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以來第一次和女生住同一個房間,盧萬斯心裡還是有點緊張的。
雖然說不是第一次和美亞發生關系,但是正兒八經睡在同一個房間還是頭一遭。如果要打比方的話,那盧萬斯現在的心情可能就像懷著欣喜之情等待著愛人贈送禮物的懷春男初中生。
只不過這個即將收到的禮物,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而已。
一想到美亞即將穿著白天的女仆裝出現在自己眼前,盧萬斯就覺得心都快從嗓子眼兒裡跳出來了。
現在時間還有充裕,要不要去洗把臉呢?
算了算了,萬一被美亞看見,讓她知道自己很慌張,那豈不是非常尷尬?
這樣想著,盧萬斯收回了正要邁出的腿。
而數秒之後他就開始感激自己此刻的舉動了,因為很快美亞就進了屋,如果他剛才選擇那樣做的話,很可能會正面和美亞撞個滿懷。
“怎麽樣,沒見過我穿成這樣,是不是覺得非常稀奇?”美亞有些調皮地伸出了舌尖。
盧萬斯努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用和平時無二的聲音說道:“嗯,你這麽穿非常好看。要不你以後經常這麽穿吧……”
……
不對,後面一句不太對……
美亞怎麽說也是警衛隊隊長,怎麽可能經常這麽穿?
“嗯……”聽到這句話的美亞眯起了眼睛,似乎在思考這背後是否存在什麽暗示。
但是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把話說出口了,收回來是不可能了,只能用別的舉措來彌補。
盧萬斯開動腦筋,從身後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藍色妖姬。雖然情人幽會通常情況下應該用玫瑰,但盧萬斯認為象征著夢幻的藍色妖姬更符合此刻的意境。
而美亞也對這樣的別出心裁感到非常高興,白皙的臉頰上染上了兩團紅暈,含笑接過了花,並將它銜在口中。
這副妖冶的模樣,如果是心志不堅定的人直接就心臟爆炸了好嗎?!
而趁著氣氛正好的時候,美亞又適時地變出了一瓶葡萄酒,但卻沒有用高腳杯的意思,而是直接把嘴湊上去飲了一口。
但是,沒有咽下去,準確地說是咽了一半。
另一半的歸屬地,則是盧萬斯的喉嚨。
當盧萬斯意識到喉嚨裡被灌進了什麽的時候,他感受到的已經不再是慌亂,而是極致的享受。
沉醉於酒的甘醇……
沉醉於夜的靜美……
沉醉於——
愛人絕美的容顏。
隨著一聲悶哼,二人一同向床鋪倒去,並且一覺到了天亮。
第二天一清早,美亞起床做早飯,卻發現桌上早就擺滿了食物。本來以為是雷伊做的,可當她查看雷伊的臥室的時候,卻發現雷伊還睡得跟死豬一樣,根本就沒有醒過來的趨勢。
那會是誰呢?難道是凱蒂?
那個小女孩有可能放下仇恨,對盧萬斯敞開心扉嗎?
還是不對……
這個念頭隻浮現了一瞬,很快就被美亞自身給否定了。
以凱蒂對盧萬斯的仇恨程度,根本就不可能這麽輕易地釋懷,還殷勤地烹製早飯了。
在否定了所有猜想之後,美亞忽的感應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琳菲,是你回來了嗎?”她喊了一聲。
隨著這一聲呼喊,琳菲現身了:“是我。我特地回來給你們做早飯了。怎麽樣,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琳菲俏皮地“咯咯”笑著,卻引起了美亞的疑心:“你不是快要結婚了嗎?而且你也有段日子沒回來了,怎麽突然一聲不吭地回來了?”
其實這話問得相當無厘頭,無論什麽時候琳菲都有權利回到自己的住宅,但美亞還是想知道她這麽做的理由。
“我是來問你們收房租的。”琳菲聳了聳肩,給出了一個美亞絕對沒有想過的答案,“我是個醫者,但也是個商人。把房子白白借給你們住這麽久,不收點報酬可不行。”
由於她的表情過於認真,美亞一時間真假難辨,不由得怔怔愣神。
“開玩笑的!”目睹呆愣的表情出現在一貫精明的美亞臉上,琳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放心,我確實講究收支平衡,但還沒有斤斤計較到這種程度。今天我回來,一是想看看你們,二是想告訴你們——婚禮改期了。”
“改期?”美亞記得請柬上寫的日期好像是半個月後,“要改到什麽時候?提前還是推遲?”
“提前啊……”琳菲若無其事地朝桌上擺著碗筷,“明天中午婚禮準時在廣場舉行,請你們四位準時到場。”
四位?
她的意思該不會是……
“我和盧萬斯一定會準時到的,但她們兩個不可能去。”美亞的態度異常堅決。
雖然不知道琳菲是哪根筋搭錯了,但理智告訴美亞:如果答應了琳菲的這個請求,明天的婚禮一定會變成她永生難忘的噩夢。
“那就沒辦法了,我把請柬放在這裡,明天你們隨意吧……”放下請柬後,琳菲哼著歌優哉遊哉地走了。
“真是莫名其妙……”望著琳菲離去的背影,美亞嘟囔了一句。
“誰莫名其妙啊?”盧萬斯睡眼惺忪地從房間裡跑出來,牙也不刷就拿了一塊點心放進嘴裡,隨後稱讚道,“好吃!”
而此時的美亞也顧不上譴責對方不講衛生,滿腦子裝的都是琳菲那反常的舉動,甚至連盧萬斯的提問都沒聽見。
“你說什麽?”
“我說‘好吃’。”
“不對,是上一句!”
“我在問你說誰莫名其妙!”盧萬斯重複了一遍。
“琳菲剛才來過了,她跟我們說婚禮改期了,就定在明天中午。”美亞把剛才琳菲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盧萬斯還沒完全把點心咽下去,這會兒因為驚訝差點噎住,喝了整整一杯水才緩過氣來:“明天?為什麽這麽趕?這是結婚又不是打仗!”
“我也覺得奇怪,總覺得背後有什麽陰謀……”與生俱來的警覺性讓美亞做出了如此猜想。
盧萬斯吃完點心朝躺椅上一坐,開始用心思考起美亞的話,半晌後得出結論:“要不明天我們提前去廣場吧。不過要悄悄地去,不要驚動任何人。而且還要帶上雷伊和凱蒂。”
“雷伊也就算了,凱蒂……你不怕她到時候發瘋?”
美亞會這麽想也不是沒有理由的。自從來到這裡來之後,凱蒂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出來,雷伊進去探望過她幾回,結果她不是一直不說話就是把雷伊給打出來,簡直就是個精神病患者。
帶這樣的隨行者一起去參加婚禮,那和砸場子有什麽區別?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我覺得琳菲強調這一點一定有她的理由,我們還是照做比較好。”盧萬斯還是堅持己見。
“那好吧……到時候你自己把握好‘度’,要是真的出了事,我們可能就要成為這個王國的頭號通緝犯了。”在勉強同意的同時,美亞不忘又叮囑了一句。
誰知道盧萬斯居然有模有樣地反駁:“說得好像你會害怕被通緝一樣!”
“……”美亞沒有用語言反駁,而是一把掀翻了椅子。
盧萬斯沒來得及吭聲就被摔在了地上,不禁莞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