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無論是誰都不會想到眼前這三位竟然會成為畫龍點睛的關鍵點。
現在整座東荒郡已經失控,鬼哭狼嚎,血水從地面牆壁滲出來,陰森恐怖。
一陣鐵鏈子拖拉的聲音響起。
只見一根銀色鐵鏈纏繞從石井延伸而出,纏繞著這座血光靈城。
一個個人影在血光裡湧動。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才是靈城的真面目。
“我們該怎麽辦?”
不知誰說了一句,四下望了望,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就這麽眼睜睜看著?
但是就算不坐以待斃,在這裡呆著能有什麽用?
乾笑一聲,徐一白道:“先等等,現在靈城雛形已成,恐怕最後一步,幕後的那個家夥應該要出來了。”
話說到一半,忽然一道破風聲疾馳而來。
一道人影慢吞吞出現在半空,他一襲黑袍,身上纏繞著血色霧氣。
他看著纏繞著鐵鏈的血光靈城。
靈城每一片瓦片、磚石都是血玉打造,就像是精致的模型。
他皺眉。
“我一生見過七座靈城,都沒有一座是這麽精致。”
“這是為什麽?”
“靈城的品質完全與周圍的怨念有關,這裡是人間起碼面上一片祥和,在怨念程度上完全比不上。”
他沉思片刻,絲毫不理睬下面幾個近乎要將他吃掉的眼神。
他下意識要掏出插在腰間的那卷書......嗯,書中自有黃金屋。
還沒那楷書,他忽然想到什麽道:“人心才是醞釀怨念的源泉。”
“好像要有些事情我也想明白了。”
他收起書卷好,重新插進腰間。
慢慢降落在地面,實則腳尖距離地面還有一點點距離,整個身體還是漂浮著。
他看著徐一白,眼神裡充滿怨恨,冷聲道:“我當初明明把身體封印進那具屍體中,只是用心思控制著他,本體連一成都沒有發揮,你怎麽看出我的?”
徐一白抿嘴一笑,也不說破,其實他並沒有看出,只是隱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東荒郡已經變成人間地獄,一旦有不正常的東西流傳出來,肯定在東荒郡引起軒然大波。
但是直到自己出現在東荒郡數次,仍舊沒有發現異常。
他開始對此人的身份產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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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此人忽然頷首,似乎想明白了一般,懊惱的拍了拍頭。
“我疏忽了。”
他道:“認識一下,我是東明生,一個被稱為東皇的東明生,我回來了。”
此話一出,宇文玥幾人皆是臉色劇變。
東皇完全是地府裡傳說中的人物,之前說不認識,完全是在胡說八道。
東皇雖然被閻王打入萬劫不複之地,但是在此之前,他的某些言論在記錄在一些經典巨著之中。
在靈院常常會看到一二。
這時就連宇文玥修行之心,都有些不穩。
徐一白含笑打量對方半晌,忽然抬眼盯著對方的雙眸,回了一句牛唇不對馬嘴的話:“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問,後面是什麽?”
眾人一愣:“......”
自稱東明生的人摸了摸鼻子,似乎在想什麽,最後似乎沒想起來,歎口氣:“不知道。”
徐一白道:“你這等穿越空間的人物,肯定知道空間亂流。”
“亂流為海,我有一竿,我曾經在空間亂流裡釣魚,本來想要釣大魚,但是沒想到大魚沒釣到,卻釣到一張張發牢騷的字條。”
“你想要知道紙條裡寫著什麽嘛?”
徐一白沒有去看自稱東明生的人,而是看向宇文玥。
宇文玥等人搖頭。
說道此處,自稱東明生的人已經臉色黢黑。
“那我就揭開謎底,記得你們每人欠我十塊靈石。”徐一白笑呵呵說道。
眾人翻了個白眼。
慕容常平:“要錢沒有,要命?爛命一條,也已經化為塵土汪洋。”
其他人連連符合。
徐一白對於眾人的耍賴皮,無奈的攤攤手。
嘿,死人耍賴你都沒法說。
徐一白看向“東明生”道:“而你欠我的就更多了,是一條命。”
“那些字條裡就有這麽一句,而落款則是那位東皇的名諱。”
徐一白笑吟吟的臉色與“東明生”漆黑面色成了很深的對比。
“要是我猜的沒錯,你手中的書應該與我經歷類似,都是從空間亂流中打撈出來的吧?”
對方嘴唇哆嗦,似乎被揭開遮羞布,臉色十分難看。
宇文玥等人看了一眼,對於徐一白的話習以為然。
“有什麽好怕的,就算是東皇在此,我也一劍破之......”
秋銘哈哈笑道,好不風流的樣子。
其實他的劍法很撇腳,大多都是從詩詞裡悟出來的劍法,一點也不高明,堪稱處處破綻。
要說有值得肯定的地方,就是在氣勢上完全有一代絕世劍修的瀟灑與孤傲。
當然要是氣勢能殺人,還要修為境界做什麽。
所以, 秋銘整體來說不值一提。
“你笑什麽?有本事回去了打一架,要是打不贏,我就跟你回東林靈院。”秋銘看著嘴角含著不明笑意的慕容常平,頓時惱怒道。
慕容常平立馬反擊:“想要趁機混進我東林靈院,門都沒有,一顆老鼠屎會壞了整鍋湯。”
秋銘氣結,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看著慕容常平的眼眸裡燃起一團火焰。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就是東明生,東明生就是我,一代地府東皇是也。”
他翻翻嘴角,氣急敗壞的說道。
其實他本名為余興,乃是曾經靈界一座靈城裡普通的邪魔。
在靈城徹底被靈界意志解體的瞬間,無意中來到人間,他便想要就此在人間打造一座人間靈城。
“你們以為你們真的贏了嘛?我會讓你麽趴在向我磕頭認罪,舔我的腳被......”
余興腳尖點地,飄忽的身形驟然爆退。
血光纏繞,拖起的焰尾如同火箭。
余興出現在那座被鐵鏈封印的精致靈城之前。
他張開雙臂,眼眸綻放血色的流光,流光溢彩,口吐雷音,天地震蕩。
“那位判官在時間存在這麽長時間,沒想到還有判官服,我偏偏算錯一步,但是這一次我絕對沒有算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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