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這話實在不應該。大家都是人,能幫的話還是盡量……”
可季誠這話還未說完,就已經被陳基阻攔下來:“季誠兄弟,雖然才見面不久,但我能感覺到你這人的慷慨善良。
只不過啊,那個葉一簡真不是什麽善茬。
我敢保證,如果他的厲鬼特質能對共生者生效,那我們幾個可能早就要遭殃了!”
顯然,陳基還是站在零這邊的,不支持讓那對狗男女進來。
並不是陳基內心陰暗。
如果換了別人,他肯定也不會多說一句。
畢竟在厲鬼腳印裡,人多就是力量。
然而,唯獨這兩個人,陳基提不起好感。
季誠眼裡有著思索,再是看了眼零,說道:“再怎麽說,也是……”
“別再怎麽說了,一個沒有用的‘趙恆’,我已經很頭疼了。要是再來兩個的話……”零當場也是拿出趙恆做比較。
默默承受著譏諷的趙恆,也在這時轉過了視線。
他望著零的那對眼睛,從中瞥見了平靜與冷漠。
像一潭死水,也像一座冰山。
這個人,
就像生來沒有感情一樣。
完全不將人命當一回事。
可趙恆也無法指責對方。
就從本次厲鬼腳印的團隊貢獻來講,雖然才兩輪指示,可零到目前為止的表現,堪稱‘MVP’。
而自己,跟個醬油沒區別。
原因很簡單:啥也不會、啥也不清楚。
“你怎麽說話的?好好的鍋又甩趙恆頭上了?”季誠聽到對方那陰陽怪氣的話,有些不自在。
“那行吧,我們不聊這個。就公平起見,拿投票決定。”零說完,率先舉起了手:“我不同意兩個累贅進隊。”
“那個葉一簡真不是什麽好東西。”陳基也舉起了手,他是看不慣眼那對狗男女。
就這樣,零這邊已經拿到了兩票。
趙恆有點替季誠不平。
就按閱歷而言,他可是一個通關六次的資深者,理應拿到隊伍的領導權。
雖然在無形之間,這個零建立起來的印象與威望都不容小覷。
這世界,到底是靠實力說話。
至於年齡,真的談不上什麽事。
在趙恆讀過的歷史書裡,就有幾個耳能熟詳的例子:曹衝九歲稱象,秦始皇十三歲即位,霍去病十八歲便討伐匈奴。
然而,零這副目中無人的神態,加上桀驁不馴的性情,真的令趙恆喜歡不起來。
這跟溫順柔弱的花遇比起來,差距也太大了吧。
不知怎地,到了這種境地,趙恆還能想起那道身影。
“我不同意。”季誠說著,目光轉向了趙恆:“趙恆,你覺得呢?”
趙恆被驚回了現實。
我覺得?我覺得有什麽用……
對方擺明是不將自己當人看啊。
趙恆說不出話。
他沒什麽脾氣,只是選擇了默默別過頭,裝作沒聽到。
“行吧行吧,我懶得跟你糾纏。”季誠見狀,也沒再說什麽。
季誠是個老好人。除此之外詼諧幽默,脾氣也不是一般的溫和。
這一路過來,季誠也並不在乎所謂的領導權。
因為在他看來,這都是很虛妄的東西。
但零不一樣,她雖然很年輕,可骨子裡頭都充斥著傲慢與冷漠。
趙恆這種0次的新人她看不上。葉一簡跟張曉冷的厲鬼特質沒了次數,
她也覺得是累贅。 這種將生命視作草芥的感覺,有點令季誠不寒而栗。
可眼下,季誠也沒別的辦法。趙恆的沉默代表了棄權,自己再怎麽堅持,也只是一票。
拿什麽爭?
而且退一步來講,就算趙恆投這一票,那雙方也是平局。
既然是平局,肯定就又要產生爭執。
那樣的話,豈不是沒完沒了?
只不過季誠沒想到的是,這個零居然如此恐怖,在悄無聲息之間就已然掌控了局勢。
趙恆畏懼零,不敢發表自己的看法;陳基也是零從外頭拉攏過來的人,雖然接受了自己的厲鬼抑製劑,但言語間還是向著她。
孤掌難鳴的自己,反倒只能任由對方肆意妄為了。
見季誠妥協,零露出了勝利者的微笑。
這種‘我贏了’的感覺,的確令她有那麽點沉浸其中。
從小到大,零可以什麽都可以不在乎,唯獨輸贏不行。
至於那兩枚棄子,又有什麽值得在意呢?
……
那一頭,葉一簡與張曉冷穿梭在悠長的走廊上。
“呵呵,看清楚了吧?
這就是世界的本質。
有誰會管我們的死活?
真正能救我們的,只有自己。”葉一簡極其氣憤,但他沒有發作,隻這樣激勵。
張曉冷沒有說話,隻輕輕點了點頭。
“共生者面對存在著厲鬼的房間,均已做出了自己的選擇。第三輪指示開啟成功。
第三輪指示:最終輪指示之前,所有共生者不得邁出天月酒店的范圍,違者判定為‘死亡’。
厲鬼的賦形已經若隱若現,查出它,並摧毀它!
這是共生者們唯一能夠存活的途徑。
提示:若厲鬼方輪數優勢,則能力會獲得大幅度強化。 ”
這段指示,仍然是自由類。
但最後那段話,卻是異常地醒目。
若厲鬼輪數優勢,
則能力會大幅度強化。
摧毀厲鬼賦形?可去哪摧毀。
葉一簡跟張曉冷到了這個時候,還有點弄不清楚狀況。
陳基並沒向他們透露在709室裡的最大發現,那就是厲鬼賦形藏匿其中。
正是因為這一點,
兩個隊伍之間的信息差,
已經出現了。
“我們該怎麽辦。”在未知的困惑前,張曉冷已經無法保持鎮定。
“別慌。不到最後,絕對不能放棄。”
葉一簡這句話,不單單是在安慰張曉冷,更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的心頭,正流淌著濃重的悔意。
如果沒揮霍掉那次詛咒之臉的次數就好了。
就不會像現在這樣,跟陳基關系鬧的那麽僵。而且,還多了一次保命手段。
然而已經發生的事,誰也無法改變。
葉一簡仗著自己的厲鬼特質能夠刷新次數,便故意用了一次詛咒之臉來試著擺弄陳基。
這種事,他在過去裡的厲鬼腳印也做過。
雖然詛咒之臉對共生者無法生效,但在沒有明確的答案下,又有誰敢無視生命的脅迫?
可到這裡,葉一簡突然覺得有點奇怪。
對了,陳基他是怎麽發現的?
沒想到啊,居然有人看穿了這一點。
到底是資深者啊,不好糊弄啊。
葉一簡歎氣,也只有這個可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