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人先生跑下樓,看見昏迷的妻子,他連忙跑過去對著攻擊妻子的觸手捶打,與此同時,傑克拿著影刀砍在地面上裂縫中裸露的觸手,觸手吃痛鑽回地下逃離房子。
豬人先生抱著豬人夫人放回床上,出門。門外亂糟糟一片,傑克在不停奔跑躲避被觸怒的觸手,豬人工人躲在樹後聚在一起瑟瑟發抖。
森林裡倒下的樹木無人看顧,樹人守衛沒有出現,實際上並不是所有區域的森林都有樹人守衛。它們有的時候會因為一些原因遷移。
使用影刀過度的傑克不僅要面對觸手的襲擊,還要面對暗影怪物們。內心無法克制的恐懼導致傑克的精神直線下滑,因為看不清東西跌倒在地險遭毒手。
不過他對觸手的攻擊起了作用,觸手開始退縮攻擊變慢。傑克站在大段觸手前使出吃奶的勁,在這段觸手上留下來深深的痕跡。
又跑了一會兒,傑克見豬人先生也來了,視野不清晰,只知道對方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金閃閃的東西大放光芒。
沒過多久四面八方湧來許多的豬人守衛,這些豬人守衛和之前在豬人公寓的守衛略有不同,更加高大威武,而且鬢毛比普通豬人多。
他們步伐整齊,裝備精良,比普通豬人守衛的戰鬥經驗更加豐富,就是會走位。打一下觸手,豬人守衛就機靈地逃跑還會在中途躲避,有傑克吸引注意力,守衛很快斬下幾大段觸手,觸手切口流出鮮紅色的汁液就像血一樣。
那幾段觸手在地上扭動一會兒就不動了。
觸手被豬人守衛的人海戰術大敗後,豬人工人變回若無其事的狀態跑出來撿地上留下的都吃。
他們這種不顧觸手營造出來血淋淋的場面,撿起同伴的肉的行為,豬人先生心裡慶幸美麗沒有看見。豬人守衛也猶猶豫豫往地上看一眼又看一眼。
不過這是豬人的本能,誰也不能抵抗這種本能,饒是豬人先生心裡也思索著怎麽讓妻子給他燉一餐肉補補。
這一幕讓傑克稍感不適,他心裡同樣愧疚,這場災難本質上說是他帶來的。心被精神不振影響,他失落地坐在原地治療傷口。
這個世界的樹木都是不停在輪回自己的生命歷程,從樹苗長到大樹然後枯萎,然後再次變成樹苗如此循環。
沒有人看見一條黑色的小觸手潛入到枯樹的影子中,影子就像是活了一樣動了動,隨後慢慢在地面上穿梭跑到了傑克後面。
一個眼球冒出來,接著兩個三個,輕巧地跳到了傑克身上,在誰也沒有注意的情況下吸取了傑克的精神,看來它們最後還是成功了,傑克剩余的精神力被汲取一空,他一頭栽倒,昏迷前就看見一個個眼球在自己身上跳舞……
臥槽,又是你們!
這是他第二次精神為無,感覺比上一次還難受,意識處於一片黑暗中心,仿佛變成了渺小的一部分飄蕩。時間過去許久,他聽見了自己的聲音:
“你看,不是你豬人就不會死這麽多,你難道不該為那些死掉的生命負責嗎?他們何其無辜。”
“這確實是我的錯,我應該變得更加強大才對,而不是總是依靠別人。”傑克在心裡認可想.
只聽聲音又說:“那些豬人不過會說幾句話,本質上不是和原來世界的豬一樣嗎?死了也就死了。他們的肉一定多汁細嫩,所以豬人才迫不及待吃自己同伴的肉。”
“這只是他們的本能,僅僅需要一點點改變。”傑克反駁這句話,
一個和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突然貼近他,盯著他的眼睛說: “你敢保證你看見那一幕的時候不會一時間想吐嗎?”傑克猶豫,當時太緊張其實也沒有注意,但是要是換作剛來時候的他一定分分鍾吐得昏天黑地。
“其實你心裡覺得這些豬人又蠢又惡心,”影子傑克笑嘻嘻:“但你遭到的所有糟心事都是為了這個世界,你是麥斯威爾找來的倒霉蛋。你瀕臨危險,幾經死亡不都是為了這些不相乾的生物嗎?”
“看看這個世界怎麽對你的?豬人的死也是應該的,這是他們該為世界做的,但是你的辛苦努力卻不是,誰知道麥斯威爾有沒有在騙你?”
“沒有,我從來沒有這麽想過豬人,我還為了沫然來。”傑克斬釘截鐵抗拒這種思維方式。他移開視線:“沫然一定還活著。”
另一個傑克浮在半空中看了一眼傑克:“你已經很累很疲憊了,等你徹底厭倦這樣的日子和世界,你還可以來這裡見我。”
“你是誰?”傑克追著這個要隱入黑暗的傑克。
“我就是你,傑克。”傑克露出惡意滿滿的笑,被黑暗吞噬。
從床上驚醒,汗淋淋的傑克喘著粗氣,腦海中卻對剛才的夢一點兒印象都沒有了。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裝飾舒適的屋子裡,柔軟的靠墊和被子,擺放在窗台上的鮮花瓶。
他這是在哪裡,又穿越了嗎?
