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才跨出門口,老板就迅速地將卷簾門拉上了,隨即屋子裡的電燈馬上就熄滅了,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看樣子,他說的這個女鬼難道經常在午夜十二點出沒?”我和楊柳此刻沒有著急打開手電的照明功能,而是快速地穿過馬路來到了火葬場門口。
借著月光能夠清晰的看見門口鎏金的五個大字:望秦山陵園。
望秦山陵園的入口在右邊,中間是一個長三米的花壇,左邊是陵園的出口,門衛室也建在出口處。奇怪的是,今天門衛室裡面並沒有亮著燈,也沒有值班的保安。
時間所剩不多,我和楊柳立刻進入了園陵裡面。
“我們先熟悉一下地形,如果它真的在十二點出現,我們暫時還是先避開它為好。”
進入陵園是一個斜坡,右手邊是一個停車場,左手則是一個大型的廣場,設計類似於公園。整體來看,正好是一個凹字型的建築樓將中間的廣場包圍。
車子進來的道路跟廣場之間還設了階梯,不算高,我數了數就只有五階。拾級而上,我們先進入了右邊的辦公樓。上面寫著營業廳三個字。
門敞開著,裡面點著一隻日光燈,只是看起來昏暗無比,不時還閃爍幾下,十分詭異。
“這裡面看起來有些古怪,我們還是先去別的地方看看。”
我招呼楊柳一聲,開始往旁邊走。
營業廳旁邊是停放屍體的大廳。一般來說,在火化前在會廳裡最後作一場法事,家屬會繞著棺材走三圈以示送死者走最後一程。
我跟楊柳一路往前走,分別是青山廳、綠水廳、水仙廳、幽蘭廳、乘鶴廳。門上面全都上著鎖,只能從玻璃門透過的微弱的光源看到裡面的設備。
我們轉過拐角,中間這棟樓的三個廳明顯要大上許多,分別是望雲廳、蓬萊廳、留芳廳。
我們要找的望雲廳正好在拐角處,但此時的大門同樣上了鎖,我貼上玻璃門朝裡面張望,根本就屍體。
“裡面根本沒有屍體,怎麽會叫我們阻止屍體的火化?”我不禁覺得有些奇怪,“會不會是組織搞錯了?”
“我覺得或許是需要火化的那戶人家的屍體還沒有送過來。”楊柳答道:“你不覺得奇怪嗎?”
“奇怪?我當然覺得奇怪,這裡的門全都上了鎖。”
“我不是說這個,你難道沒有發現,這個陵園裡面除了我們兩個人就沒有別人了嗎?”
我被她說得毛骨悚然,這才反應過來她說的這個問題。
“火葬場明明還在對外營業,但這裡黑燈瞎火的,連晚上值班的工作人員都沒有。”
她說的不錯,我差點就忽略了這一點,一般來說,送來火化屍體的基本都是在後半夜,會稽的火葬場在這獨家經營了好多年,不光是市區,周邊的幾個縣區也全都要到這裡來火化。
白天營不營業我不知道,但至少我從前來的時候都是晚上。
一個人如果死了,他的親屬少說也有十幾二十個人,再說老一輩的人在毛爺爺“光榮媽媽”政策的鼓勵下,兄弟姐妹都很多,多數人都是直接包一輛大巴車送過來。
可問題是,現在整個園陵裡面好像就我跟楊柳兩個人,別說工作人員,就是來這裡辦事的家屬也沒有看見。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按理說這諾大的一個市,每天都會有人離開這個世界,為什麽我們今天來進行直播的時候,卻一個人都沒有?
楊柳說得我後脊背發涼,
這實在太古怪了。 難道剛才花圈店老板說得那個鬼真的會在十二點鍾出現?所以他才慌慌張張地關了門,而十年時間下來,這裡的工作人員也早就形成了這樣一種默契,來躲避那隻冤魂?
想了想我又覺得不大可能,我作為一個本地人,要不是老板告訴我,我根本不知道曾經發生過這樣一個故事。
難道?
想到這我不禁打了個冷顫,“或許是那對被詛咒的耳環……”
在望雲廳外我跟楊柳都沒有什麽發現,於是我提出我們繼續往左邊走再去看一看。左邊的建築樓跟右邊的差不多。
依舊是幾個小廳,分別是千古廳、翠柏廳、白楊廳、梧桐廳、水杉廳、石榴廳。石榴廳旁邊是休息廳,除了休息廳之外,旁邊的門無一例外都上了鎖。
“這個休息廳會不會有古怪?”
我們來到休息廳門口,除了幾排座椅,裡面似乎並沒有什麽東西。
外面還下著暴雨,這個休息廳似乎是個不錯的休整的地方,我打開警用手電,光線一下子照射到裡面。
四處照了照,我看到牆角邊上有一個白色的球狀物體,不仔細看的話差點發現不了它,大概有皮球那麽大。
我和楊柳走進門內,現在已經過了十二點,直播早就正式開始,組織給的任務處處充滿殺機,我們不得不小心翼翼地慢慢朝裡面走。
我走到牆角拿起那個物體一看,似乎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地方,圓形的球狀體裡面似乎包裹著什麽東西,但從外面卻看不出來。我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將球狀物體放回了原處。
我和楊柳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我順便將警用手電的光關了,否則太過於顯眼,不利於躲藏。
“你有沒有覺得,這裡面的溫度比外面還要低?”楊柳這麽一說我才感覺到好像還真是這樣,按理來說現在外面風吹雨打,室內的溫度肯定是要比室外高。
但自從我們進入這間休息廳,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了好幾度。
我跟楊柳雖然在花圈店老板那用毛巾擦了擦,但此刻身上穿的衣服依舊是濕的,會不會是心理作用?
“這裡常年焚燒屍體,再說我們全身濕透,感覺冷倒也算是正常反應。”
她聽了我的話沒有再多說,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問我道:“李俊,你有沒有覺得,好像背後有一雙眼睛在盯著我們。”說話的聲音竟然還有些顫抖。
她不說還好,她這麽一說我就感覺好像真的有什麽東西在背後看著我,關鍵我還感覺脖子癢癢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再對著我的脖子吹氣。
我快速的站起身轉身一看,背後根本什麽都沒有。
自己嚇自己?我又打開手電想要將周圍的情況確認一番。
照了一圈後什麽也沒有,我想起剛剛的那個白色球狀物體,當即把手電往那個方向照了過去。
不看還好,這一看差點嚇得魂都丟了,那個球狀物體,赫然變成了一個白色的骷髏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