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蘭思博,克勞克也說自己要早一步回去向主人複命,先行告辭了。剩下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然後小憩了一會兒,準時於半夜12點上了羅斯坦的“賊車”。
“我們又見面了,老流氓!”這回輪到盧萬斯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了,他一上車就拍了拍某人的肩膀,皮笑肉不笑地諷刺了一句。
知道他是在說那晚發生的事,羅斯坦老臉一紅,語氣中滿是羞愧:“那天晚上是我不小心喝多了酒才會失控,加上那個女孩子長得太漂亮,就一時沒控制住……”說著說著聲音就小了下去。很顯然,連他自己也察覺到了這個理由是何等的不靠譜。
“羅斯坦。”突如其來的直呼其名。
“幹什麽?”感覺到了身旁傳來的凌厲氣勢,羅斯坦心裡一緊,情不自禁地心虛起來。
“你是不是受過什麽刺激了?不然我真的想象不出,你居然會因為一點酒精而做出那樣的事情來。”盧萬斯的口吻十分嚴肅,沒有絲毫的嘲諷之意,“怎麽說我們也認識那麽多年了,對於你的為人,我多少還是有點自信的。雖然你平時口無遮攔,有點為老不尊,但是絕不會做出這種出格的事。所以你老實回答我……”
“你是不是被什麽人給蠱惑了,或是被什麽奇怪的東西附身了?”
“!!!”方向盤差點打反,羅斯坦連忙踩下急刹車,隨即一臉詫異地轉過頭來,“為什麽這麽說?”
“正常人都會這麽想的好吧!能讓一個人做出完全不符合個人秉性的事,除了這兩種情況外還會有其他可能嗎?”語出驚人的盧萬斯淡定如常,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行為險些釀成一場慘禍。
“梅裡奇,你也這麽想嗎?”暫時沒臉跟小迪對話,羅斯坦只能用試探性地口吻詢問後座的梅裡奇,結果也得到了同樣的答案。
“死老頭你看到沒,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像是要顯示自己的英明似的,在目睹羅斯坦遭受了雙重打擊之後,盧萬斯還不忘狠狠地補上一刀。
“是嗎,原來你們都是這樣想的啊……”羅斯坦陷入了思索,但也沒忘記自己的工作,發動車輛繼續行駛,“說實話,要不是今天聽你這樣說,我還真沒感覺。現在回想起來,我平時酒量明明很好,可當天喝了兩口酒之後,居然有了一股飄飄欲仙的感覺,好像身體完全不屬於自己了一樣。”
回想起當時的感覺,羅斯坦至今還覺得恍若處於夢境之中,沒有絲毫的真實感。
“我知道了……”又往前開了一段距離後,羅斯坦拍了下大腿,思路豁然開朗,“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我的酒裡動了手腳!”
“你是說和你一起喝酒的人嗎?”
“沒錯,就是他!那個家夥偷東西被我抓住,以請我喝酒為代價,求我不要告訴主任。我當時心一軟就答應了,想不到這小子居然敢害我,真是沒心沒肺!”一想到自己遭人暗算,羅斯坦隻覺得滿腹牢騷,不吐不快。
偷東西被抓,這怎麽聽怎麽像是……
“羅斯坦,告訴我那個人的身份!”
“幹什麽?!難道你打算去幫我出頭?”羅斯坦“嘿嘿”一笑,對此不以為意,“算啦,我也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我看那孩子多半也沒存多壞的心思,只是記恨我讓他丟了面子,小小報復我一下而已。你看他最後也沒做什麽不是嗎?”
羅斯坦對艾倫的事一無所知,自然不會把兩件事聯系在一起。
可盧萬斯心裡清楚,露米婭要傷害他身邊親近的人,就絕不可能會放過羅斯坦。所以那天的事多半另有玄機,只是事態尚未明了罷了。 “別的不用多說,你只要回答我的問題就行了!”實在受不了對方這副不正經的嘴臉,盧萬斯呵斥一聲,直接把他給鎮住了。
“盧萬斯,你小子才出去幾個月,都覺得自己長本事了是吧?”羅斯坦吃軟不吃硬,對於態度不夠友善的人,他只會用更強硬的口氣予以還擊。但他似乎沒有察覺到,就在他忙著和“愛徒”爭執的當口,危險已經在不知不覺中逼近了。
只聽得“噗呲”的一聲,車胎漏氣了……
“真是晦氣!”
郊區的路年久失修,許多路面都凹凸不平,因此車爆胎是常有的事。除了暗歎倒霉之外,羅斯坦也沒覺得有什麽不妥之處,吐槽了幾句就準備下車換輪胎。
“喂!”盧萬斯低喝一聲,拽住了他的袖子,“先別下車,我覺得這裡不太對!”
“不可能,這裡我來過好多次了,附近太平得很,不會有強盜的。”羅斯坦信誓旦旦地打著包票。
數月不見,羅斯坦竟然變得遲鈍至此,這讓後座的梅裡奇都有些不忍直視了:“這不是強盜的問題,他的意思是這裡可能會有非人的東西出沒,還是小心為上比較好。”
這段時間見識了太多光怪陸離的事物,“不可能”這三個字已經被他們從字典裡劃去了。
“不對,美亞小姐說過,他們會把所有的怪物都好好地看管起來,不會讓它們出來搗亂的。”比起這兩個手把手教出來的毛頭小子,羅斯坦還是更願意相信美亞的話,“而且不管怎麽說,車胎總是要換的,我們總不能一直停在這兒吧?”
……這說的也不無道理。
雖然雷伊一向習慣小題大做,但也不排除真的有發生緊急事件的可能,如果時間因此被耽擱了就不好了。
“那麽這樣吧……我陪你一起下車。”像是先頭部隊一樣,盧萬斯率先下了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確認了沒有可疑人影之後才向駕駛座上的羅斯坦發出指令,“好了,你可以下車了。”
“唉,你這又是何必呢……”盡管有人“試毒”是件令人感動的事,但羅斯坦還是打從心底裡認為這是多余的。
“你別不識好人心了,我這是擔心你的人身安全!”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羅斯坦隨便應付了兩句,然後開門下車。
緊接著,他就被樹叢裡竄出的某個東西給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