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疫源頭我找出來了,原來真的是因為那些屍體……”琳菲有些感歎地說道,“天主的父母被埋葬的地方雖然並不靠近水源,但之前地下水改建過一次,那些工人什麽都不清楚就改變了河道的方向,導致水被汙染。而王族飲用的水和普通居民是分開的,所以患上瘟疫的都是天主身邊的人。”
琳菲的解釋完全詮釋了瘟疫產生的原因,如果不是提前預知了真相的話,說不定這個說法也是能讓人接受的。
“那你可以去看看天主,說不定由你親手救醒他,他會因為感激而以身相許呢。”瞧見琳菲興奮的神情,美亞忽然想到了她對天主的單相思。
“你說得對,我怎麽差點忘了呢!”經過美亞這麽一提醒,琳菲恍然大悟,扔下手裡的東西就衝向了內湖。
眾人一時無語。
傑克揉了揉腦海,跟美亞打了個招呼:“我也要回去了,說不定好好解釋一下,這幾天的工資就不用扣了。”
幫人打工就是麻煩,因為生病曠幾天工也要擔心被扣工資。
“那你慢走,我就不送了。”本來跟他也不算太熟,美亞象征性地和他打了聲招呼,就把目光投向了正優哉遊哉吃水果的老頭子,“你不是負責伺候天主的人嗎?怎麽不跟他一起回去?”
“我走不動,先在這裡坐會兒。”老頭子瞥了她一眼,絲毫沒有要挪動位置的意思,“而且我只不過老得不能再老的侍從,就算回去,我的位置肯定也早就被人頂替了。你說我還回去幹什麽?”
“你說得非常有道理,可是不湊巧,我們這裡也快窮得揭不開鍋了,沒有閑錢再多養一個閑人。”盧萬斯湊上來,面露“和善”的微笑,“所以我勸你一句,還是回去吧。管理員看上去還挺好說話的,你這麽老,跟它賣個慘,求個同情,說不定什麽也不用乾也能蹭吃蹭喝到老死。這不是挺好的嗎?”
老頭子思考了半晌,最後覺得盧萬斯說的有道理,於是又屁顛屁顛地回去了。
待人差不多散盡之後,盧萬斯吩咐布魯卡多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就拉著美亞回了帳篷。
而不一會兒,門外就傳來布魯卡驚訝的叫聲:“你們快來看,這裡的植物都枯萎了!”
植物枯萎?!
二人飛快衝出門去,結果發現確實和布魯卡說的一樣,原先的青草都變得泛黃,有些甚至已經風化成了灰。
“這難道就是他說的好戲?”聯想到剛才面具男說的話,再結合當前的情況,美亞不由得把二者聯系到了一起。
“這已經很明顯了吧……”盧萬斯仔細想了想,覺得把這種行為當成遊戲非常符合魔王的惡趣味。那麽他的朋友,一定也擁有類似的惡趣味。
“我去通知琳菲他們!”美亞作勢就要衝向內湖,卻被盧萬斯一把拉住。
“美亞,先不用這麽著急,我想先和魔王聊一聊,你在旁邊聽著。”這是他第一次要求美亞旁聽自己和魔王的談話,可見這背後一定關系到非常重大的秘密。
屋內。
盧萬斯鄭重其事地向魔王發問:“你是不是知道剛才那個面具男的真實身份?”
“是啊,我是知道,但我就不告訴你!”魔王發起了小孩子脾氣。
“我們現在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知道什麽就請你說出來,否則我要怎麽找鎖魂珠?”盧萬斯脾氣也上來了。
聽到“鎖魂珠”,魔王就只能老老實實地承認:“說是可以說,可我就算說了,你們難道會相信嗎?”
“你不說怎麽知道我們不會相信?”盧萬斯一聽這話就生氣,因為他是個很沒耐性的人,不喜歡別人說話彎彎繞繞。
“那我就說咯……”魔王壓低了聲音,“那個男人,就是特羅菲本人。”
盧萬斯聽到這話有點沒反應過來,而美亞看到他的反應也覺得莫名其妙,抓住他的肩膀就開始追問:“到底是怎麽回事?它跟你說什麽了?”
盧萬斯訥訥開口:“他說……那個面具男是創世神。”
“噗”美亞差點把含在嘴裡的一口水給噴出來,努力半天才好不容易咽下去。
“你在胡說什麽?”
“不是我胡說,是它胡說的。”
面對美亞的指責,盧萬斯表現得非常無辜。
“我記得很清楚,爺爺跟我講過,特羅菲是創世女神,怎麽可能是個男的呢?”在美亞看來,這顯然是個顛覆常識的問題,哪怕不經過思考都能察覺到不對勁。
不過換個角度想,其實這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當年特羅菲封印了魔王,而魔王在這之後靈魂碎成了28顆鎖魂珠,那麽特羅菲會不會也面臨了同樣的下場,靈魂被分成了好幾份,而其中有一份正好依附在了那個面具男的身上呢?
“魔王, 被封印之後的你還有知覺嗎?會不會特羅菲並不是死了,而是變成了和你一樣殘缺不全的樣子?”盧萬斯提出了一種自以為還算靠譜的假設。
“有這可能,也有可能不是……”魔王的語氣變得有些不確定,“反正據我的觀察來看,特羅菲的靈魂完整度要遠遠超過如今的我,說不定都已經是完全體了。”
這麽恐怖的嗎?
可如果魔王說的真的屬實,那豈不是成了創世神為了向魔王報復而把這片土地弄得一團糟?那她這麽做的目的又在哪裡?難不成就像那些毀三觀的電影裡說的一樣,神對於自己創造的世界失去了興趣,所以打算把它毀掉?
“如果現在開戰,我們打敗他的可能性有多少?”盧萬斯在心裡打著算盤。
魔王給出了保守估計:“三成不到。”
“這麽少?!”盧萬斯還以為怎麽說都會是五五分,想不到居然只有三成,實在叫他大失所望。
“有什麽好意外的,老子當年可是敗者!”魔王有些惱怒,但還是很坦率地承認了自己的實力不足,“何況如今我才有幾成的能力,她又是幾成,只有三成勝算不是挺正常的嗎?”
“幹啥啥不行,借口倒是挺會扯的……”盧萬斯冷哼一聲,決定不再理會他的借口,也暫時把面具男的身份擱到一邊,出門繼續觀察植物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