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那個女孩和男孩的故事講了一遍,開始的時候跟花圈店老板描述的基本相符,只是後面的結局不大一樣。
原來那個男孩被送進精神病院以後就偷偷地又跑了出來,而且還跑來了火葬場,發瘋似的找這對耳環,男孩跑到了後山,到處挖坑掘墳,毀壞公墓。工作人員報警抓了他好幾次,但沒多久又放了出來。畢竟他早已被認定為患有精神病了。
後來火葬場的人沒有辦法,隻好再去找謝老頭,請他把當時處理耳環的道士請過來。那道士過來一看,說男孩是中了邪。於是眾人隻好把男孩綁了起來,道士開壇做法想要把男孩身上的邪穢去掉。
可是試了好幾次都沒有什麽作用,道士知道是碰到了他的修為無法解決的事,最後沒辦法,打算布個陣法先把男孩控制起來。
但男孩是個活生生的人呐,雖然是十年前的事,但當時民智已開,當即有人提出了反對意見。報警的,送醫的各種各樣提議的都有。道士索性不管了,飛也似得逃了回去。
道士一走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天晚上男孩再度回到了火葬場。之前他已經在火葬場鬧了好幾次,這裡的工作人員都認識他了。
當即如臨大敵嚴陣以待,那男孩跑到了後山山頂上,因為大家手頭上都有工作,而且當時火葬場裡面人也很多,最後只有兩個工作人員跟著他上了山去。
男孩子也不知道從哪裡找來一張道符,念完經以後那道符就燒了,緊接著他又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隻烏鴉,當場就把烏鴉殺了,然後又把烏鴉血全塗在了自己身上。
工作人員嚇壞了,卻也不敢阻止。誰知道男孩做完這兩件事,當即就拿菜刀剖開胸膛,然後就倒了下去。工作人員嚇傻了,血啊腸子啊什麽的器官流了一地。
兩人見男孩詭異的死法,當場嚇得屁滾尿流,跑下山去跟領導匯報了。後來領導當場報了警,派出所派人來一看,也沒什麽好調查的,通知家屬來領屍體。
家屬一聽這樣的事,卻堅持說不來認領,就當少生了這麽一個兒子。派出所沒有辦法,後來大家夥商量了一下,乾脆當場火化了。還湊了後事份子錢,也算是可憐這個男孩。
屍體很快被抬到了停屍間,那天晚上大家場面非常混亂,很多群眾在場,最後大家都忙著先去做群眾的工作,把原先安排好的屍體先進行處理。後來大家把這事忘了,第二天才想起來,進去停屍間一看,那屍體居然開始長毛了。
眾人慌了神,馬上就拉著屍體去火化。可是等操作完把屍體從焚化爐裡面拉出來,竟然完好無損,反而屍體身上的毛更加多了。
大家一商量又去找先前那個道士,發現早已人去樓空了,一打聽才知道道士連夜跑了,至於跑去哪裡了沒人知道。
屍體就這麽擺著不是辦法呀,燒又燒不掉。後來也不知道是誰提出來,說那乾脆給他弄副棺材埋了算了。當時也沒有別的什麽辦法。就照著做了。
把男孩土葬了以後,有一段時間裡,確實是風平浪靜了,大家以為這件事到此算是結束了。
大概過了有三個多月以後,怪事又發生了。那天晚上下起了暴雨,就像今天這樣。第二天有人剛好經過後山,發現那棺材竟然整個露了出來。
這件事本來就是大家保密的。國家現在是嚴禁土葬的,因為怕被別人發現。領導一拍腦袋,就說乾脆把棺材抬到四樓空置的屋子裡面去。本來火葬場工作的人膽子就比較大,
當時找了幾個人還真給抬了上去。 直到一年以後,那道士回來了。領導不放心,就讓道士過來再看看。這把來龍去脈跟道士一說,道士當時就火冒三丈,說這是煉屍之法,這男孩把自己搞成了一具僵屍!
這時候再補救已經來不及了,道士隻好弄了一大堆符紙,擺了個陣法,說是把屍體給封印起來。
後來那個房間也算是成了火葬場的禁地。
聽男人把故事說完,我內心覺得十分震撼。
那男孩為何要把自己煉成一具屍體?
“那你們怎麽知道今晚會出事,全都躲了起來?”
“當年的那個道士早在一個月前就通知了我們,說今天晚上可能會出事,讓我們提前做好防范,能不上班的就別來上班了。”
“那你說的那個道士人呢?”
“聽說是去什麽山找人扳救兵去了。”
“你說道士早就通知了你們,那你為什麽還在這裡?而且火葬場今天也沒有關門停業。門還是大開著。”楊柳問這個中年男人。
男人神色古怪,“我的事,你們就不要管了,不關你們的事, 我有我的苦衷。”
他不肯說,我們一時半會拿他也沒有辦法。
我們三個人坐在地上,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
這個耳環究竟藏著什麽秘密?關於它的詛咒到底是什麽?用什麽樣的東西才能把它銷毀?它會不會招來剛才那隻飛僵?
這一連串的問題困擾著我。
我看了看時間,已經兩點多了,外面的雨比起之前已經小了很多,但仍然沒要停的意思。
楊柳用手臂戳了戳我,看樣子應該是有話想跟我說。
這個男人呆在這裡有些話我們不方便說,我朝楊柳眨了眨眼睛,示意她找個借口。
她很快就會意了,說道:“我想去方便一下,你陪我去一下吧,我一個人害怕。”
男人倒沒有懷疑,只是提醒我們要小心。
於是我和楊柳輕輕的出了門。廁所離得比較遠,但我們想起原先男人趴在窗口的模樣,決定還是走遠一點再說話。
我們來到了剛才查探過的望雲廳門口的拐角處,楊柳這才放心開口說道:“我覺得他應該還有事情瞞著我們。”
我點點頭,我跟楊柳有同樣的感覺,男人似乎隱去了故事中的某一部分,或許就是他自己所說的苦衷。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是回剛才那個房間苟到天亮,還是去別的地方。還有……”我本來想問我們要不要等望雲廳的這個屍體,看看有沒有機會阻止這個屍體的火化。我一看才發現,望雲廳上面的鎖已經不見了。
我再檢查了一下別的房間,“這些房間上面的鎖全都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