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琳菲回到家中時明顯面露喜色,像是遇上了什麽大喜事,以至於連環境的變化都沒注意到。
“琳菲,你看這些……”美亞伸手指向門前的那塊草坪,卻發現琳菲根本就沒有注意她在說什麽,隻自顧自地在那裡笑。
而且笑得……滿臉春意。
美亞也是談過戀愛的人,馬上就明白了這個表情背後的意味,頓時陷入了深思:“是不是天主對你說了什麽?”
“是啊,就在我把他救醒後沒多久,他就把一切實情都告訴我了……”琳菲低頭查看著手指,輕嗅著上面留下的味道。
“什麽實情?”美亞聽得雲裡霧裡。
“他說他一直都很喜歡我,之前拒絕我是因為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生怕我會守寡,所以才狠心拒絕的。”琳菲越說越玄乎,就連美亞這種做好心理準備的人都聽不下去了。
“這麽惡心的借口都說得出來,然後你居然還相信?”美亞實在難以相信,一個醫術高明的女巫醫居然在感情上會表現出如此低下的智商,“我看……他只不過是看你一個勁的倒貼,想順手把你收進后宮而已。”
琳菲收斂了笑容:“這話你是聽誰說的?”
“隨身侍奉天主的老頭子說的。”美亞正面迎上她的目光,語氣堅定,“他從小把天主一手帶大,總不可能故意詆毀吧?”
“那可說不準,誰知道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琳菲看上去有些生氣。她忍不了任何人說天主的壞話,即便那個人和她關系再好也不行。
行吧,多說無益,裝瞎的人怎麽點都點不明白的……
於是美亞放棄了勸說,轉而引誘她看向門前空地上的植物:“你能不能看出來這是怎麽回事?”
“啊?!我費心栽培的花全都死了!”琳菲慌裡慌張地跑上前去,像是恨不得變成這樣的是自己,“幫我拿醫藥箱過來,我要救活它們!”
“你可以試試。”不用她說,美亞早就先行一步,把醫藥箱給拿過來了,“不過我要告訴你,這只是個開始,稍後還會有更嚴重的事發生。”
“那些回頭再說,我要先救我的寶貝們……”琳菲根本不在乎美亞口中的“更嚴重的事”是指什麽,滿心都是自己的這些寶貝花草。
花費了數小時的時間,琳菲最終還是沒能救回這些花草,只能任由它們枯萎了。
喜悅和悲傷來得一樣快,得到愛情的同時又失去了她最心愛的這些植物,這可能就是命中注定吧……
而這時候,管理員一彈一跳地朝這裡趕了過來,看它移動的速度,似乎也非常焦急。
“管理員,你這個時候過來,難道說……”美亞首先想到的就是植物枯萎的事件已經在內湖發生了。
而管理員給出的回答也非常明確:“是,天主養的植物也全都枯萎了,他現在非常生氣,下令一定要找出事情的源頭。因為你們幾個解決了瘟疫,所以現在天主想請你們一起前去商議對策,不知道你們願不願意?”
“求之不得。”盧萬斯從帳篷裡走出來,向管理員露出自信的微笑。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天主的樹屋內。
天主看上去也就25歲左右,比盧萬斯老成不了多少。一樣是王者,布朗尼給人的印象是從容,天主給人的感覺則是輕佻。
這種輕佻也可以引申為“放浪”,總之不是什麽好詞。
盧萬斯也不能明白,為什麽琳菲會對這樣一名青年情有獨鍾。
“我從琳菲那裡聽說了,你們兩個解決了瘟疫,救了我一條命,真是了不起。”看向盧萬斯和美亞的時候,天主確實流露出了真誠的感激之情,這讓盧萬斯對他的印象稍許有些改觀。
再看琳菲,從進入這間屋子開始就展現出了小女人的嬌羞姿態,依偎在天主身旁,哪怕不說話臉頰也會泛紅。
被愛情滋潤過的女人,果然是不一樣的……
“您過譽了。”並不認為解決瘟疫是自己的功勞,盧萬斯只是很含糊地回答了一下這個問題,並不打算進行深入的討論。
“聽說瘟疫事件有幕後推手,那這個植物枯萎的事應該也是他乾的吧。”天主摸著下巴思索道。
“是,您真的是太英明了。”從進屋到現在總算聽到了一句有用的話,盧萬斯這才有點打起精神來,“而且這個幕後推手十分神秘,我們不能跟他硬碰硬,暫時只能一個個化解他製造出的難題。不過很可惜,我對植物一竅不通,恐怕一時還沒有辦法回應您的請求。”
天主敲擊著桌面,向身旁的傑克使了個眼色,很快,傑克就捧著一堆金幣走上前來,並大大方方地把金幣放在了盧萬斯的面前。
“只要幫我度過這次難關,這些就全都是你的。”天主的意思很明確了,就是希望盧萬斯能夠擔起這份責任,他以為自己撿了個大便宜,卻想不到這樣做正中盧萬斯的下懷。
“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 不過這些金幣我不要。”盧萬斯神秘一笑,提出了自己的真正請求,“請你幫我尋找一種叫做鎖魂珠的東西,那個對我來說遠遠比金幣要有用得多。”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沒辦法答應你的請求。”天主拒絕得乾脆果斷。
“不要緊,我只是希望您幫我留意一下而已,沒有把全部的希望都放在您身上。”盧萬斯也很禮貌地承認,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天主身上。只不過因為敵人是創世神,所以他必須要盡可能集齊更多的鎖魂珠,否則一旦開戰,己方則必然落敗,到時候後果不可想象。
和他對視了一會兒,天主把玩起桌上的金幣來,眼神中閃爍著神秘的光澤:“你覺得那個叫鎖魂珠的東西比這個要珍貴?”
“比這個珍貴一萬倍。”盧萬斯微笑著披上戰衣,並且亮出了佩劍,然後將眼前的桌子一劈為二,並將劍尖對準天主的鼻尖。
天主沒有躲,只是靜靜注視著眼前的劍尖,連嘴角的微笑都還保持著。
“只要我想的話,這裡所有人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盧萬斯的聲音冰冷如鐵。
“嗯,我知道。”天主沒有懷疑這一點。
他雖然荒誕,卻並不是傻子,從盧萬斯進屋開始就一直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料定了他身上蘊藏著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