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他說得話,就知道他肯定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趕緊請教道:“大哥,這裡不是正常在營業的嗎?怎麽今晚一個人都沒有?”
他思索了一番,似乎是在組織語言,“這裡發生了一些怪事。唉,跟你說你也不明白。總之這地方不乾淨,你們還是趕緊離開這裡。”
他勸我們離開,但我們有直播任務在身,至少要等到天亮以後任務完成才能走。
他話裡有話,我怎麽可能輕易放過這個機會。
“大哥,大晚上的你就別嚇唬人了。”我指了指楊柳,“畢竟這裡還有女孩子在場。”
他撇撇嘴,“嚇唬你們對我有什麽好處?總之今晚這裡不安全,你們呆在這裡有可能會因此喪命,聽不聽勸是你們的事。”
說完他竟似乎有些生氣。
“那你為什麽還留在這裡?”我反問他。
“我?我當然是為了工作,我是這裡的員工,在這裡上班。”
我抓住他話裡的破綻,當然不可能輕易放過他,接著問道:“上班?你說這裡隨時會喪命,難道你的命不比你那點工資重要?還有這裡的其他人都去哪裡了?就算上班怎麽只有你一個人。”
他被我一連串的問題說得有些發懵,“這裡的情況很複雜,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簡單。”他見說服不了我,乾脆不跟我扯皮了。
這句話我知道他說得是真話,這裡的恐怖程度我跟楊柳剛才已經見識過了。
見我不說話,他又問我,“你們剛才有沒有……”他思考了一下措辭,“有沒有碰到什麽奇怪的東西?”
我心想,這老兄說得還真的是委婉,奇怪的東西?他到底是說女鬼,還是白骨靈車,還是楊柳說那叫毛僵的東西?
“你是說……”我故意拖長了尾音,臉上還故意裝作面色驚恐,記憶猶新的表情。
他果然上當,“這麽說你們是已經見過那東西了?”
我心裡卻被他弄得直癢癢,他到底是在說哪一樣?
“它會不會跟過來?”我隻好再引導他。
“它躺在那裡面,只要沒人吵醒它,就不會過來。”
我臉色不禁有些難看,他說躺在那裡面,明顯就是指棺材。沒人吵醒它應該是指那毛僵躺在棺材裡發出‘咕……咕……’這樣的聲音,按照他的意思,剛才那隻毛僵是在沉睡中,然後我跟楊柳把那隻怪物吵醒了?
他以為他的話嚇到了我,安慰道:“你放心,只要不去招惹它沒把它弄醒,我們就不會有事。”
我心知不妙,聽他的語氣,這隻毛僵好像很厲害?剛才楊柳應該認識這個東西,只不過我到現在一直沒機會問。
“它已經出來了。”我想了想,最後還是決定把實話告訴他。
“什麽!?”他果然非常震驚,如果說剛才的語氣還算客氣的話,現在的語氣只能用憤怒來形容了。
“你們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他情緒激動,連聲音都大了起來,“那東西好好的呆在棺材裡封得死死的,你們把它弄出來幹什麽?”
他越說越激動,“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要這麽做?”
“那棺材蓋本來就開著。”楊柳看他神色不善,終於忍不住開口了。
“你說什麽?本來就開著?不可能!我們都知道那棺材裡面的東西的恐怖,絕不可能有人去打開它。”
“你說的那個毛僵,它到底是什麽怪物?”自己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問楊柳。 “我以前在一本書上看到過古代對屍體異變後專門的介紹,一般來說分為紫僵、白僵、綠僵、毛僵、飛僵、遊屍、伏屍跟不化骨。”
“簡單來說,紫僵一般是指死後不久的僵屍,因身體呈現出淡紫色,紫僵無法自由行動,屬於僵屍的不完全形態。”
“白僵屍體呈白色,這種僵屍很好對付,他行動遲緩,怕光,也怕火,怕水、怕雞、怕狗、甚至怕人。”
“綠僵屍體散發出的屍氣和僵屍的身體為綠色。和白僵相比,跳躍極快,不怕人,不怕家畜,唯獨只怕陽光。”
“毛僵屍體身上長出毛發,是出了名的銅皮鐵骨,修為越高,身體越結實。行動敏捷,躍屋上樹,縱跳如飛,開始不畏懼凡火,甚至還不畏懼陽光。”
說著她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剛才看見那個屍體,全身長毛,至少是毛僵這個級別以上了。”
我被她說得心裡發毛,追問道,“那你說的後面的那幾種屍體呢?”
“飛僵顧名思義,就是會飛的僵屍,一般都是修煉千年之久,這種僵屍極其厲害,不僅不懼陽光和刀劍, 還會使用法術,一般的道士無法將其降服。”
“遊屍會隨著月氣因時節移動,居無定所。伏屍則是千年不朽的屍體,但無法移動。最厲害的是不化骨。”
“人死後身體某些部位因為精神灌注而使其部位屍骨不化,這一塊不化的骨頭便被稱為不化骨,色黑如磐石,如果久得日月精氣,會為禍人間。而且基本上沒有人能夠對付。”
“你說的沒錯,那棺材裡面裝的是毛僵。”那個男人已經頹然地坐倒在了地上。
“這裡為什麽會有這東西?”我問他。
“既然你們已經知道了,我也沒有什麽好瞞你們的了。”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又繼續說;“剛才看你們穿著我們這裡的工作服,我就知道大事不妙了。今晚因為某些特殊的原因,我們這的人早就都躲了起來。”
“你們也知道,火葬場這裡幾乎每天都會接觸到屍體。我在這裡工作了好些年頭了,形形色色的怪事情也見過不少。剛進來工作那會每天都提心吊膽的,也想過要離開。”
“但是沒辦法,這裡的工資畢竟比別的地方要高。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要靠著我的工資吃飯。我就強忍著心中的恐懼留了下來。”
“隨著在這裡工作的時間越來越長,很自然的也知道了關於這裡的一些秘密。那隻毛僵如果要追溯起來,還得從十年前的那副耳環開始說起。”
耳環?我強忍住想要把手中攥著的耳環給他看的衝動,看樣子,我手裡的東西,並不像之前花圈店老板所說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