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迪成功以幼兒園學前班的音樂造詣征服了琴的始創者太子長琴,至於彤魚,已經無需用音樂征服,除了床上,其他方面已經征服的不要不要的。
然而,老天爺似乎很不喜歡,或者說很不高興黃迪如此的顯擺N瑟,於是乎,氈房外有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人未到聲音先嚎出來的焦急。
“聖!聖不好了!”
黃迪正感受著作為一名原始音樂家的崇高,猛地聽到這麽一句話,不由得呲牙罵道:
“你特麽才不好了呢!聖我好滴很!”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白日裡領著守門戰士對著長琴三百人B尿的那巡首。
他到了氈房外,一聽黃迪罵人,當下噗通趴地上,叫道:
“罪過,不是聖不好了,是門口那三百人不好了!”
“當啷!”
一聲脆響,這下卻是黃迪彈斷了琴弦。
“發生了什麽事?那三百人要闖寨門嗎?”
長琴和彤魚幾乎同時急道:
“不可能!”
外面之人趕緊回話:
“不是,是外面突然來了好多好多人和河童,他們不要命的圍攻那三百戰士,並且正在用粗木撞擊寨門,是要闖進來!”
黃迪騰的一下就站起身來,大步走出房門,一邊走一邊喊道:
“傳我命令,所有角部人等立即收拾部落內所有柴草與寨門,準備好火把,等我命令放火。”
這也是暫時阻擊那些河童的最好辦法,當然,如此操作,寨門外那三百人算是直接被黃迪判了死刑。
那巡首急忙奔跑出去傳達黃迪命令。
就見這貨再一走一過間高聲大喊黃迪的命令,頃刻間,一個又一個角部眾人,或光著身體,貨光著一半,都急匆匆的在被窩裡爬出來,也不需要思考,直接執行命令。
每個人第一時間扛起自己居所取暖的柴草,直奔寨門口奔過去。
黃迪快步奔向玄洞,身後傳來彤魚高聲的呼喊:
“聖,可否先開寨門,讓三百戰士且戰且入?否則他們便必死無疑!”
黃迪腳下沒停,嘴唇緊閉。
他沒辦法答應彤魚的請求,因為那是拿角部上千人的性命冒險。
同樣的,他也沒辦法開口拒絕彤魚,那麽他能做的就是裝作沒聽見,快步衝進了玄洞,把藤甲穿戴好,提起樸刀,直奔寨門處。
“我就說今日裡沒來由的心亂如麻,原來是被這幫怪物盯上了!”
其實不需要問,黃迪也明白,這幫河童就是奔著彤魚來的,當然肯定也包括長琴。
若不是長琴到來,這些河童絕不會如此巧合的出現。
那麽,想來長琴一路上的行動,早就被有心人盯上,後諱邛現身,那麽這便是他們發動總攻的時刻了。
彤魚乃是炎覡唯一的女兒,那麽任何一個想要當下一代最神聖炎覡的人,都必定要殺之而後快。
黃迪隻是有一點不明白,作為炎覡唯一的女兒,她飛鳥求助,為何來的是長琴,而不是炎覡的大軍。
他不知道的是,扶搖據此比炎部要近很多,所以彤魚才會直接求助長琴,而至於炎覡,他現在根本還不知道彤魚遇刺之事。
這就是古時候的信息傳播速度,正常情況下,若是彤魚真的被人殺了,爛成骨頭,估計炎覡能知道就不錯了。
來到寨門口,那裡已經堆了好大一垛柴草,直接把狹窄的寨門處賽嚴實,雖然高度隻有一米有余,但是點燃了以後,別想有人能夠闖進來。
黃迪咬牙切齒,他恨這些東西給自己安靜的冬天添亂,不爽彤魚將要離開,等等等等負面情緒,讓他現在殺意很濃。
甚至於,他已經做出了哪怕焚了角部,也要把寨門口的這幫玩意兒都弄死在這裡。
“壯女與老弱軍速退,沿溪去西陵部集合,壯男軍與我留下,隨時準備點火!”
