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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儀家,是傳說中的四大退魔家族之一,擁有相當古老的魔術師傳承,雖不如艾因茲貝倫家族,亦不遠矣。
但與某些固步自封的“魔術師貴族”不同,兩儀家族積極投身於時代發展的浪潮中,經商、從政、混黑幫,幾乎無所不為,逐步發展為當地首屈一指的龐大勢力。
而作為兩儀家的大小姐和繼承人,兩儀式從小接受英才教育,無論是魔術還是武術,數理化還是琴棋書畫,都達到了常人難以企及的水平,更兼有精致秀麗的絕世容貌,以及大家閨秀的高貴氣質,絕對堪稱新一代白富美女神。
此刻,女神大人正衣衫凌亂、春光乍泄的蜷縮在床上,往日清冷的面容也顯得憨態可掬,讓我不由得食指大動。
戳——
肉乎乎的臉頰在我的指尖凹陷下去,形成一道可愛的酒窩。
“幹嘛!”
伴隨著不滿的輕哼,面前的少女驀然睜開了她那雙黝黑的雙眸。
但我沒有抽回手,而是繼續在她臉上肆無忌憚的擺弄著。
“別打擾我睡覺。”
式皺著眉頭翻過身去,重新閉上眼睛。
既然臉轉到了另一邊,我隻好退而求其次,改為擺弄她的散亂黑發,用手指在其中繞來繞去劃圈、打結、再拆開。
在我不厭其煩的騷擾下,少女的身體扭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放棄抵抗一般重歸安靜。
天色才剛蒙蒙亮,正是睡回籠覺的好時機。
我打了個哈欠,放開纏在手指上的碎發,輕輕的從床上爬了起來,穿上外衣,推門而出。
料峭的晨風鋪面而來,刮得我臉頰絲絲刺痛,我深吸一口氣,沁著草木清香的寒氣便滲入我的五髒六腑,讓我困意未消的大腦為之一清,等到再吐氣時,它已變為嫋嫋蒸騰的溫暖白霧。
庭院中依然是一派寧靜的氛圍,結著白霜的草葉在風中微微顫動,假山的石頭被凍得發青,水池中更是覆蓋著一層薄冰,仿佛所有生命都在這凜凜寒冬蟄伏了起來。
不,並不是所有,至少不遠處的黑色西服男就是個例外。
敏銳的感知到我的視線,他轉身行了個禮,走過來小聲問道:“您昨晚休息的好嗎?”
我禮貌的笑了笑,“挺好的。”
“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告訴我。”
“暫時沒有,謝謝。”
大概是管家的男人望了一眼緊閉的屋門,壓低聲音。
“大小姐醒了嗎?”
我也回頭看了看,“還沒呢。”
他猶豫了一下,“恕我冒昧,您是大小姐的同學嗎?”
“不,只是相熟的朋友。”
其實到現在為止還不算太熟,但我必須要這麽說,不然沒法解釋昨晚睡在一起這個事實……雖然什麽都沒做。
小蓋亞,或者說兩儀式,似乎依然擁有天然呆的屬性,昨夜把我帶到她的臥室後,迷迷糊糊的往床上一躺,說了句“睡吧”,便心安理得的閉上了眼。
這啥意思?
糾結的在床邊站了一分鍾之後,我還是放棄另找地方睡覺的打算,關上燈,躺到了她的身邊。
這個決定最終讓我後悔不已。
整個夜晚,我被她用肘部擊打五次,踹下床兩次,咬住肩膀不放一次,現在牙印還在呢。
我揉了揉酸痛的肩部,暗自決定——
今天晚上你也別想睡!
……
兩儀式起床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據說這位千金大小姐是個作息規律的好孩子,每天都能睡到日上三竿,就連上學期間也不例外……只是改成趴在課桌上睡。
當然,鑒於她半夜練劍的奇怪習慣,這種作息也是可以理解的,想當年,我通宵玩galgame時,比她起得還晚呢。
推開臥室門的少女睡眼惺忪,圓乎乎的小臉也少了一分英氣,多了幾分呆萌,看到我的時候張著嘴愣了半天,就差問“你是誰”了。
見大小姐出現,和我聊得開心的管家先生立刻衝上前去,服侍她洗漱更衣。
一番忙活過後,終於清醒過來的式醬和我在放滿早餐的桌前相對而坐,開始進行見面以來的第二輪對話。
“你有什麽打算?”
我一邊用小杓攪拌著咖啡杯,一邊問道。
“我想戰鬥。”
她以慢悠悠的語氣做出可怕的發言,“人類的樂趣,果然還是戰鬥啊。”
快向全世界所有的和平主義者道歉!
比如我。
“趁著聖杯戰爭還沒結束。”
兩儀式的語氣逐漸上揚,慵懶的雙眼中也迸發出危險的光芒,“我們也去玩玩吧。”
要不要這麽狠啊蓋亞醬,你知道那些魔術師為了到根源去見你一面,有多努力、多拚命嗎?
如果到了揭曉真相的時候,他們忽然發現一切的努力都是在做無用功,肯定會哭出來的吧?
那真是……
“好主意!”
