這句話說得很清晰,所以前方的人登時就忍不住朝他這邊撲來,“你這個老東西,居然也敢說你大爺!”
他剛向前一步,肩膀上就“砰”得落下一隻綠色的大手。
不知何時,獸人吉克斯出現在他的背後,然後直接按住了他,“諾曼,你先不要衝動,這麽多人看著呢。”
一聽到這句話,諾曼當即怒氣衝衝的轉過頭,“吉克斯老大,這事你不要管,我今天非修理這個老東西不可,他居然敢罵我!”
雖然表面這麽說,但他的心裡卻希冀身後的獸人立刻阻止自己。
眾目睽睽之下,他還真有些害怕。但為了自己的臉面,他卻不得不硬著頭,擺出一副凶惡的面孔。
正像他希望的那樣,吉克斯立刻朝他怒斥,“諾曼,你這個家夥先消消氣,我們犯不著和這個老東西動手,那會被人笑話的。”
然而,當他把話說完,李奧卻朝這個綠皮膚的家夥也搖了搖頭,“不僅是他,連你也要學習一下禮貌。雖然你只是個獸人,但這裡畢竟不是荒原。”
吉克斯愣住了。
被他按住的諾曼,和他的那幫酒氣衝天的同夥也一樣愣住了。
“這家夥居然在教訓老大”、“老東西膽子真大”、“吉克斯老大,別和他廢話,直接揍他啊”、“你們就別添亂了,說不定他有背景呢”……
伴隨著這群人議論紛紛,一旁的路人也交頭接耳。
和諾曼這種色厲內茬的不同,吉克斯可長得頗有特色——身為獸人的他足有二米多高,全身肌肉虯結,隨便一條胳膊就比一般人的腰粗,明顯是個狠角色。
和他一比,李奧就很不起眼了。
“老先生,你不要管這裡的事。”作為當事人的蘇看老人為自己出頭,卻惹來這麽一個麻煩,當即跑了過來,“他們和你沒關系。我只是被打了兩個巴掌,不礙事的……”
李奧卻笑著一擺手,“這不關你的事。他們有沒有禮貌,是所有人都能看見的。作為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我隻想指點一下這些不成器的家夥。”
吉克斯怒極反笑,“老東西,我讓他停下來,只是看你比較老,給你一些面子。你居然敢這麽和我說話,真以為我耳朵聾了嗎?”他一把推開前邊的諾曼,自己走到前邊——李奧的頭,隻到他的胸前。
處在他投下的巨大陰影裡,李奧接著搖了搖頭。
“你果然應該學一學什麽叫禮貌。”
“你這個老東西,居然還敢說……”
吉克斯已經揮起手,就要給他一巴掌。
和諾曼一樣,作為這群混混的老大,他也是要面子的人。被一個滿頭白發的老人當眾訓斥,他可受不了。
給他個教訓,但不要真把他打成什麽樣,那樣容易惹麻煩。吉克斯主意打定,就要扇下去。
然而意外卻發生了。
不僅恨話隻說一半,連抬起的手都硬生生地停在半空中。
此時此刻,吉克斯滿臉都是冷汗。讓他變成這樣的原因很簡單,李奧在他面前敲了敲手杖。伴隨“砰”、“砰”的聲音,結實的地面出現了兩圈不斷朝外延伸的裂紋。
“你要和我動手嗎?”
李奧滿面春風的望著他。
吉克斯的手還停留在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來。
後邊的一群人由於沒有發現地面的蹊蹺,正詫異的交頭接耳時,他們的獸人老大已經“轟”的一聲倒飛而來,狠狠砸向了他們。
這個二米高的獸人騰起而起時,顯然帶著很大的動能,所以他撞到人群的一刻,直接讓一大圈人人仰馬翻。
“哎呀,這是怎麽回事”、“老大,你怎麽了”、“我們還是快跑吧”、“救命啊,遇到超凡者了”……
在各種各樣的呼喊中,這群混混很快化為鳥獸散。
待在他們前頭,此刻壓在吉克斯身下的諾曼也立刻掙脫出來,他正要朝後逃去,卻聽到前方傳來短杖敲地的聲音,當即止住腳步。望著面帶笑容的李奧,這個梳了一個莫西乾頭的混混雙腿一陣顫抖。
“我我我……”
李奧笑得更開心了,“你剛才好像叫我老東西。”
諾曼直接雙膝跪地,朝他磕了一個頭, 然後不斷抽打自己的嘴巴,“對不起,是我這張嘴臭,侮辱了您……請您千萬原諒我……我不應該這樣……”
等他打了自己五六個巴掌,李奧才一敲手杖,讓他停下來,“好了,我不和你這樣的人計較。而且,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諾曼聽到這句話,當即又朝一旁驚住的蘇望去,又向他磕了一個頭,嘴裡不斷哭喊道:“這位小哥,真是對不起了,剛才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等到蘇原諒他之後,這個滿臉都眼淚鼻涕的家夥才和另兩個人扛著他們的獸人老大,快速地離開這裡。
李奧超凡者的身份,無疑給了他們很大的刺激。
這些力氣是常人幾十倍,且多半懂得魔法的怪物,可不是他們這些街頭混混惹得起的。
這幾個人離開的一刻,一旁看熱鬧的許多路人全都為李奧鼓掌。
不管什麽時候,這種見義勇為,痛打落水狗的義舉,總是能讓不少人熱血沸騰。
在這片巨大的掌聲中,還穿著玩偶皮套的蘇很恭敬地朝李奧一鞠躬,他的腰幾乎彎成九十度,“尊敬的先生,謝謝您幫我。”
“只是舉手之勞。”
李奧朝他笑著一點頭,然後拿下頭上的帽子放於胸前,也向他還禮。然後,笑著環顧周圍,就離開了這處地方。
他沒有趁機和蘇攀談。
時間還長得很,沒有必要這麽著急——而且,太著急的話,還容易讓人看出破綻,認為他居心不良。所以,水到渠成就好。
更何況,現在還有另一件事要他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