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了!”一聲嘶鳴。
眾人一怔,紛紛側目尋找聲音的來源,然後就看到在靠近巨鼎處,人影錯亂間,空出一塊小空地。
“死的是才氣榜第一的周通!”
周通?
當初陰死孫浩的那個家夥?
“孫浩不是已經徹底消失了嘛?”徐一白眼眸精光一閃,他連忙擠到人群裡,來到那塊小空地,看到周通屍首躺在地上,胸口一個大洞。
心沒了。
臉上插著一支筆,通體翠綠,鐫刻著精致的紋飾。
“周通被自己的才氣,文淵筆給殺死了!”
“周通算得上老牌的文人了,可是遲遲無法啟蒙,現在怎麽被文淵筆殺死了?”
“周通的父親乃是三品武官,誰敢殺了周通?”
眾說紛紜,唏噓不已。
忽然從外面跑進來幾個小廝模樣的家夥,用白布將屍體一裹,匆忙離開。
有個看起來面色陰沉的中年男子,面容猙獰,一絲絲憤怒擠在眼角:“啟蒙大典完成之後,誰都不能走,周大將軍之子,決不能不明不白的死了。”
眾人互相看了看,歎息一聲,那樣子就像是平白無故的攤上一樁官司。
“孫浩已經徹底死了,可是誰殺了周通?”徐一白絞盡腦汁有些想不明白。
他不是道德綁架者,也不會說出非要用法律將對方繩之於法的傻話。
這不是現代世界,而他有女帝手令,可以在黑暗裡行走的當一名合格的執法者。
只求事實結果。
周通既然為了文淵筆能殺死別人,別人也能為了復仇殺死周通。
可是誰殺了周通?
他看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慕容常平在那片淌著血的地方蹲下來,空洞的眼神仿佛看向另外一個世界。
“通往靈界的路已經為你開啟......”
徐一白一怔,慕容常平知道靈界?
這句話很不簡單,從話中的意思,就像是......慕容常平將周通的靈體直接送進靈界。
他四下一望,竟然沒有尋找到周通的靈體。
人死後形成靈體有幾大條件。
第一:因為強大的執念,就像是有位母親在去給孩子做飯的路上被車撞死了,她就有可能成為靈體,一直往返與去給孩子做飯的路上,一次次的被撞死,重複著一幕幕,就像是經歷一場場輪回。
第二:或者是足夠的怨念值,這一般都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第三:窮凶極惡之人,有很大的幾率轉化為邪魔。
他覺得周通介於第二與第三之間。
周通數年來都沒有成功啟蒙,即便是屢次登頂才氣榜榜首,沒有啟蒙也成為他心中的魔怔。
他肯定會成為靈體,甚至墮落向靈界。
可是沒有了......對啊,沒有了?
通往靈界的路已經為你開啟.......這句話在他腦海回蕩。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這位十一歲的小同學。
然後徐一白蹲在旁邊,看了眼慕容常平頭頂的似乎在彌補身高的高冠,輕咳一聲道:“咳咳,慕容常平同學,認識一下?在下徐一白。”
慕容常平沒有開口,盯著地上,剛才周通心臟位置流出的黑色血液。
徐一白吸了口氣,沉聲道:“為什麽要把他送往靈界?”
慕容常平抬起那張清秀的臉頰,咧嘴一笑,牙齒森白,看了眼徐一白,又看向那攤血,他伸出指頭,
在地上一抹,放到嘴邊,舌頭一卷,允著手指,道:“他說他要去天堂,所以我送他去了靈界。” 徐一白:“......”
現實版的坑鬼啊!
不過,這貨怎麽看起來都沒有說實話。
他狐疑的看著慕容常平。
“他已經成為半邪魔,所以我送他去了靈界。”
“你能打開通往靈界的路?”
“嗯。”
徐一白倒吸了口涼氣,默不作聲的點點頭,心裡像是敲起大鼓。
“可是有家夥過界了,我要懲罰他。”慕容常平皺了皺眉頭,似乎有些不解。
“誰?”
徐一白還沒問出來。
一聲鶴鳴從遠方響徹,回蕩在太廟之上。
“紫鶴虛渡!”
徐一白順著眾人的目光望去,在片片鍍金的白雲中,一個熟悉的人影踩在白鶴背上,白鵝雙翅一震,掠起紫煙,漆黑的詩文若隱若現撕裂虛空。
“我們什麽時候才能將鶴衝天的詩文運用到紫鶴虛渡的地步?”一個個驚歎的連話都說不出來,滿臉漲紅。
鶴衝天是詞牌名,據說所有的鶴衝天的詞修成紫氣東來的征兆,才會修成紫鶴虛渡。
一人一鶴,在虛空連連閃爍,眨眼就出現在太廟上空。
紫鶴落在太廟之上,一身諫官官服的陳道平從紫鶴背上下來,紫鶴化為一道紫氣掠向虛空, 化為一抹靈氣。
當徐一白再回過頭來的時候,慕容常平已經消失不見。
“他去哪啦?”
“去找那個過界的家夥?”
徐一白陷入沉思,忽然陳道平猶如雷鳴的聲音將他驚醒。
“諸多才子匯聚太廟,都是未來大唐棟梁之才。”
“進入太廟之中,只要啟蒙成功,未來必會成為諫官。”
“去年三百二十八人進入太廟中,十五位成功啟蒙,當下最成功的的便是於文君,現如今於文君官身為‘文將’在邊境積下累累戰功,官居五品,在軍部擔任要職。”
此話一出,嘩然一片。
“文將以才氣在戰場上衝殺,積累功勳十分凶猛,我覺醒了也要成為文將上戰場!”
相對於在朝堂之上,管理朝政的文職諫官,更多的熱血青年更喜歡在戰場上衝殺。
字字如劍,殺人無形!
“文將是主修才氣的修行者,與武將類似,不立於朝堂,而是駐守便將,乃是文院之中的將才。”
徐一白眼眸精光閃爍。
忽然他看到陳道平朝著他擠眉弄眼,直接翻了個白眼。
陳道平似笑非笑,輕咳一聲,開口言字,字字珠璣。
“接下來將會開太廟,天選棟梁,獲得太廟之靈的認可,才有資格進入太廟之中參悟,沒被認可者明年再來。”
眾人屏住呼吸,徐一白也看向太廟。
青銅大門轟然打開!
一陣璀璨的光芒綻放出來,像是滿盤的光華從懸在天空的盤子裡抖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