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不靈壞的靈,盧萬斯想得一點沒錯,巡邏隊隊長如今正率領著一群手下潛伏在山洞周圍,準備找個防衛薄弱的時機殺進去將沙盜們一網打盡。
他們不知道自己的行動早就已經暴露了,還以為這是一場突襲,行動的時候也非常謹慎,別說是休息了,就連飲食和方便也都盡量節製,防止出什麽差錯。
“隊長,我們什麽時候才能行動?”因為天氣太過炎熱,一名隊員開始感到頭暈惡心,只能向隊長求助。
“再等一會兒。”隊長頭也不回地回答。
而隊員也看出自己是碰了個釘子,只能打落牙齒往肚子裡咽,退下去不再出聲。
說實在的,隊長心裡比誰都要急,因為他已經忍了這群沙盜太久,是時候新仇舊恨一起結算了。
但是直覺告訴他,現在還不到時候,最適合襲擊的時機還沒有到來。
所以他要等,不能讓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機會被白白浪費掉。
但他不知道的是,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早就有一夥人潛伏在暗處,像欣賞小醜一樣欣賞著他們自以為緊張的姿態。
至於什麽時候把這群小醜給拿下,就全看他們的心情了。
……
“差不多是時候了,動手吧!”隨著某個小頭目一聲令下,五六個沙盜一起出手,和擁有幾十位成員的巡邏隊扭打在一塊兒,並且在短短幾分鍾內決出了勝負。
“隊長大人,你以為自己很聰明嗎?”其中一個沙盜把隊長捆成粽子,完事後還拍了拍他的小白臉。
隊長臉部抽搐了一下,自尊心受到了嚴重的傷害。
“不要裝模作樣了,要抓到我們,你和你這群豬隊友還早了100年呢!”看到隊長屈辱的表情後,沙盜再一次發出了嘲笑,“跟我們回去吧,我們老大想要見你。”
“你們老大見我幹什麽?他應該想把我一刀殺了才對。”隊長想起了之前長達十年的鬥爭,想起了這十年裡自己破壞過的他們的買賣,頓時感到一陣惡寒。
“老大的意思我沒有揣摩的資格,你對我說這些沒有用,不過有一點你絕對是想錯了。”
“什麽?”
沙盜貼上他的臉,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沒有你這麽狠毒,不會動不動就喊打喊殺。老實說,除了叛徒之外,我們手上還從未沾過別的血。”
他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相當凶狠,但卻不乏誠懇,讓隊長一時之間有些怔愣,不知道應該相信還是懷疑。
不過對於一個已經落到敵人手上的落敗者來說,思考這個問題大概也沒什麽意義。
在雜貨間度過了一個晚上後,盧萬斯知道自己的猜想成真了,因為他被命令用刀砍下被捆成粽子的隊長的一隻手。
“如果你想證明自己值得我去信任的話,就照我說的做。”
這是頭目的原話,他記得很清楚。很明顯,如果今天完好無損的隊長走出了他這個房間,那麽他自己也只能以一種圓潤的方式離開這裡。
而且就算那樣做,隊長也未必能留下一條命,可以說是得不償失。
“隊長,你實在是太衝動了……”不管最後打算怎麽做,盧萬斯都沒有放棄發牢騷的打算。
“你不衝動嗎?當初你不也是一拍腦袋就來了這裡?”隊長反過來指責了他。
說實在的,盧萬斯自己也覺得自己非常衝動,但他認為衝動的前提是有能力保證不把自己給搭進去,而這一點恰恰不是人人都能做到的。
“隊長,耍嘴皮子是沒有用的,光憑結果就能證明誰對誰錯了,你覺得呢?”盧萬斯攤開手掌,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後高高舉起了刀。
隊長閉上眼睛。
刀落到地上。
聽到刀落地的聲音,隊長睜開眼睛,不可思議地上下打量著盧萬斯:“你不是要砍我手嗎?”
“我什麽時候說要砍你的手了?”盧萬斯捏了捏他的腮幫子,“你忘了嗎?我們可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再說你可是巡邏隊的隊長,我要是傷了你,豈不是等於把自己變成夢幻城的敵人?你以為我會這麽傻嗎?”
盧萬斯很冷靜地把利弊分析了一通,把隊長唬得一愣一愣的。
道理誰都懂,可問題是盧萬斯被下了必須執行的命令,如果不照做,他就無法達成自身的目的。
那麽就只能取個折中的辦法了……
“你怕疼嗎?”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盧萬斯已經盤算著要啟動備用計劃了。
“當然不怕。”
隊長怎麽說也經歷過魔鬼訓練,可以說是挨揍長大的,怕疼什麽的簡直就是開玩笑!
“不怕就好。”盧萬斯舔了舔手指,在隊長手腕上畫了個圈,然後用力按了下去。
隊長發出了殺豬似的喊叫。
“我的手掉了,我的手掉了……”慘叫聲穿牆而出,把外頭看守的沙盜們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看清楚,你的手沒掉。”盧萬斯無奈地提醒他。
隊長聽後順勢往下看,結果看到了有一半血肉連接著胳膊的手掌,臉色瞬間蒼白無比:“你說的不會砍我手,就是砍一半留一半?”
“也不盡然。”看到隊長反應如此之大,盧萬斯認為還是有必要向他解釋一下,“我在弄傷你的同時對你施加了治愈魔法。從理論上來說,只要你的手,沒有完全掉下來,它就遲早還能再長回去,並且恢復到和以前一樣的程度。”
“你會魔法?”
“眼見為實。”
盧萬斯也懶得解釋,也許在身為魔族的隊長眼裡,自己會魔法就是個奇跡,但事實如此,說多無益。
隊長看著雖然愈合得非常緩慢但確確實實在逐漸恢復的手腕,心裡逐漸有了底,轉而繼續放聲慘叫起來,不一會兒就把外頭的沙盜全部吸引進來了。
“幹什麽?叫魂呢?”
“我的手……”
“嗯?”
沙盜聞聲看向隊長的手,看到一片血肉模糊, 頓時被惡心得不行,居然跑到門口去大口嘔吐了起來。
盧萬斯見狀隻想笑。
這麽一群四處打家劫舍的強盜,居然還有暈血的,他到底是怎麽通過入門考核的?
……
10分鍾過去了,那名沙盜還在吐個不停,這讓盧萬斯有些坐不住了。
他到這裡來可不是為了看人嘔吐的。
“別吐了,快去告訴你們老大,我已經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務。順便問問他到底是怎麽個意思,到底要不要收下我這個得力乾將!”
於是那名沙盜一邊吐一邊扶著牆離開了。
“隊長,趁現在距離手完全長好還有一段時間,我們趕緊跟過去吧。”盧萬斯扶起隊長,繞開嘔吐物,朝著大廳的方向跑了過去。不與災厄結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