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緊緊盯著手裡的報紙。
《荒原之行的意外收獲,那個最倒霉的男人居然僥幸未死》在這個醒目的標題下,是他那個老朋友二年前的照片。
“李奧啊李奧,沒想到你這麽有名。”興奮地看起了裡邊的內容,他不自覺地眉開眼笑。
這家夥隻感覺這些天堆積在心裡的鬱悶,已經消失了一大半。
正當他打算再看一遍,繼續消氣的時候,傑森卻聽見自己身後不遠處傳來了細微的響聲。
回頭一望,果然在後邊巷道裡看到了那個陌生的身影。
“尊敬的托馬森大巫師,傑森·艾斯托爾向您致敬。”
這個白色蒼蒼,穿著一身黑袍的高個老人,就和傑森之前看過的畫像一樣,面色紅潤,皮膚猶如嬰兒一般白嫩,潔白的胡須一直垂到胸前。
托馬森·諾詩訝然地望著他,“‘艾斯托爾!,沒想到客人你居然是一位風神裔,很榮幸與你會面。”
他朝傑森微微頷首。
目光卻從這個少年,移動到他背後的巷子,以及之後那高聳入雲的漆黑高牆。
這道巨牆正是環繞魔法塔的“黑石魔牆”,它一面比鄰薩列的市區,另一面則是魔法塔的黑森林。
對方很會挑地方啊。這位老巫師暗自腹誹了一句,然後開門見山地說:“客人,你暗中在魔法塔搗亂,並留下那封信,讓我來到這裡,有什麽目的不妨明說。”
傑森莊重地朝他鞠了一躬。
“還請您原諒我,魔法塔的權杖大巫師。我這次引您到這裡來,只是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訴您。”
然後,他一本正經說出了那些話。
“潛地的龍,離開籠子的雄獅,不會飛的禿鷹,眷顧巢穴的玫瑰,縮在影子的斑斕惡獸和痛苦的狼。”
“當它們齊聚黑色的巨塔,大地就將崩碎。”
“然後是二千年前的噩夢。”
傑森加重語氣,“尊敬的大巫師,這就是我聽到的預言。”
“來自南大陸的朋友啊,你們還沒從自己的幻夢中醒來嗎?作為神裔中,極少數願意成為巫師的人,你們應該知道沒有真正的預言魔法。”他跟前這位很有氣質的老人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即使是傳說中能窺見未來的蒼白龍王之眼,也至多只能望見一兩分鍾後的未來。除此之外……”
講到這裡,托馬森突然閉上嘴——因為跟前人的怪異舉動。
傑森只是一抬手,他身後就出現到一道巨魚狀的灰色虛影,當它猛地張開嘴巴,有一個穿著古樸盔甲,頭戴王冠的中年人憑空出現。
這個英氣十足的男子,有著極其俊美的五官,他的頭髮、胡須全都是亮金色的,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猶如鷹隼。
剛一露面,胡德就朝對面的老人微微頷首。
“尊敬的托馬森大巫師,鄙人正是這一代風之王,我名胡德·艾斯托爾,很榮幸和您見面。”
他一出現,傑森立刻退後,再度拿起自己的報紙。
“不是幻術。”再三確認後,穿著黑袍的老人才好奇地朝他們望去,“你們也發現了這道虛影的秘密……”
“大約在百年前,我等就已經發現了它的蹤影——博學如您,應該知道我等與七神的淵源。”胡德點頭承認了這個事實,“自從萬年前,祂們一去不歸,我等就在尋找祂們的蹤影。經過這悠久的歲月,總算在近日知曉了祂們的下落。”
托馬森聽到這裡,
卻露齒大笑。 “果然和我猜測的一樣,這些虛影和祂們有關。”短暫地自言自語後,這個老人急切地望著前方兩人,“你們究竟對它了解多少?對了,那個預言難道就是祂們的力量……”
胡德卻示意他不要著急。
“尊敬的大巫師,其實我們對侍神的了解,並不比你們多許多——因為它們太過詭奇, 以至於總結不出多少有用的東西。目前,我們只能確定它的出現,是七神的神力神化了持有者的部分靈魂——就如同昔日的使徒。但七神的意志早已泯滅,以至於這部分神力歸持有者所有……”
緊接著,他就把知道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侍神由於來自七個神祇,導致能力天差地別。它們擁有的魔法,甚至是由持有它的宿主決定的——是他們心靈的映射,反應他們內心最深沉的欲望。
每一個侍神的能力都是不同的。
從某種角度而言,任何一個侍神都代表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魔法。
托馬森聽到這一番介紹,臉上泛著一股興奮。
“原來如此,真是偉大的力量。”
胡德朝他點點頭,“我們對您說的這則預言,正來自聖鳥的侍神。它能感受到災難的降臨,並用短句闡述出來。或許,這就是第一個真正的預言魔法。”
托馬森聽到這裡,臉色不由的凝重,“尊敬的風之王,你能保證自己此刻說的話是真的?”
“毫無虛假。”
“事關重大,我想見一見你們的聖鳥。別誤會,我不是想奪人所愛,只是它涉及魔法塔的安危。”
胡德卻朝他搖搖頭,“很可惜,我不能答應您。聖鳥對自己也有一則預言,它被人發現身份時,就意味著它即將死去。不瞞您說,即使是我們,也並不清楚它的身份。只是知道聯絡它的方式。”
對方當即說道:“可否將這些告訴我?”
“只要你們度過這一次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