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長琴有一百個信心黃迪猜不到他手裡的東西是什麽,因為這東西是他發明的,而且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為琴,這種事情要是這勞什子黃聖也知道,那可就真是神仙下凡了。
他笑看著黃迪,眉眼表情之中,充滿了調侃和挑釁的味道。
調侃黃迪能夠理解,可是這挑釁的感覺卻是由來為何?
或許隻有一個可能,黃迪看了一眼旁邊給自己沏茉莉花瓣的彤魚,心討;
“這長琴看來是喜歡彤魚的啊!不過巫覡一脈不都是親戚嗎?難道出五伏了?”
黃迪心裡嘀咕著,然後在長琴那得意的小表情下,指著那木板,用一種我要是不知道這玩意兒是啥我就是傻瓜的表情,道:
“這是“琴”,樂器也!”
“咣當!”
長琴直接彈斷了一根琴弦,不為別的,他被嚇到了,目瞪口呆手發抖!
“這這怎麽可能?這木琴乃是我最近才發明之物,且以我名字命名,諱邛也不知此物,這黃迪卻又如何知道的?”
太子長琴徹底懵逼。
彤魚對於黃迪認得這個奇怪的東西並不驚訝,因為在她的思維裡,黃迪就是這樣無所不知。
然而,太子長琴的表情和動作卻讓彤魚費解:
“不就是猜到了這東西是什麽嗎?有什麽值得驚訝的!”
彤魚哪知道,這玩意兒的發明者長琴同志,迄今為止,還沒對外說過這個東西,因為他覺得還不夠完美,想等到完善這“琴”後,才公布於眾。
一件百分之一千確信的事情,卻徹底被人打破,這種感覺,恐怕也隻有長琴才能真切的感覺的到。
當然,之後黃迪又說的話,直接讓長琴懷疑,這世界上應該早就有琴這種事物,而自己發現琴,卻又叫琴,應該是一種天賜的緣分。
黃迪指著那粗陋的還不能完全被稱為琴的東西說道:
“這琴還不完善,琴弦的質量不行,不夠柔韌,同時也缺了幾根弦。”
長琴急忙稽首,道:
“還請賜教!”
黃迪可真真沒什麽心情賜教他這種事情,正想著拒絕,旁邊的彤魚也興致勃勃道:
“那完整的琴,會是什麽樣的聲音?”
黃迪看著彤魚,沉吟片刻,道:
“好,今日就讓彤魚聽到完整的琴是多麽美妙的聲音!”
說著,他指著彤魚的長發道:
“一束青絲為琴弦。”
彤魚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在腰間拿出剔肉的骨刀,在發絲之中斷開一小束放在黃迪的手心中。
黃迪接過長發,轉身離開氈房,直奔玄洞。
製古琴首先要有好木,像長琴那般杉木,隻能算是中等琴料。
而古琴最珍者,盡皆為七韻梧桐,黃迪熬桐油的木料之中便有這種木頭,恰好乾透。
隨意挑出一根沒有變形的梧桐,用柳葉樸刀劈開,然後用木匠工具粗修成一米二多一點的長度,用小木條做騰弦。
將彤魚青絲與鞣製的細麻線糾纏成粗細不一的五根弦,固定於粗糙的琴體兩端。
黃迪會彈吉他,也摸過幾天古琴,但是古琴只會彈滄海一聲笑,而恰好古琴的幾根弦,不需要按琴徵,直接就是這個調調。
他也不是專業樂師,視聽練耳是沒學過,隻能粗略的感覺調子差不多,便滿意的收工。
前後不過一個鍾頭時間,黃迪就做出了一張能哄三歲小孩的“琴”。
粗糙!太粗糙!
就是一個木板子上面幾根弦。
沒有拋光,也沒有修形,品相甚至還不如長琴的那一把。
不過黃迪也隻能做到這樣了,畢竟時間有限。
他捧著木琴跨步出門,直奔彤魚居處。
一進門,室內盡是茉莉花茶的香味,想來彤魚一直在溫水,便於黃迪來了便有喜歡的茶茗。
見黃迪進門,彤魚忙斟滿一杯茉莉,放到黃迪的身前,然後就被黃迪剛放在桌子上的東西吸引。
不是因為精美,而是因為這東西的粗糙而驚訝。
黃迪製作的東西,彤魚基本都見過,這個琴,恐怕是裡面最醜陋的一個了。
長琴也看著黃迪放在桌子上的琴,似乎除了比自己的多了三根弦以外,便再沒有一處能比得上自己的琴。
“這就是完整的琴?”
彤魚試探的問道。
黃迪笑著點了點頭,道:
“嗯,絲竹之事,不值得勞神,我就隨便粗造了一個,讓你們知道什麽是琴便好。”
長琴臉上盡是疑惑,在他看來,聲音不過高低,粗細,婉轉,雙弦已是足夠,多出三弦,也不過是畫蛇添足罷了。
“還請黃聖演示。”
長琴指著那粗糙的破琴說道。
黃迪一直沒意識到,其實從自己答應做琴那一刻開始,根本就是有心在彤魚和長琴面前露一手,而這的原因,怕是彤魚最開心的事情。
那就是,黃迪似乎是在爭風吃醋。
黃迪抖擻精神,在兜裡掏出一小塊半透明,黃橙橙的東西來,在琴弦上蹭了兩下,嘴裡還說著:
“這是松樹上面分泌的油脂,名為松香,可以瑟琴音,每彈必用。”
這貨現在的表情和語氣, 絕對是和他小學老師學的。
蹭了幾下松香,黃迪輕輕喝了一口茉莉花茶,然後一副喝醉的表情,半閉著眼睛,還搖晃著腦袋,手指就那麽簡單而緩慢的在琴弦上走動來回。
曲調正是笑傲江湖的主題曲,滄海一聲笑。還別說,音柱調的還挺準。
旋律一起,長琴和彤魚幾乎同時驚訝的合不攏嘴。
“天哪!這便是完整的琴音,太美妙了!”
“這聲音怎麽會有如此多的變化?豈止高地粗細,這”
黃迪半閉著眼睛偷看倆人表情,心裡那叫一個得意,心話:
“哥們兒還會做架子鼓呢,下次做給累玩,她肯定喜歡!”
對於顯擺這件事情,黃迪總是徹頭徹尾加有頭有尾。
彈了一段旋律後,他扯開嗓門,啞著嗓子,滄桑如李宗盛的聲音唱道:
“滄海一聲笑,滔滔兩岸潮,浮沉隨浪記今朝”
黃迪這破嗓子,唱別的或許不好聽,但是唱這首歌,卻別有一番味道。
尤其是在這個年代,黃迪隻要不跑調,估計都能被驚為天人。
於是乎,當倆聽客被黃迪那豪邁的唱詞弄得一身雞皮疙瘩後,都是看神仙一般的望著他!
嗯!驚為天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