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長向他投來了讚許的目光,然後打開包裹,給了他一份食物:“你忙活了這麽久,估計也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小侍衛盯著食物看了好久,依然遲疑著不敢下嘴。他總覺得侍衛長溫和的表情背後隱藏著什麽他不了解的東西,但又不敢開口問,於是就只能這麽傻愣著。
“你到底吃不吃啊!”僵持了一陣後,侍衛長終於沒了耐心,扯開嗓門大吼一聲,嚇得他差點跌倒在地。
“吃吃吃!”膽子被嚇破的小侍衛趕緊接過食物,在侍衛長的威逼下三下五除二就吞進了肚。
這是一塊乾巴巴的糕狀物,是所有出差侍衛的標配乾糧,而且為了防止侍衛挑嘴,乾糧都是沒有任何味道的。但是剛剛吞進肚裡的卻不同,有點甜又有點苦,還有一股藥香味,味道甚是詭異。
“是不是覺得不太對?”帶著嘲諷的笑容,侍衛長從口袋裡拿出了一瓶藥劑,“多虧了你的建議,我趁剛才休息的時間研究了一下,發現還真能做出解藥。所以我在你吃下去的乾糧裡放了碾碎的毒藥,讓你吃的時候不至於下不了嘴,也算照顧你的舌頭了。”
小侍衛抿了抿嘴唇,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是吃了毒藥,不由得微微一怔。
他想起了戰鬥時因中毒而倒下的敵人,各個都面色青紫、七竅冒煙,屍體就像在染缸裡泡過一樣面目全非。
那麽……是否自己遲早也會變成那樣呢?
“師父啊,原來您剛才沒有休息,一直在研究這個?”奇怪的是,即使察覺到了自己即將面臨的結局,他也並不感到恐慌,只是對侍衛長充沛的精力感到驚奇。因為他雖然幾天幾夜沒有休息了,可看上去還是精神抖擻,好像一點也感覺不到疲勞。
侍衛長對此給出了答覆:“說實話,我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麽,其實我本來是想好好睡上一覺的,可是卻怎麽也睡不著。而且也不是普通的失眠,因為沒有任何不適的感覺。”
“嗯……”小侍衛假裝低頭陷入沉思,實際上一直用眼神偷瞄侍衛長背後那個黑漆漆的過道,盤算著裡頭到底有什麽玄機。
“怎麽,想去看看嗎?”看出了他眼中的渴望之情,侍衛長一把把他提了起來,朝著遠處的神秘走去。
被猝不及防地這樣對待,小侍衛是慌張並竊喜著的,但之後雷伊的舉動卻把他嚇了一跳,喜悅之情蕩然無存。
因為頭掉了……
侍衛長的頭突然像斷了的竹子一樣和身體分離,高大的身軀軟綿無力地垮了下來。
在他身後站著的是雷伊,所以殺他的人是誰,連想也不用想。
小侍衛蹲下身捧起侍衛長的頭顱,嘴巴張成了“”字型:“你在幹嘛?!”
“我只是……”雷伊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她剛才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沒想,只有手上的動作迅速敏捷。
所以結論就是她在什麽都沒想的情況下殺了一個人,而且殺了以後也毫不內疚,反而還有點想笑。
“公主……”嚇蒙了的小侍衛已經顧不上了,他也不知道怎麽解決眼前的困境,更不知道怎麽跟雷伊交流,只能呆愣愣地坐在原地。
但很快更恐怖的又發生了侍衛長的頭顱忽的劇烈震動起來,從他手上掙脫,自己接回了脖子上。
這回他沒有再發愣,而是直接暈了過去。
……
醒來時,他發現自己被綁在一根柱子上,而周遭的環境也發生了變化,他被移到了一個類似於祭壇一樣的地方,祭台中央飄著一顆珠子,在黑暗的環境中散發著幽幽的光澤。
然後他發現了,每凝視一次這顆珠子,身體便會變得充滿力量,神志也會變得更為混沌,它仿佛擁有一種神奇的魔力,能把每個靠近的人的魂魄給吸走。
而這時雷伊也醒了,她直勾勾地盯著這顆珠子看,神態和中了邪沒什麽區別。
“鎖魂珠……”雖然隻發出了很小的聲音,但她確實這麽呢喃了一句。
另一邊。
把那個驚悚而又醜陋的圖案破壞掉之後,盧萬斯一行人就看到了石像背後隱藏的地圖。而與此同時,石像也好像失去了活力,任憑盧萬斯如何靠近,都不會再對他發動攻擊。
“我還以為有多複雜呢,原來這麽簡單啊……”他本來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沒想到居然瞎貓碰上了死耗子,不由得在心裡感歎自身的幸運。
天使一族和精靈一族是死敵,所以作為精靈一族的標志,太陽花不可能出現在天使的地盤上,所以……
只要把太陽花破壞掉就行了,就這麽簡單。
可是新的難題又出現了,地圖是刻在石像上的,沒有人能把這麽重的石像給扛走,必須得像個辦法才行。
“我想到了一個辦法。”
正在他左右為難之際,海女像是會讀心術一樣看穿了他在考慮的事,並且替他想出了解決方案:“我們可以拓印。”
“那是什麽?”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盧萬斯對這個新鮮的詞匯產生了無窮的興趣。
海女變出一張紙,用水袋裡的水把它浸濕,將其覆蓋在地圖上輕輕拍打,一邊做一邊向二人解釋:“我丈夫之前酷愛繪畫,對拓印的技術也有研究過,據說只要等紙幹了之後再塗上墨水,地圖就會全部印到這張紙上,可以隨身攜帶了。為了保險起見, 我看可以多印幾張,防患於未然。”
“海女說的有道理,那就印三張,人手一張。”美亞也讚同海女的意見。
在三張地圖都拓印完畢後,三人又坐在一起做起了研究。從地圖上看,這裡的構造像是一個倒著的葫蘆,兩頭大中間凹。
既然是葫蘆,那便捷出口會不會在天花板上?
三人互相對視一樣,確認對方也抱有同樣的想法,於是都躍躍欲試起來。
“你先上,我等等。”美亞指了指天花板,朝盧萬斯豎起了大拇指。
“拿我當小白鼠啊?”盧萬斯撇了撇嘴,一臉的不情願。
“怎麽,不行嗎?”美亞點了點他的鼻子,邪魅一笑,“別忘了你想要什麽。我不是說了嗎,等出去以後,想做什麽都由著你。難道你要放棄這麽好的機會嗎?”
放棄?這怎麽可能?
就算被說無恥也好,他始終認為,食色性也,不好色那還算是人?
衝著美亞的承諾,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得下,何況是充當區區的“敢死隊員”?
“好,你們先在這兒帶著,我先上去試試!”發出了豪言壯語,他像腳下踩了彈簧一樣一蹦三尺高,沒想到用力過猛,一頭頂開了天花板上的蓋子,但同時整個人也飛了出去,當場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