傑克滿腹疑惑,檢查一下他的口袋發現裡面的東西一件不少,看來還在饑荒世界。但他怎麽會躺在這裡?
記得昏迷前他好像是被眼球怪偷襲了,全部精神被吸食一空,現在雖然不是精神滿滿,卻也沒有見到糟心的暗影生物。
而且好像知道他會餓,桌台上還放著食物。
“你感覺好點了嗎?”傑克一眼就認出來是豬人老板娘,一臉驚訝:“你怎麽會在這裡?”
“這位豬人女士是藥劑師,是我讓她來給你看看的。”豬人夫人在豬人先生的攙扶下露出笑容:“你終於醒了傑克。”
原來豬人夫人在那場觸手的襲擊後昏迷不醒,豬人先生心裡擔憂妻子,從王宮請來了豬人藥劑師給妻子看病沒想到檢查出一個喜脈。
“謝謝你,夫人。”傑克真誠感激豬人為他所做的事情。
豬人夫人見傑克沒事了就先離開,房間裡只剩下豬人藥劑師。
“你……”
“你……”
“你先說。”
“你先說……”
“好吧我先說……謝謝你,原來你就是豬人城市大名鼎鼎的藥劑師,我對上一次先道歉。”
傑克沒忘記自己向她要種子不成反被金錢打臉,沒想到對方是治療豬人流感的知名藥劑師也怪不得,這次還救了自己。
他看著豬人藥劑師的臉終於知道對方哪裡不對了,不管是藥劑師還是老板娘,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化過,一樣的弧度一樣的笑容,為什麽他到現在才發覺。
“你是不是面部僵硬?”傑克這麽說完感覺對女士很不尊敬,正想要抱歉改口。
沒想到豬人藥劑師下一句話把他搞懵了:“終於發現了,我還在想你要多久才會發現。”說著豬人藥劑師抬起蹄子把自己臉皮給扯了下來。
“上次就想告訴你了沒想到你辭職離開了,這麽巧正好又碰上你。”
是的沒錯扯了下來,一張輕薄的豬皮面具就這樣豬人藥劑師拿下來,露出一張漂亮的臉蛋。
這張臉蛋是如此的熟悉,熟悉到傑克夢回深處都念念不忘。
“沫然?”傑克幾乎失聲,呆傻近乎五分鍾任由這個和沫然長得極其相似的人在他的面前擺手都不管用。
“什麽漠然?我叫璃茉,是不是還沒有恢復?”璃茉收起面具坐在傑克的床沿上伸手試探了一下傑克的額頭。
“這個世界應該不容易發燒才是……能給你治的都治療過了,你還有什麽地方不舒服嗎?”帶著花香。
傑克被豬蹄摸頭一秒炸裂,他向後躺倒縮進被子裡,雙手扯住自己的被子十萬緊張。
“我沒事……你說你叫璃茉?對不起剛才還以為是我認識的人。”而且沫然小名就叫做茉莉,璃茉,茉莉真的不是巧合嗎?
再看一眼璃茉和沫然幾乎一模一樣的臉,傑克捧著心臟就快要窒息了。
怎麽藥劑有問題嗎?璃茉似笑非笑,心裡想:這次用的藥劑裡面沒加其他東西,怎麽這一次看上去這個傑克問題更嚴重了?
“你……你真的不知道沫然嗎?安沫然?難道你沒有一個這樣的姐姐或者妹妹嗎?”
“有沒有不知道,我醒來的時候就帶著這一副豬人面具,而且知道自己叫做璃茉,具體的過去不記得了。”
失憶?!她會是沫然嗎?不,不可以,替身梗太可怕了!傑克不敢多看一眼璃茉,就怕多看一眼是對女友的褻瀆。
“這人真奇怪。”璃茉戴上豬人面具打算離開,沒想到被傑克一把握住了手。
“等等!”
傑克碰到璃茉的手又迅速收回來像是摸到了燙手的東西。
“你這個……這個豬蹄是怎麽做的?真的?”
璃茉伸出豬蹄碰住傑克的臉捏了捏:“真的。”
“真的?”傑克嚇得縮進被窩裡。
“假的,我和你一樣是人類。”璃茉沒好氣看了一眼傑克,怎麽看上去聰明的樣子就這麽笨呢?
“我還有事情要忙,你再休息一會兒,食物已經給你放在桌子上了……別說我的廚藝不好。”她和傑克剛認識不久說話語氣卻很熟的樣子
璃茉離開後傑克還處於渾渾噩噩以為自己再做夢的狀態,他躺在被子裡困意襲來,睡前他想:難得好夢,不過有點奇怪。
“是個傻子就不要煩心了。”
璃茉走後,紅蜂飛到她的身邊,停在了她的肩膀上。
“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