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那個寶石的事?”在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在場的沙盜全部變了臉色,有些甚至摩肩擦掌起來。
但因為頭目沒有發話,所以底下的那些小弟們也沒法做什麽,只能乖乖地在一旁待著。
“是,你們說話的嗓門太大了,以至於我昨天晚上聽見了很多東西。”說到這裡,盧萬斯故意摳了摳耳朵,“我對寶石興趣不大,但是對加入你們興趣很大。看得出來,那塊寶石對你非常重要,所以如果我能幫你找到它,你願意收我入夥嗎?”
這已經不再是請求,而更接近於一種要挾。察覺到這一層意思,頭目冷酷地皺起了眉頭:“我憑什麽相信你?先不說你是不是真的知道寶石的下落,就算你真的知道,誰又能保證你不是該死的巡邏隊派來的臥底呢?類似的事情,之前也不是沒發生過。”
頭目點燃一支煙,回到高處的座位上,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低頭審視著盧萬斯的模樣,仿佛想就此將其看透。
早就料到會這樣了……這些沙盜在這裡扎根這麽久都沒被乾掉不是沒有理由的,要不是有點本事,怎麽可能躲得過巡邏隊一次次的偵查?
不過破解這份疑慮的方法也非常簡單,就是比較冒險一點而已。
“我可以完成你們的任務,證明我不是巡邏隊的一員。”盧萬斯抬起頭,高聲向在場的沙盜們宣布,“就像之前這位老兄對我做的一樣,我也可以為你們帶來大堆的珠寶。這總沒問題了吧?”
“可以,不過你要進夢幻城,而且要在不驚動巡邏隊的前提下搶來至少20個金幣。如果做不到,我看你也別回來了。”頭目很冷靜地下了指示。
“沒有問題。”盧萬斯嘴角上揚,自信滿滿地領受了任務。
他之所以這麽從容,是因為頭目把指標定得太低,以至於他自己就能拿出來,根本不需要真的去實施那些危險行為。
在離開之前,天主交給他的袋子裡足足有上百個金幣,到現在還剩下幾十個,只要回去拿就好了。
“先生,請你換上這件衣服。”一名看上去非常彬彬有禮的男性上前遞上一件衣服,而且還長著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盧萬斯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但很快就認出了他的身份:“你是……空?”
“是的,盧萬斯先生。”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衝他微微一笑,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我就是空,我們在阿雷加的別墅裡見過,想不到過了這麽久你還記得。”
這太奇怪了,如果說艾倫出現在這裡還算情有可原,可是空無論如何都不應該來到這個世界。而且他似乎很受這些沙盜的信任,當著大庭廣眾和自己“敘舊”都無人問責,怎麽想怎麽有問題。
但很多問題不方便現在問,再加上自己和空也沒有什麽交情,僅僅只是認識而已,所以盧萬斯接過他手中的衣服,沉默著套在了身上,然後聞到了一股令人作嘔的汗臭味。
“好臭……”雖然之前也出現過因為長途跋涉而幾天不洗澡的情況,但身體從來沒有這麽臭過,臭得他都有些受不了了。
“臭雖然是臭了點,但這身服裝是這裡的標準配置,也是老大命令我特意為你挑選的。你要是真心想加入我們,就不能在意這些。”空指了指自己身上,抬手聞了聞袖子的氣味,一下眉頭都沒有皺。
盧萬斯上前聞了聞他的袖子,發現比自己的衣服還要臭,當即對他產生了些許同情。
但空不以為意,只是向他投以淡淡的視線,並且誇獎道:“這身衣服很適合你。”
“……”換在平常這可能是一句好話,但是在現在這種情形下,聽到這些還真是讓人高興不起來。
“我走了。”
盧萬斯在空的指引下來到了山洞外,又在他的帶路下回到了夢幻城。
“我到了,你走吧。”
“我不走。”空面無表情地說道。
經空這麽一說,盧萬斯才明白這次任務有多麽嚴峻。
空是那個負責監視他的人,要確保他真的有遵從沙盜頭目的吩咐在實施暴力行為,而不是陽奉陰違、當面一套背後一套。
而這樣的話他就非常為難了,因為如果真的那樣做了的話,巡邏隊一定不會放過他,而如果被巡邏隊困住,任務就會理所當然地宣告失敗,他也再也不可能有接近那群沙盜的機會了。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就等他落入網中。
“怎麽了,你還不準備行動嗎?”空就像是一個幽靈一樣,在身後提醒著他該做什麽,“如果一味地拖延時間,我認為對任務有百害而無一利。相信你也很清楚吧?”
“嗯……”盧萬斯一邊思考對策一邊給出回復。
去打劫是不可能的,但當面忤逆空的意思也是不可能的,得想個折中的辦法才行。
……
對了!空不認識卡希迪他們,不如就跑去卡希迪家,和他們聯手上演一出好戲。憑借長時間並肩作戰的默契,相信他們一定能領會自己的真實意圖,不會臨時掉鏈子的。
“空,我知道去哪裡了。”盧萬斯招呼了一聲就不再理他,自顧自地朝卡希迪家的方向走,而空很快也跟了過去。
在他的飛速奔跑下, 抵達卡希迪家變成了分分鍾的事,但不湊巧的是一上來遇到的並不是美亞或者艾美那些了解前因後果的人,而是之前有一段時間失去了意識的梅裡奇。
但沒辦法,已經被他看見了,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你,給我站住!”盧萬斯想拔劍,但是空認為這種時候還是用刀比較好,於是就遞給他一把大砍刀。
大砍刀有些沉,但是並不影響他出擊的速度,反正只是要嚇唬對方,動作當然是越有氣勢越好。
梅裡奇被這突如其來的一下嚇了一跳,但還是很快冷靜下來,並且向他投去質疑的目光:“你是什麽人?”
還好還好,他還算反應快,沒有對自己直呼其名,否則就尷尬了。
“你還看不出來嗎?我是沙盜,今天來就是求財的。不把手裡的錢全部交出來,你就留下你的腦袋吧!”盧萬斯凶狠地喊出了強盜的標準台詞。不與災厄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