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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朧虛幻的天空,粗糙單調的大地,目之所及空無一物,視線找不到聚焦之處,無所憑依的孤立感使距離和方向的概念變得模糊,待久了,甚至會讓人對自身的存在產生懷疑。
這裡是閉鎖空間,卻不是我記憶中的閉鎖空間。只能算是它的原始形態,剝離了一切有形之物,只剩下界限難以分辨的天與地,以及無處不在的光。
但這才是當前最理想的狀態,從實用角度上來看,與其耗費魔力去具現我記憶中的那些人物和景觀,還不如把力量集中在戰鬥上。
唉,說起戰鬥……我本不是好戰之人,奈何降臨這個世界的方式有些奇葩,為了一個坑爹的理由和一群坑爹的人玩一場坑爹的遊戲,現在居然要用到閉鎖空間來戰鬥,真是殘念……
怎樣都好,趕緊結束它吧。
想到這裡,因看到懷念的場景而開始思鄉,陷入倦怠狀態的我重新打起精神,認真的思考接下來的戰鬥計劃。
雖然借著Rider的“幫助”領悟了部分空間法則,但這個閉鎖空間的展開,實際上是十分勉強的,稍有疏漏,便會把所有人卷入不可知的異空間……貌似這樣也不錯?
正因為如此,毫無經驗的我,對於如何在閉鎖空間中和敵人作戰,根本就沒有任何概念……拍電影的話倒是有很多想法。
魔法少女小春日?
咳咳,跑題了,總而言之,空有一個獨立空間結界,卻毫無實際作戰能力,既不能喊出故弄玄虛的大招名,也無法擺出高貴冷豔POSE的我,陷入了深深的糾結。
“喂,這是你的固有結界?”
大概是我發呆的時間太久,等待中的攻擊或者嘴炮一直沒有到來,就連一向目中無人的Archer也忍受不了冷場的氣氛,主動開口搭訕。
但還沒等我回應,他又立刻故態複萌,“想要取悅本王的話,僅憑這麽簡陋的結界還遠遠不夠。”
神色輕蔑的掃視了一圈後,土豪金的英靈滿臉失望的搖了搖頭,隨手召喚出金色UFO,升入半空,然後居高臨下的說道:“有什麽余興節目就快點開始吧,強行把本王請到這裡,如果沒有什麽精彩的演出,是要判死罪的。”
腦補出“死刑啊死刑~☆”的傲嬌語氣,我強忍住吐槽欲,把視線轉向另一邊掉線許久的Lancer,想聽聽他對閉鎖空間的看法。
嗯,不用說太多,隨便驚歎幾句就好了。
沒想到,那家夥竟然站得遠遠的,手持雙槍寶具,滿臉戒備的盯著這邊,仿佛面對洪水猛獸。
喂喂,太不給面子了吧,我有這麽嚇人麽?
想到往日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本萌妹,也有被人畏如蛇蠍、避而遠之的一天,不由得心下黯然,更加想要早點結束這該死的聖杯戰爭。
快速調動著體內的魔力,我向前踏出一步。雖然還沒想好要使用什麽招式,不過那些東西怎樣都好啦,總之只要把所有敵人擊倒就可以了。
那麽,首先是天上的那個金色物體……
看著好礙眼啊。
下來吧!
