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黑幫的人”、“真可憐啊,這個少年”、“我們還是走吧,別自找麻煩了”、“他肯定也有不好的地方,不然也不會得罪他們”……
由於時近傍晚,過往的行人有很多。但或許是諾曼一行人人多勢眾,一時間居然沒人敢上來聲援,但人群中卻始終有一些類似“趕快報警”的聲音。
站在隊伍前邊,那個二米多高,一條胳膊就比別人腰粗的獸人眼看越來越多的人關注這裡,就對牆角邊的諾曼怒斥了一句,“諾曼,你這個蠢貨,趕快收拾完這個家夥,我們還要去那裡呢。”
被他一訓斥,諾曼又狠狠抽了蘇一巴掌,還朝“他”啐了口唾沫,“小白臉,讓你看不起我,居然還想躲。”
看到玩偶套裡的英俊少年捂著自己的臉,就要躲到一邊,他又是一陣拳打腳踹。
蘇卻只是低頭躲著,完全沒有一點還擊的意思。
雖然憑借從軍隊裡學來的本事,他有把握一個呼吸就解決掉這邊所有的人,但那又怎麽樣呢。
如果暴露了身份,讓那些人發現,他就只能離開這裡,再次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
“求求你,饒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蘇低聲下氣的求饒,但跟前人看他這幅懦弱的模樣,心裡卻更加不爽了,因為他俊俏的臉。
諾曼很討厭長得帥的人,特別是又年輕,又帥氣的。
所以,在一頓拳腳相加後,這個穿著皮衣的流氓又舉起自己的啤酒瓶,就要蘇的頭上招呼。
許多人都看見了這一幕。
路兩邊的行人有些都閉上眼睛,還有一些女人怒不可遏,而諾曼那一幫人卻一個個都在獰笑。
正當這時,人群卻傳來一個低沉而富有磁力的聲音。
它並沒有多麽響亮,但離奇的是,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晰地聽到了。正舉著酒瓶的諾曼更是被它一嚇,手裡的酒瓶不由掉到一旁。
“住手!”
這兩個字仿佛有一種魔力,讓這條街道一時間針落可聞。
雖然這份寂靜,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是哪個沒長眼睛的人混蛋?”諾曼看自己的手裡的酒瓶掉在街道上,頓時感覺面子掛不住。由於喝了很多的酒,他變得衝動易怒。酒勁一上來,就瘋狂地朝一旁人群咆哮,“趕快給大爺我站出來,看我不收拾你……”
看著他兩眼發紅,現在一副六親不認的模樣,人群紛紛躲避他的目光,只有一個人例外。
這時一個穿著時髦的老人,整個人又瘦又高。他大約有六七十歲,無論是頭上的卷發,還是打理整齊的濃密胡須全都灰白一片。
李奧拿著手杖,緩緩分開人群。
他現在穿著一身深色的牛仔服,套了件很大的風衣,這個很流行的打扮讓他看上去頗為年輕。
“我就在這裡,你想怎麽樣?”
當他平靜地說出這句話時,兩邊的人群又陷入平靜,隨後整個躁動起來。
“他是什麽人?”
“這位老先生很有膽量。”
“他這是要倒霉了嗎?”
“說不定是個超凡者呢?”
“這下有熱鬧看了。”
……
和人群的議論紛紛不同,諾曼一行人到是格外的安靜,他們全都盯著這個不速之客。
尤其是為首的獸人,看到李奧這一副模樣,心裡就一陣躊躇。
原因無他,害怕李奧有什麽背景。
這些老頭都壞得很,
稍不留意就會惹上一個大麻煩。想到這裡,這個獸人又狠狠朝諾曼那瞥了一眼,在心裡罵了一句“這個傻瓜,就知道給我惹麻煩。” 正當他思考怎麽息事寧人時,酒精上頭的諾曼已經不顧一切的罵了起來,“你這個老東西,想多管閑事,也不看看你多大歲數!”
他的話隻說到一半,前邊的路人已經朝他怒目而視——由於出現了帶頭的人,人群的膽量變大了許多。雖然更多人依然冷漠,但還是不少熱心腸的。看到蘇被欺負,他們心裡已經很不舒服,這時看到這個混混還想找一個老人的麻煩,立刻怒不可遏。
“老人家,你先走啊,等警長來處理這事……”
“不管我有多大歲數, 看到你們這些家夥欺負人,就忍不住出頭。”李奧卻一邊朝前走,一邊笑著說,“把人放開,然後快點滾。”
哪怕說最後那個字,他臉上依然帶著和藹的笑容。
看他絲毫不怕自己,諾曼心裡也有些緊張,他真得害怕這個老東西是個什麽人物。這時,恰好吹來一陣涼風,幫他緩了一下酒勁。諾曼望著周圍,感覺自己今天又在做蠢事,居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揍人。但望著這千百道目光,他咽了口唾沫後,心裡卻想著無論如何也不能丟面子。於是,這個混混一咬牙,狠狠地罵道:“你這個老東西,看來真是不想活了!敢管我的事情,看我不揍死你!”
說話間,居然就朝李奧走過來。
縮在牆角邊的蘇望著這個混混朝李奧走去,雖然他很懷疑這個挺身而出的老人或許有什麽本事,這時還是很焦急,“老先生,你快一點走,我只是被打了幾下,不礙事的。”
獸人帶著一幫混混聽到這句話,不由一起嗤笑起來。
他們望著諾曼的動靜,心裡也很期待,只有零星幾個人在擔心諾曼闖禍的可能——畢竟,這個白胡子老人看上去很出眾。
人群這時全都安靜下來,有人擔心,有人好奇,有人怒不可遏,還有一些女人大吼大叫,像是看到了什麽可怕的情形。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那個滿臉凶相的混混還是走到了白發老人的旁邊,他看上去是那麽的可怕。
李奧卻怡然不懼。
“年輕人,我覺得你應該學習一下什麽叫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