我放下咖啡杯,豎起大拇指,“我們現在就去冬木市吧。”
……
兩儀家族的宅邸位於觀布子市,距離冬木市有兩個小時的車程。當大小姐忽然提出要遠行,並任性的拒絕一切保鏢和隨行人員時,管家大人只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便跑去準備交通工具。
最後駛上高速公路的黑色轎車中,只有我和式兩人,雖然我們都沒有駕照,但在無所不能的魔法面前,那都不是事兒。
開車的當然是我,雖然式對這項從未嘗試過的事物難得的有些興趣,但我還是更擔心自己人身安全……還有公路上其他人的。
車載音響播放的鋼琴曲讓人昏昏欲睡,筆直平坦的公路也毫無變化,坐在副駕駛上的少女有一句沒一句的和我聊著,很快就歪著腦袋陷入了昏睡中。
無奈的我隻好關上音樂,一邊專心駕駛,一邊思考即將再次加入的聖杯戰爭。
如果沒有意外,剩下的英靈應該是衛宮的Berserker和言峰綺禮的Assassin,這對神交已久的宿敵走到了最後一步,終於可以盡情的相愛相殺了。
然而這兩方的勢力並沒有看上去那麽簡單,衛宮的身後有“小聖杯”愛麗絲菲爾,以及艾因茲貝倫家族的遠程支持,言峰綺禮的身後則是“監督者”冬木教會和以遠阪時臣為首的地頭蛇遠阪家族。
此外,蟄伏許久的間桐髒硯,還有已經退出的肯尼斯和韋伯,都不一定會甘心袖手旁觀。
更重要的是,“大聖杯”的召喚需要通過愛麗絲菲爾收集足夠多的英靈之魂,但Lancer被我放逐到異空間,作為Saber的本人的靈魂也不再其中,這樣一來,剩下的五個英靈很可能不夠用,不知道當事人們要怎麽解決這個問題。
最後,變身人類的蓋亞似乎連性格也發生了變化,好戰的她又將在這複雜的局勢中鬧出什麽樣的么蛾子,實在讓我難以揣測。
難以預測啊!
我不由得對我的未來,以及這個世界的未來產生了深深的憂慮。
“呦,春日,開車幸苦啦~”
身邊充滿活力的問候聲嚇得我差點撞上路邊的隔離帶。
我連忙抓穩方向盤,確認無事後才偏過頭去。
“你在發什麽神經?!”
視野中,那個本應淡漠而凜然的少女,居然一臉笑嘻嘻的朝我眨了眨眼睛。
鬼上身了嗎?
從沒聽她喊過我“春日”,都是用“喂”來替代,更不用說還笑得這麽開心,簡直驚悚。
“沒發神經啊。”
說著,她的笑容忽然一頓,“春日,別看我了,多危險,快看前面啊前面!”
“噢……”
這種賣萌的說話方式是要鬧哪樣。
我依言轉回頭去,一邊接著問道,“怎麽感覺你突然變了個性格?好像連聲音都變了。”
“那是當然的啦~”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語氣中卻帶有難以掩飾的愉悅。
“我有雙重人格,一個叫兩儀式,還有一個就是我啦,叫兩儀織。”
這是什麽鬼……
“算上第一次見面時的蠢萌蓋亞,應該是三重人格才對吧。”我小聲吐槽道。
但這家夥的耳朵出乎意料的靈敏。
“不是不是。”
雖然在否定,但她的語調還是一如既往的開心,“那個時候的我還沒有人格,嗯,所謂‘人’格,當然是變成人之後才有的嘛。”
她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又偷偷瞥了兩儀式,咳咳,兩儀織一眼,只見她把手臂搭在窗框上,用拳頭托著臉頰,嘴角上翹,大眼睛骨碌碌的亂轉,仿佛帶有旺盛的求知欲。
“那這兩個人格是從哪冒出來的?”
“出生自帶的啦。”
“這麽高級?”
“我的家族姓兩儀嘛,每個嬰兒都會培養出一陰一陽、一男一女兩個對立人格, www.uukanshu.net 以接近‘根源’的屬性。”
“他們成功了?”
“是啊,所以我就變成蓋亞了,或者說,蓋亞變成我了。”
“原來如此。”
我眉頭一皺,發覺事情並不簡單。
按照她的說法,我身為蓋亞,應該也有一個男性的人格?
男性的我,會是什麽樣子呢?
一陰一陽,對立人格。
如果和我現在的性格相反的話……
冷血殺人狂春日?
還是弱受死基佬春日?
忽然渾身一陣惡寒。
哪天試試……
“話說,你是女性人格,兩儀式是男性人格,對吧?”
“說反啦,我可是純爺們!”
“……離我遠點。”
“啊呀,好好開車啦,看前面啊看前面~”
“閉嘴!”
“怎麽這樣……”
就這樣,我和可愛的男孩紙兩儀織在吐槽與笑鬧中度過了一段愉♀悅的旅程,當車駛入那片白雪皚皚的森林時,她忽然打了個哈欠,說道,“式要醒了,我們回頭再聊,拜拜咯~”
“拜拜,嗯,等下,最後一個問題,你們之間共通記憶嗎?”
織神秘一笑。
“當然!”
話音未落,她臉色驟變,在我還沒反應過來之時,腦袋迅速的扭了過去,朝向窗外。
“是在傲嬌嗎?式。”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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