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房內。
“第三輪指示已經發布了。”季誠說著,從座位上起身。
“看來‘天枰’是感覺到,我們已經追溯出了厲鬼賦形的下落。才發布了這道指示。”零繼而補充。
天枰的發布指示通常隨動,沒有什麽固定的規律。
但如果一定要解釋的話,那就是天枰發布的指示,通常取決於共生者探索的進度。
顯然,在場人都清楚,709是厲鬼賦形的隱匿之地。
因此,這次下達的指示,就直接與‘厲鬼賦形’聯系上了。
“看來,還是要去709。”陳基也是斷定。
季誠表示讚同:“這場厲鬼腳印的根源,只怕就藏在那裡面。”
“但我們要面臨一個問題。”零伸手輕輕敲了敲茶幾,面色有著思忖。
“如何破解那個厲鬼的幻境?”
零在709裡待的時間長達幾個鍾頭,可期間什麽異常也沒發現。
趙恆、季誠、陳基三個人也都去過那裡。
除了陳基能借著自身的特質能看出異常外。趙恆與季誠眼裡的709非常普通,並沒什麽異常。
“任何厲鬼都有著隱藏自己賦形的手段。”零這話不容質疑,像是親自經歷了很多次厲鬼腳印一樣:“但同樣的,任何厲鬼都自己的短板。”
她說出這話的表情鎮定而冷靜。使趙恆的腦海內,下意識地掠過了羅鳴的面容。
難道說,
這個零,
莫非也是一個重生者?
這個想法非常古怪,使趙恆頓時苦笑了聲。
他很快就搖了搖頭,這怎麽可能。
世上哪來的那麽多重生者?
怎麽可能個個都像未來羅鳴那樣。
“這個短板,我們暫時還沒察覺到。
所以的話,需要去與厲鬼進行更多的接觸。”
零怔了下,看向了季誠:“季誠先生,你的厲鬼特質還能夠使用一次吧?”
“嗯。”季誠點頭。
“那就好。”零沒有再說什麽。
鬼骷擊退的十分鍾,或許會成為所有人找出真相的關鍵。
同樣,季誠的厲鬼特質,是一劑對所有人都有效的定心針。
……
葉一簡與張曉冷穿梭在走廊上,黯淡的燈光如遲暮的黃昏一樣揮灑在了兩人的臉龐。
“估計問題還是出在那個709房。”在接收到第三輪指示後,葉一簡也不可能無動於衷。
他們的本意是想先回自己的家間,待到天亮再找活人刷新自己的次數。
可眼下情況有變,在厲鬼腳印裡,天枰發布的指示與共生者的進度乃至生命都息息相關。
“那我們……”
“去,當然要去。”葉一簡的面色有些堅毅,早就做好了覺悟:“避也只能避的了一時。”
“主要是特質的次數……”張曉冷細聲提醒。
這是非常重要的事。葉一簡的詛咒之臉目前只剩下一次使用次數。
而要想刷新次數,就必須保留好這一次詛咒之臉的使用機會,等遇到活人再將怨咒植入其體內。
如果現在就交掉的話,那他們這一場厲鬼腳印,就完全喪失了與厲鬼正面抗衡的能力。
那樣會很麻煩。
葉一簡當然知曉輕重:“那怎麽辦?難道就躲起來?”
“……”
張曉冷並不是膽子大的人。她內心一直充斥著面對厲鬼時無法按捺的恐懼。
每個共生者,都是由於正常人轉化而來。
他們與厲鬼掛鉤後,就會被‘恐怖禍源’這一神秘的組織所注視,繼而會收到邀請。
“可躲著又有什麽用?躲到最後,這個厲鬼腳印只會越來越小。所以,只有拚一把了。”
葉一簡說道話鋒一轉:“而且,估計另外那批共生者估計也會去。”
“但是,萬一又碰到了上次厲鬼改變環境的狀況,又該怎麽辦?”到了這個時候,葉一簡已經成了張曉冷精神層面的支柱。
上次是靠著張曉冷自身的厲鬼特質,才將三人從其中轉移。
這次要是碰到了,又該怎麽辦。
“放心吧。這次,我們也一定會跟前面一樣,成功活下來的。”葉一簡出言安慰。
張曉冷聞言,隻凝視著葉一簡那對眼睛。
最終,輕輕‘嗯’了一聲。
可就在這時,一陣突兀的腳步聲響起。
兩人放眼望去,發現在走廊的另一頭,居然迎面走來了三個青年。
這是……活人?
葉一簡先是目光裡泛起驚喜,可很快就保持著警覺。
這大晚上的,哪有正常人不睡覺在外頭溜達?
不知不覺間,那三個青年的距離與他們越發接近了。
葉一簡慎重考慮了一番,決定放棄使用厲鬼特質的想法。
同時,拉著張曉冷站走廊邊上站了些。
在不知是人是鬼的情況下,最後還是保持點距離吧。
“我說肖晨,今天玩這麽晚,明天還有精力上班嗎?”
一個穿著黃襯衫,染了頭髮的青年,朝中間的青年這樣問道。
被稱作‘肖晨’的青年隻沉默了下,淡然地回答道:“我說了要去?還不是你們兩個死命拉著我?”
“誒,話別這樣說,偶爾放松下有什麽不好的。以前我們不也經常這樣?”又一個青年表露出不解。
“肖晨,怎麽感覺你最近變得這麽奇怪啊。”
肖晨卻沒再說什麽。
他的渾身上下,有一處非常醒目的地方。
那就是在右手腕上,帶著一塊手表。
葉一簡與張曉冷見狀,也都有些不解。
正常人的話,手表不都帶左手嗎?
只是,就算感覺到奇怪,葉一簡與張曉冷也沒敢去問。
因為就在此時,他們駭然地見到,那個走在中間,叫做‘肖晨’的青年,他的面部以及脖頸,都出現了溢著血的裂痕。
在那裂痕處,還裡外纏繞著肉眼可見的黑色針線。
仿佛這並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個,
被縫補起來的玩偶。
就是這種詭異的感覺。
“走。”葉一簡與張曉冷都受不了這種詭異,轉身迅速離開。
‘肖晨’那原本正走動的身影,也在此刻停留了下來。
下一刻,在他的臉部上,勾勒出了一個詭異的笑臉。
身體在刹那間黑暗所包裹,整個身子都化作了黑色的液體,在上下間流動流動。
那沒有五官的漆黑輪廓上,散發著一股視萬物為螻蟻的漠然。
如此外狀,實在使人到森冷而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