黃迪一到門口,甚至沒看門外的戰鬥情況,直接下達命令。
累也在這裡,卻是夜裡想念著黃迪,偷偷跑來相見他一下,但卻正趕上那巡首吩咐命令,當下便直接跑到寨門口,手裡柘木弓正在連珠發射,每一箭便有一人或一河童傷亡。
然而奈何,她也不過隻有二十四支羽箭。
若是黃迪給她備個幾百支羽箭,沒準這丫頭在這些怪物衝進來前,就能消滅百八十個,前提是她的體力能支撐她彎弓次數。
彤魚和長琴也在門口。
長琴冷冷的看著寨門外自己的三百戰士與河童大軍殊死搏鬥,但是卻無能為力。
他不能出去,卻也命令不動守門之人放自己的人進來。
在他和彤魚看來,三百人傷亡肯定難免,但是若是黃迪有心,放開小門,卻可以保證很大一部分三百戰士活命,而這應該對角部沒有什麽危害。
然而黃迪視而不見聽而不聞這個請求。
這讓彤魚很傷心而長琴心中憤恨。
黃迪身邊十幾個壯男軍,手裡都提著兩根火把,隻要黃迪一聲令下,門前柴火牆就會最快的燃燒起來。
他們在等待著,黃迪也在等待。
因為此時此刻還不是點火的最佳時機。
他要在門口的三百戰士徹底被擊潰後,才會點燃這些柴草。
因為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拖延時間。
看到彤魚欲言又止的模樣,黃迪終究不忍心,在她身邊沉聲道:
“敵人之數,絕不僅僅如此,兩側林間還有埋伏,一旦我打開寨門,他們必定立即傾巢而起,到時我根本來不及關閉寨門。”
長琴恨恨道:
“夜黑風高,那兩側山林黑暗密集,你又如何肯定其中有埋伏?”
黃迪遙看山林處,不屑道:
“愚蠢!你也不看看那兩側林上飛鳥盤旋不敢入巢卻是為何?”
一言驚醒,彤魚恍然大悟,知道自己誤會了黃迪心狠,當下低著頭。
而長琴卻也明白了黃迪的苦衷,並不是見死不救,而是他不能讓自己的子民犯險。
“抱歉,我以為”
長琴的確與一般巫覡不同,他的身上沒有那種傲慢。
黃迪緩緩搖了搖頭,道:
“這話不必說,等下火牆起,你速帶彤魚沿著溪流逆上,去玄洞後西陵部,然後與西陵部一起遁入深山,你們都會活下來的。”
彤魚聽到這話的言外之意,當下急道:
“那你呢?你不和我們一起逃走嗎?”
黃迪看著門口的慘烈,聞著月下的腥氣,恨恨道:
“今日就是焚了角部,我也要把這些東西的靈魂和身體統統留在這裡!”
他是真的動怒了。
彤魚搖頭道:
“不,我要你和我一起走!否則,我留下與你一起!”
長琴驚訝的看著彤魚,臉上的表情異常複雜。
隨後,沒來由的歎了一口氣,向寨門走了幾步,對著外面,自己的三百戰士高聲道:
“逃!逃啊!”
誰的兵誰心疼!
然而, 三百人猶如死士,聞聲不動,齊聲高喊:
“寧死不退,盼覡帶我等魂歸生處!”
那份豪邁和無畏有些愚蠢,因為那勇氣來自於或許根本不存在的神的信仰,然而,當聽到這樣的呼喊聲時,黃迪依舊止不住鼻子發酸,眼睛有些濕潤。
寨門口,三百戰士只剩下不到二百,更是個個身上帶著傷,然而他們無畏無懼,絲毫不吝嗇自己的生命。
突然,高處,木架上觀察戰況的巡首扯開嗓子對著黃迪高聲道:
“聖,糟了,又有兩隊人馬靠近!”
黃迪幾下竄到木架上,舉目遠望,只見稍遠處,兩隊人馬都手持火把,猶如兩條火龍,一南一西而來,人數不過百余。
一見此,黃迪頓時拍著大腿高聲笑道:
“天助我也!角部沒事了!”
說著,笑聲震天,看得長琴目瞪口呆。
剛還說又有對人靠近,這怎麽就變成好事了。
但是,角部的人很快就明白,是飛羅他們回來了!
然而,黃迪笑了兩聲之後,突然蹦下木架,高聲對著長琴喊道:
“快!快讓你的手下逃,決不能在寨門口,否則殃及池魚,一個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