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鹿的行動速度比傑克他們慢一點,傑克硬著頭皮往它身上打了一下吸引它的注意力,轉頭往森林跑去。
就這樣狂奔一夜終於天亮,傑克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囂張的大怪物。
它有著一身看上去柔順而雪白的皮毛,空中飄落的白雪落在鹿角上,雖然有著鹿的外形,卻和高腳鳥一樣只有一隻眼睛,而且和人類一樣站立行走。
這奇怪的品味……不會又是老麥先生創造的吧?傑克發誓如果真是那樣,他一定不會放過老麥。
“小心點,它的攻擊會冰凍。”
韋伯的蜘蛛和獨眼鹿戰到一塊兒,獨眼鹿一拳下去蜘蛛群就結冰了,這和打在人身上不一樣。不過好在還有其他蜘蛛還能自由活動,留下來的蜘蛛裡大都是蜘蛛戰士,它們正好一跳咬了獨眼鹿一口跑到這個怪物身後僥幸躲過一擊。
它們扭頭就撲在獨眼鹿身上咬了一口,傑克和韋伯也適時拿出影刀砍獨眼鹿,雪白的皮毛上血跡斑斑,但這些傷害還不足以使它致命。
它更加憤怒一甩手就把這群蜘蛛戰士凍在原地,連擊兩下解決這些礙事的小東西,轉而跺了跺腳靠近傑克朝他們一掌拍下來。
傑克沒有注意到保溫石已經完全冷卻下來變成了藍色,他被掌風中攜帶的寒氣凍住,四肢僵硬,血液幾乎停止循環。
動不了了!
巨大的鹿掌向他揮舞而來,傑克結結實實挨了一下,有木製護甲,但這一掌依舊劇痛無比,感覺胸腔內的五髒六腑都被這個巨大的力道震碎了,一口老血差點被拍得噴出來。
眼看就要再挨一下,傑克趴在地上拖動四肢勉強躲閃開襲擊,卻被刺骨的冷風吹得全身發抖,越來越大的雪被他不小心吃進嘴巴裡,裡外透心涼。
再這樣下去,不被獨眼鹿打死他先得被凍死了。
“韋伯,快升一個火堆……”傑克的聲音都變小了許多,好在韋伯捕捉到了風雪中這個微弱的聲音,連忙跑到不遠處在地上堆起一個火堆,拿出犛牛毛往火堆裡面添加,一時間火光大盛,連雪都被這火光逼退幾分。
韋伯擔憂地跑向傑克去引開獨眼鹿,一邊喊道:“快,傑克,快過去。”
傑克踉蹌著躲開獨眼鹿朝火堆狂奔而去,他因為寒冷不停急促喘息,甚至仿佛聽見自己心臟在快速跳動,感覺大腦充血後視野昏暗一片。
不過一百米的距離是如此漫長,疲憊,如果不咬牙堅持,他可能會倒在地上。
終於,他爬到了火堆旁,凍傷的身體漸漸知覺緩慢,直到腿被燙到才反應過來。
“治療,治療……”傑克呢喃著從背包中拿出蜘蛛腺體給自己治療。腺體的氣味難聞至極,但是為了保命傑克忍著胃中翻滾的感覺。
僵硬無知覺的身體漸漸恢復了一點,傑克拿出已經冷卻的保溫石放在火堆旁邊。他朝同伴韋伯看去,韋伯的蜘蛛已經全部陣亡,他自身的情況也不妙,和傑克遇到了同樣的問題。
傑克帶上已經擁有熱度的保溫石手握影刀去接替韋伯。韋伯知道傑克的傷勢還沒有恢復,他讓傑克小心自己去火堆旁。
獨眼鹿在沉重喘息,它佝僂著高大的身軀,最後倒在傑克身前。傑克獲得了獨眼鹿身上許多大塊的肉和它的一個眼球。
事情還沒有告一段落,傑克和韋伯坐在火堆旁邊解凍,治療傷口,吃食物。
一個漆黑的身影從草原的盡頭而來,它和獨眼鹿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
與獨眼鹿不同它被兔子吸引了一會兒又跑到犛牛群,比較沉穩的犛牛淡定吃草對它看一眼就不搭理了。 傑克和韋伯對它抱著十足的警惕,他們的護甲已經搖搖欲墜,快支持不住漫長的戰鬥,而且由於使用了影刀和面對獨眼鹿時的恐懼,精神已經下降到在噩夢和現實世界邊緣的境地,那些暗影怪物開始不停騷擾他們。要是黑色獨眼鹿再來一波,真的可能會陣亡。
實際上,眼球怪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目標,它停下對犛牛群的觀察,埋著細長的大腿往森林裡靠近。
又來了,傑克之前的傷口愈合了一半都不到,凍傷的地方又癢又痛,一站起來胸口腰部就刺痛,實在是沒有精神再面對它。
只剩下一個字,跑。
傑克和韋伯對視一眼分別往豬人公寓和沼澤跑去,不管黑色獨眼鹿追誰,都會遇到他們意外的戰鬥力,豬人或者觸手。
眼球怪最喜歡這種追逐遊戲,它興奮高昂一聲往傑克跑遠的方向追上去。
它發出的聲音像是犛牛的叫聲,驚得犛牛群抬頭看著這個大高個,往它身邊湊了湊。
眼球怪對犛牛已經不感興趣,它的眼裡只剩下傑克,帶著一種傑克追女友的熱情,很快追上了傑克的腳步。
它本來對豬人建築物沒多大意見,可惜那些豬人工人對它不友好,他們一邊跑一邊喊道:“敵人,有敵人!”
