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骷顱頭正對著我,那頭顱放在地上,應該與我的腳成平行線才對。結果它現在卻是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望著我!
按理說骷顱頭裡面應該沒有眼睛,但我總覺得它鏤空的內顱裡面的眼窩處有什麽東西在動,看起來就像骷顱頭長了兩個眼珠似得。
“快跑!”我意識到不妙,二話不說拉著楊柳就往門外面跑。此時已經顧不上打傘了,隻提了工具箱撒腿就跑。
原本往右拐就是剛才進來正門的出口處,但我們有直播任務在身,如果跑出門口就意味著我們直播任務失敗,同樣是死路一條,況且,之前老板和我們提起的那個女鬼不知道會不會在那裡。
電光火石間我隻好拖著楊柳往左邊跑。左面是我們剛才過來的地方,應該是安全的。
結果怕什麽來什麽。
我們剛跑出休息廳的門口,就有一個身穿白色衣服的女鬼擋在了左邊的通道裡。它披頭散發臉被頭髮遮住,兩隻手臂下垂,看見我們就興奮起來,隻朝著我們飄了過來。
我嚇得大罵了幾句,趕緊拉著楊柳掉頭就跑。
剛才的入口處我們是跑不過去了,過去那裡只有一個陰森的營業廳能進去,大概率是死路一條。
我只能拖著楊柳一拐彎,往右手邊的道路上跑去。
我看到牆上貼著守靈區三個大字,看樣子裡面還有別的建築。
我倆一路狂奔,根本顧不上後面有沒有東西追來,我現在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我跟楊柳的鞋子在積水中“啪啪”作響的聲音。
繞過幾棵樹就看見前面有一棟四層高的建築,看樣子應該是行政辦公區。只是裡面的辦公室一盞燈都沒有亮。
黑暗中也看不清門在哪裡。
我扭頭一看,那個骷顱頭倒沒有追過來,但那隻女鬼就跟在身後,飄在空中,雨滴從她的身體穿過,別提多詭異了。
當下咬了咬牙,往建築後面跑去。
這女鬼追得緊,往建築裡面跑就是死路一條,只有在開闊地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建築後面支起了圍牆,但其中有一扇門,是開著的,上面鋪著台階,看樣子是往後山的公墓上面去。
我想也沒想就拉著楊柳往台階上跑。
任務提示我們的是午夜十二點抵達望秦山陵園,而不是抵達火葬場,兩個名詞雖然指的同一個地方,但從客觀上來說,陵園也包含了後山的公墓,所以我們現在往山上跑,應該不會導致任務失敗。
奇怪得是等我再回頭一看,那女鬼竟站在門口那個位置沒有跟過來。
我倆一路狂奔過來,再加上跑了二三十級台階,早已經累得氣喘籲籲,最難受的還是剛才一路衝刺,雨滴全打在臉上,有點疼不說,一邊跑還要一邊抹臉上的水,要不然連眼睛都睜不開。
看女鬼沒有追過來,我跟楊柳便停下來喘兩口氣。她雙手把手裡的工具箱扔到地上,雙手叉著腰,看樣子也是累得夠嗆。
我一邊喘一邊問:“那女鬼沒有追過來,你說,是不是,裡面還有更恐怖的東西?”
她擺擺手,示意讓她先喘兩口氣。
我看著她,“幸虧你是短頭髮,要不然我現在都不敢看你的臉。”
她被我逗笑,“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以後就開始養長發了,然後半夜到你房間你來嚇死你。”
“我們倆現在這模樣要是往市中心一站,指不定嚇壞多少人。”
說笑了幾句,
我心中的恐懼感已經消退了不少,這才開始打量起四周來。 這公墓都是清一色的造型,一排一排整齊劃一,每三層台階兩邊就豎著兩排墓碑,這大晚上的從上面望下去,黑壓壓的一片凸起,別提多瘮人了,才消下去的恐懼感又漸漸濃烈起來。
照理說下雨天不能站在樹下躲雨,但此刻我們在這後山上又沒有別的躲藏的地方,正好看見再往上走十幾階樓梯就有一顆大樹,我跟楊柳沒多想就走了過去。
我讓楊柳離樹遠一點,然後小跑了幾步,朝著樹乾就是一腳。“嘩啦啦”,樹葉上還殘留的雨滴被匯集在了一塊,水流像瀑布似得揮灑下來。
好在我本來就濕透了,又連續來了兩腳,我這才招呼楊柳到樹底下來躲雨。
這樹枝葉茂密,被我踹了幾腳現在只有零星的雨滴落下來。
“給,擦擦。”楊柳把毛巾遞給我。
“你什麽時候拿出來的,我怎麽沒看到。”原來她不知什麽時候竟然把剛才那條毛巾帶了出來。
“兩百塊錢買的呢,扔了多浪費!”
擠了好幾次水,我才終於算是把身上弄得舒服了一點,“這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都下了一晚上了。”
我把毛巾還給她,她也開始拾掇起來。趁這個功夫我拿出直播間手機看了看, 人氣已經聚集到五十多了。看樣子這次直播比起上一次來我已經有了長足的進步。
上古之葉:主播別慫,跟女鬼正面剛啊。
看見彈幕我差點沒喘過氣來,“老哥,我拿什麽正面剛?”
我才不抽煙:像剛才那樣拿尿滋它!
“哇,大哥,你不考慮考慮我的感受,你也顧忌一下我弟弟的感受好不好,這麽短時間根本還沒有那個意思。”
我看著這些熟面孔頭痛不已,這些老哥逮著機會就開始飆車。
“話說,直播間的各位大哥們,有沒有靠譜點的方法?這麽下去我遲早玩完。”
陸公羽:會抓鬼我們還看你直播幹嘛?
歌碧老玊:看在小姐姐的面子上,我們今天都沒要求你嘿嘿嘿。
我才不抽煙打賞5冥幣:主播你自己作就行,別帶著我們的女神啊。
這些老哥說著說著又把話題帶偏了,我也是腦子進水了才求助這些老哥們,現實一次次殘酷地告訴我們,做人,還是要靠自己呐!
我收起手機,天空中卻忽然傳來“轟隆隆”地聲音,似乎是像要打雷。
本來如果光下雨,站在樹下不是問題,要是打雷天站在樹底下,那說不定是要被天打雷劈的。
我喊了楊柳一聲,準備打傘離開這樹底下。
誰知道此時天空平地一聲驚雷,霎那間照得天地透亮,劈倒是沒有劈到我們,但我此刻清清楚楚地看見,在不遠處的山頭上,竟停著一輛馬車,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駕著馬車的,是一個白骨骷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