閉鎖空間內的部分結構在我的操控下發生了一絲扭曲,難以察覺的波紋蕩漾開來,轉瞬間,懸浮在頭頂耀武揚威的UFO開始傾斜、抖動,如暴風雨中的蝴蝶無助的飄舞著,終於顛覆。
Archer氣急敗壞的收起他的寶貝座駕,緩緩降落到地面上,又由於我的惡意干涉沒能掌握好落地時的身體平衡,狼狽的踉蹌了好幾步才站穩。
“雜種!你……”
懶得去搭理他的大不敬發言,我閉上眼睛,集中精神力,感應並操縱這個空間內一切我可以理解的事物。
側面有勁風襲來,那個高速接近的物體應該是Lancer,構成無法理解,但我能理解他的身體所掠過的每一分空間,腳步踏過的每一寸土地。
於是,他的下一步踏空了,但憑著敏銳的戰鬥意識,Lancer迅速反應過來,旋身一個空翻,保持高速繼續衝鋒……然後差點被拌了個狗吃屎。
天空中聚集起不屬於我的異種魔力,甚至還擾動了部分空間結構,大概是Archer的那招寶具轟炸,同樣蘊含著無數我無法理解的規則,甚至連局部的空間異常都難以修補,但這裡畢竟是我的領土,不經主人允許怎能亂丟垃圾。
於是,裹挾著龐大魔力,如狂風暴雨般飛射而來的密集寶具,爭先恐後的墜入驟然出現在它們前方的黑色洞口,再也沒能出來。
嗯,給我自己的空間挖個洞還不簡單,想挖哪裡挖哪裡。
那麽問題來了,挖掘機技術哪……好吧,還沒到慶祝勝利的時候,而且這梗也太老了,連吐槽都提不起勁。
言歸正傳,Lancer和Archer的首次攻擊被我用各種機智的手段擋了下來,但他們並沒有放棄。Lancer在察覺到腳下的魔力波動後,用破魔屬性的長槍在地面上劃出一道長痕,把我的構造魔力完全攪亂。Archer則改為從各種刁鑽詭異的方向召喚寶具,讓我一時難以盡數抵擋。
不過,我也不是只會防守,剛要習慣性的隨手甩出一發魔炮教他們做人,忽然想起現在位於閉鎖空間之內,至少要用一些應景的技能……可是,如何把空間力量運用於攻擊中呢?
一時半刻想不到好主意的我隻得繼續之前的抵擋策略,對空間結構做各種各樣的小改動以抵擋或延緩他們的攻擊,卻被另外兩個家夥誤以為是黔驢技窮,攻勢愈發猛烈。
可惡,等我想到絕招,一定要把你們乾翻一百遍啊一百遍!
陷入苦思中的我,不由得回憶起以前看過的動畫小說galgame,不,最後一個不算。
次元斬?
空間凍結?
超時空風暴?
還是高維空間塌縮超重力扭曲奇點虛無大黑洞?
且不提某些名字很炫酷但意義不明的招式,大部分人類想象中的空間魔法都是無法實現的,而剩下的少部分,也很難對由聖杯凝聚的英靈之體產生很好的效果。
所以,只能用那一招了嗎?
把他們丟到不可知的異空間中自生自滅。
等等,這樣也不行,使用令咒還是可以召喚回來的。
對了,令咒!
Rider的固有結界可以屏蔽一部分令咒的聯系,那麽,如果能把這個效果擴大,說不定可以直接切斷他們和Master之間的契約連接,讓令咒自動失效,不戰而勝。
當然這也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但來自Lancer和Archer的攻擊越來越猛烈,為了不讓他們繼續囂張下去,我必須早點放出大招,教他們做人。
不過,放大招之前,是不是要念幾句不明覺厲的台詞呢,比如“此身為劍之骨”或者“莉莉卡露瑪吉卡露”什麽的……呃,好羞恥,還是不要了吧。
於是,我默默的開始調動魔力,一邊修改固有結界的空間結構,一邊探測與現實世界的隔絕程度,努力使屬於令咒那一頻段的魔力連通率達到最小。
在我的施法過程中,閉鎖空間逐漸發生了肉眼可見的變化。單調平坦的大地開始震動,有的向上聳起,形成山巒,有的向下塌陷,變為峽谷。天空中無處不在的光芒開始扭曲、飄舞、聚攏,仿佛爆發的極光般絢麗奪目。
空間的大規模變動當然瞞不過Archer和Lancer,他們的攻勢先是略微減緩,隨即意識到我在憋大招,便開始使用一些之前沒有出現過的強力技能,企圖打斷施法。
比如Archer已不再滿足於從來沒擊中過的寶具轟炸,而是主動使用被他召喚出來的各種奇怪寶具,比如鎖鏈、火器,甚至還有法杖,幸好沒有變身成魔法少女傷害我的眼睛,Lancer也終於解放了雙槍的寶具真名,滔天的魔力之焰完全擊碎了我對他的空間干擾。
這樣一來,就算是我也稍微有點無法應付了。
要快點了!
