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格斯格片刻之間已經做出決斷。
當他的火焰魔法攻擊到對方時,一旁的李奧還不明所以。
“喂,到底怎麽回事?”
躲避蟲群的同時,他當即問了一句。
下一刻,他卻看到圍困自己的蟲群已經聚成一團,重新飛回金屬箱內。與此同時,奧格斯格認真的囑咐道:“李奧,小心一點,這裡有敵人。”
話音剛落,他剛劈出去的火焰之刀已經“轟”的擊打在牆壁上,只見那飛濺的煙塵、火光中,露出一個全身銀白的身影。
“你居然能夠發現我……”
對方看他已經發現自己,乾脆撤銷了隱身魔法。
這是一個穿著黑風衣,頭戴一頂帆船帽的男人,他大概四十歲,留著濃密的棕色胡須,樣貌雖然平常,但卻有一股邪惡的氣質。尤其是他那一雙眼睛,就像是一只看到腐肉的禿鷹。
露面的一刻,哈姆曼全身上下散發著銀白的光芒。
剛才的一瞬間,正是這股光芒抵消了那道火焰魔法,讓他得以幸存下來。
“魔法塔果然是一個危險的地方,居然這麽容易就有人發現你哈姆曼大爺。”男人又看向一旁的李奧,饒有趣味地說,“小子,你價值兩千蘇尼的人頭可真不好拿。”
李奧正好整以暇的待在另一邊,聽到他的這句話,幾乎忍不住笑起來,“你們這麽缺錢嗎?”
“好膽量,不愧是那條狼魚昔日的上司。”男人看著他的反應,不由大笑,“可惜,你的運氣實在太差。居然遇到那幾個貪婪的男人,不僅一無所有,還惹上了天大的麻煩。”
守在另一邊的奧格斯格打斷了他的話,“原來只是一隻聞到肉味的鬣狗。我不知道該說你膽子大,還是說你太狂妄,居然為了區區二千蘇尼,就敢進入魔法塔。”
一棟豪華的別墅,金碧輝煌的大廳中。
穿著一身白色西服的查爾斯正晃動著手裡的酒杯,望著裡邊猩紅的,散發著濃烈血腥味的液體,他的心情也變得十分舒暢。
輕輕飲了一口,這個男人滿臉陶醉地說:“貴族少女的味道果然迷人。和她一比,那些肮髒的農夫身上流的血簡直是隔了好幾夜的泔水。”
他金發黑眸,有著極為英俊的面貌,但臉色十分蒼白,簡直沒有一點血色。而當他張嘴說話時候,偶爾會露出一口雪白、尖利的牙齒。
這一連串特征,很好說明了他的身份。
吸血鬼。
而查爾斯此刻坐在的地方,離窗戶不遠,一縷金黃色的陽光筆直照射進來,剛好照在他後腦上——但他卻沒有感到一點不適。
如果有博學的人站在這裡,恐怕能根據這個不怕陽光的特點,直接認出他是難得一見的高等吸血鬼——在許多小說、故事裡,他們是常常以吸血鬼貴族的身份自居,居住在豪華的古堡中,有許多稀奇、猙獰的怪物充當他的仆役。
事實雖然沒有這麽誇張,但也相差不遠。
查爾斯正在品嘗手裡的“美酒”時,坐在一旁鋪著皮裘的沙發上的老人卻有些等的不耐煩了。
“哈姆曼那家夥怎麽還不來?”
這個穿著繁複美麗的黑色長裙,打扮成一個貴婦人的老女人,發出沙啞的喊聲。她的皮膚又乾又皺,像是乾枯的老樹皮,連帶著還算精致的五官,都充滿了一種腐敗的氣色。
而她那陰險的笑容,更讓她顯得可怕。
查爾斯報以一笑,
“尊敬的女伯爵,您用不著這麽著急——身為上等人,為這些不入流的家夥生氣,是一件很自討煩惱的無趣事情。那個哈姆曼是什麽人?您又不是不知道,一個粗俗、低劣的海上蠻子,靠一身蠻力搶劫別人維持生計。這樣的下等貨色,不懂得守時,實在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辛婭乾枯地笑著,“我可愛的查爾斯,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這個卑劣的粗人居然也走了好運,居然得到那位大人的垂青。實在是讓人感慨命運這個東西——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有命運女神的話,她一定是個碧池,還是最下賤的那種。”
“您的比喻真有意思。”查爾斯微微一笑,然後將酒杯裡的鮮血一飲而盡,“希望他不要誤事。 這個可鄙的蠻子居然異想天開,要去見一見那個倒霉的人。我真不知道,他是魯莽,還是愚蠢,或者兩者兼而有之。”
老女人一聽到這話,臉色登時一變。
“你說那個倒霉的人……”
“沒錯,就是亞薩那個小子以前的上司。”查爾斯說起這個,不由得哈哈大笑,“這個從荒原出來的混球,以前還和我們吹噓,他祖上是神裔,是貴族,所以才擁有了那偉大的力量。原來,他也只是一個懂得背叛的卑賤小人。”
“話也不能這麽說,這頭豹子現在可在你我之上。”老女人還要再說什麽,忽然犯了脾氣,又怒罵道,“這可笑的命運,還真是個碧池。”
過了小半響後,她才望向身旁的吸血鬼,“我們還是先說正事。查爾斯,你說他去見那個倒霉蛋。這麽說,他難道去了魔法塔?”
“沒錯,難道還去那小子的相好那裡。”查爾斯詭異的一笑,臉色忽然一正,“那位女騎士可不是好惹的,她的莊園裡也沒有我們的人。”
“這個混球!”老巫婆聽到他給出肯定的回答,登時氣得跺了跺腳,又用那沙啞的聲音大罵:“跑去魔法塔,他還真乾的出來!就不怕遇到那幾個老不死的家夥,把他抓到籠子裡!”
“您不用這麽生氣……”
“那個家夥值得我生氣嗎?我只是氣憤他憑什麽有這麽好的運氣。唉,得到那位大人的垂青,居然連那件事都托付給了他。連我們苦苦在這裡等。唉,我真想把這個可惡的海盜,抓住扔給我的那些寶貝!”這個老女人一時氣得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