豬人領地被入侵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時候還是大開荒時期,和魚人蟻人生活在一起的豬人每天都要打架,每天都有豬人傷亡慘重。
豬人公寓最近正好來了一批豬人守衛當保鏢,聽見驚呼聲馬上查看,一發現來者不善的眼球怪,立馬拿起武器打了過去,也不會估量兩者間的戰鬥力。
眼球怪模仿的獨眼鹿光有它的外表卻不會像獨眼鹿一樣一掌下去凍住人,但它的戰鬥力比起獨眼鹿來更甚,它的身旁出現黑色的觸手,觸手揮舞著拍打在豬人身上,密集的觸手輕而易舉兩三下就解決了一個豬人守衛。
當然豬人守衛也不是吃素的,他們突破了觸手的防護,衝到眼球怪面前給它狠狠來一下,又機智地跑開。不過他們一跑開就撞上了觸手,於是很快傷亡慘重。
傑克圍觀眼前混亂的一戰,心道:罪過罪過,幸好剛才我沒有硬剛。
突然,一個勇敢的大力豬人守衛爬上了眼球怪的頭,舉起手中的戟戳進了眼球怪的眼球中。眼球怪仰天長嘯,轟然倒地。周圍的觸手也萎靡起來。
就這麽結束了?傑克見大力守衛開始悠哉哉撿滿地的肉吃,看著還在原地沒有消失的黑色獨眼鹿很擔憂。
對面好像還沒死透,真的不考慮再補一刀嗎?按照這個節奏,豬人守衛可能會涼。
果然下一秒,豬人守衛還在享用難得的上好豬肉,就被一根細長的觸手直接穿透了身體。鮮血從他的胸口流出,那雙眼睛也漸漸失去了光澤。
這一次觸手變得更加邪惡,它的顏色從黑色往黑紅色開始轉變,豬人守衛的身體漸漸癟下來,他的血,他的肉都被觸手吞噬。
飲飽了鮮血的觸手長得特別快,一下子就擁有了變成犛牛般大小的腰圍,這種本來誕生於黑暗的怪物並不是本身和眼球怪完全一體,它有屬於暗影的一部分,在上次眼球怪吸收傑克的精神後擁有了實體。
如今它無懼於太陽,不受任何控制,傳承於黑暗源頭的吞噬欲望驅使著它將其他的生物一並吞沒,它卷起地上的肉大口咀嚼,隨著進食它的形態漸漸穩定下來。
完了,好像出事了那個黑色獨眼鹿明顯是朝著他而來,如今卻連累豬人傷亡慘重,出現了一個更加危險的生物。
他握緊影刀,傑克不是那種逃避責任的人,他惹出的事情就應該他來解決。
而且那麽多豬肉和豬皮都被吃了,實在是太過分!
他趁著觸手還在吞吃,跑到巨大的觸手根部用影刀攻擊一下,快速切換行走手杖在觸手攻擊的時候跑開。
觸手的攻擊非常迅速,搖晃著身體連連抽打傑克,卻沒有碰到傑克一根毫毛,傑克的速度是真的快,只要身體沒有被寒冷凍到僵硬,現在沒有什麽是可以追到他的。
這樣來回幾次,觸手怪終於生氣了,它之前沒有嘗試著移動,那是因為攜帶它的承載體被打倒了,這一次它有充足的力量,整個都開始往地下縮去,地面露出皸裂的痕跡,慢慢鼓起來,地面上的建築和樹木都不得不倒在地上發出轟鳴聲。
“發生什麽事情了?”趴在櫃台上睡覺的豬人夫人被這轟鳴聲驚醒,她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忍不住本能躲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而豬人先生的睡眠實在是太好了,雷打不動,其他房間豬人都在房間裡哼唧哼唧急得暈頭轉向,他還能打著鼾聲繼續睡大覺。
直到一聲淒厲的尖叫劃過豬人公寓半空,原來觸手的頂部還算細小,它鑽進地下後尖尖的觸手尖破開木地板,出現在了豬人夫人面前,被猝不及防嚇了一大跳的豬人夫人連滾帶爬躲開觸手的襲擊,發出了這樣的尖叫聲。
沉睡的豬人先生終於有了動靜,他睜開眼睛,露出了很嚴肅的表情。
傑克站在不斷震蕩的大地上躲開一下下觸手來自地下的襲擊,沒有人發現倒在地上的黑色獨眼鹿早已變成了無數小眼球往影子裡面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