狼狽的躲過Lancer動作不變,但威力翻了數倍的突刺攻擊,又避開從背後襲來的Archer的鎖鏈纏繞,我加快速度修改閉鎖空間的各項屬性,尋找最排斥令咒契約魔法的那個參數,額頭也漸漸冒出汗來。
召喚英靈的令咒契約是幾代精英魔法師的努力成果,幾乎與這個世界的規則融為一體,強大到能夠憑空凝聚英靈之魂,顯然不是靠空間魔法簡簡單單就能屏蔽掉的……即使固有結界能阻擋一部分,但和完全屏蔽相比還差得遠,因為那意味著,我要創造一個沒有任何與令咒相關規則的穩定空間。
Archer與Lancer的攻擊逐漸對我造成實質上的威脅。
我的魔力所剩無幾。
就在我幾乎要放棄的時候,一點靈光自腦海中閃現,急速變化的世界也在瞬間定格。
成功了?
那是一種玄而又玄的感覺,仿佛在閉鎖空間和主世界相連的千絲萬縷之中,有一根線“啪”的繃斷了。
反覆確認令咒契約的失效,我輕舒一口氣,用手背抹了抹額頭上的汗水,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
Archer和Lancer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麽,即將出手的攻擊僵在半空,臉色變得陰晴不定。
“雜種,你做了什麽?”
高傲而欠扁的聲音在我耳中顯得有些色厲內荏,不屑的輕笑一聲,我悠然自得的說道:“Archer、Lancer,我想,這是你們最後一次使用這個名字了。”
“你?!”
“仔細感受一下,你們的令咒契約。”
“……”
他們沒有說話,但瞬間變得起伏不定的魔力波動已經暗示了一切。
一切都已無法挽回。 www.uukanshu.net
Lancer的眼神變得凶戾無比,仿佛擇人而噬的野獸,Archer的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暴怒之色,完全破壞了他那所謂的“王之優雅”。
火山爆發般的魔力波動從他們身上席卷而出,Archer身邊的空間出現神秘的金光,隱隱能感覺到即將破界而出的至強寶具。
想要拚死一搏嗎?還是拉我陪葬?
抱歉,不和你們玩了。
“再見。”
我像是拂去灰塵般輕輕揮了揮手,兩個處於暴走狀態中的英靈周圍的空間頓時碎裂,化為無邊的虛無和黑暗,吸走了一切有形和無形之質。
終於,結束了,
看著已經殘破不堪,瀕臨崩潰的閉鎖空間,我的心情卻是難言的舒暢,不僅僅是因為解決了兩個棘手的敵人,更因為最後那個大招的成功釋放讓我念頭通達。
哼,想要在我面前耍帥的人,都已經死了!
回憶起剛才我談笑之間扭轉戰局的瀟灑,以及敵人拚命抵抗的無助與驚恐,心情真是好到難以複加。
哈哈,剛才的那句“再見”,大概可以當選我【一生中最帥氣的時刻】的TOP10吧。
是時候回去報告戰果了,哈哈,讓愛麗絲菲爾她們白白緊張了那麽久。
我一邊撤去閉鎖空間,一邊用精神鏈接與衛宮聯絡,想要第一時間把喜訊傳達出去。
嗯?
精神鏈接……不見了……怎麽回事?
還有……我的令咒……
這個感覺是……
啊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