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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國志之季漢王朝》第30節 穎川高士(5)
但是這時候的諸葛亮和龐統不過是個二十出頭的毛頭小夥子,雖然司馬徽用“臥龍鳳雛”做噱頭,但正如《三國志》所說的那樣,“時人莫許之”,所以伊籍也不知道這兩個是何方神聖,劉備隻得與陸羽、沮授一起返回新野。  凡是喜愛三國的人,一開始無非是受兩樣東西的影響,一是羅貫中的《三國演義》,另一個就是光榮公司的三國遊戲,無論哪一個,但凡選擇劉備的人,一定都會盡可能早的將諸葛亮龐統招致麾下,因為他們是國士,有扭轉乾坤之能,鬼神莫測之計。這兩個人被遊戲、被演藝得太多,以至於很多人都難以認清他們的本來面目了,所以盡管陸羽熟知歷史,也不敢在這個問題上開金手指,否則稍有差池,就追悔莫及了。一方面這兩個人的本領究竟如何,還需要時間與實踐的檢驗,另一方面,劉備何許人也,只要臥龍鳳雛有真才實學,相信劉備是絕對不會視若無睹的,關鍵在於時機是否成熟。

  出城行不過三十裡,路過一土坡,有一人葛巾布袍,皂絛烏履,以劍做枕,仰臥於坡上。其時正值初冬,劉備見此人衣著單薄,心下不忍,乃取錦袍一件,下馬贈之。那人接過錦袍也不道謝,劉備轉身欲走,忽聞此人彈劍作歌:“天地反覆兮,火欲殂;大廈將崩兮,一木難扶。山谷有賢兮,欲投明主;明主求賢兮,卻不知吾。”

  劉備聞歌,心道:“此人莫非就是臥龍鳳雛?”乃長揖一禮道:“敢問先生姓名?”

  此人回禮道:“吾乃潁上人士,姓徐名庶,字元直。久聞使君於新野招賢納士,故作歌於此,以動尊聽。”

  劉備大喜,乃使從人讓馬一匹給徐庶乘坐,又為其引見陸羽、沮授等人,徐庶與之一一見禮,見劉備坐騎的盧馬乃問曰:“此馬莫非就是的盧馬?”

  “然也,此馬頗為神駿,備征伐在外,多賴其力。”

  “雖是千裡馬,但此馬妨主,不可乘也。”

  “話雖如此,但至今未見。”

  “吾有一計,可以解之。使君如有仇怨之人,可以將此馬賜之,但妨過此人,使君再乘則無妨。”

  劉備聞言,勃然變色道:“聞先生談吐,必是賢才;觀先生儀表,亦非凡人,故有以教我,以成大事。如今先生不教我以正道,反教利己妨人之術,備不敢與聞,請先生另投明主吧。”

  徐庶聞言大笑曰:“久聞使君仁義,今日一試,果然名不虛傳,徐庶終遇明主矣。”言罷,拜伏於地,行家臣之禮。劉備回嗔作喜,急忙將徐庶扶起道:“備何德何能,安敢當先生之言。”

  “主公不必過謙,徐庶來時,在新野城中細細尋訪,有童謠唱到:‘新野牧,劉皇叔;自到此,民豐足。’主公昔日在徐州時,百姓亦曾焚香遮道以迎主公,足見主公之仁義早已深入民心。而能得民心者,離得天意亦不遠矣。”

  劉備大喜,乃與眾人同回新野,為徐庶設宴接風洗塵不提。

  晚間在席上劉備問起徐庶家中尚有何人,得知徐庶老母和妻子尚在鄉下居住時,立即派人將她們接到新野與徐庶同住,又撥宅院一座,仆人二十前去聽用,這是後話不提。

  ,酒過三巡,陸羽心裡暗自盤算,徐庶為什麽會在如此湊巧的時間出現呢?再結合司馬徽與劉表的蛛絲馬跡,心中大概猜出幾分端倪,便端起酒杯,向徐庶敬酒,趁機問道:“元直在水鏡先生舍下求學,想必知道臥龍鳳雛乃何人也?”

  劉備一聽,連忙起身,走到徐庶面前問道:“昨日聞水鏡先生之言,備一直疑惑不解,望先生賜教。”

  “不敢,臥龍乃諸葛亮,字孔明,號臥龍先生;鳳雛乃龐統,字士元,此二人皆當世奇才,得一可安天下。”

  “先生可曾認得此二人?”

  “龐統乃龐德公之侄,現任南郡功曹,諸葛亮乃荊州名士黃彥成之婿,與我交厚,現在襄陽城外隆中隱居。”

  “原來如此,聞先生之言,備方知臥龍鳳雛之真意也。以先生觀之,此二人是否為當世之蕭何、張良?”

  “諸葛亮在隆中時,每自比管仲、樂毅,然時人莫許之。以吾觀之,此二人才乾勝我十倍。”

  話說到這個份上,劉備也就不好多問什麽,以免徐庶尷尬,既然徐庶如此說,倒不如以其為準星,稱一稱諸葛亮的分量。第二天劉備即任命陸羽升任鎮南將軍府司馬,掌軍事,以沮授、魯肅、徐庶為從事中郎,共同參讚軍機。也就是陸羽為參謀長,魯肅為軍需處長,這一攤子事情紛繁龐雜,也就是魯肅這樣的忠厚老實人才能辦好;沮授為參謀處長,主管情報分析,協助陸羽制定作戰計劃;徐庶為作戰科主任,主管前敵指揮。因為劉備是個馬上皇帝,經常參與到一線作戰,所以有武功會擊劍的徐庶要經常跟在劉備身邊參議軍事,負責臨陣調度,而平時則主抓軍隊的日常訓練。這四個人組成了劉備軍的參謀本部,有了徐庶的加盟,陸羽的擔子輕了很多,畢竟陸軍師家裡有個大美人天天暖床,所以對如日常訓練也經常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這下徐庶一來,很多事情就變成陸羽動動嘴,徐庶跑斷腿,什麽流水式軍工作坊的投產、襄陽附近軍事地圖的測繪都很快得以完成,大大增強了劉備集團的指揮與作戰能力。

  日常訓練上,什麽每月一次的聯合比武、實兵對抗就算正式板上釘釘了,雖然每次都要死傷一百多號人,不過陸軍師說了,那也比死在戰場上強。至於什麽三十裡武裝越野、五公裡武裝泅渡、衣甲著火時如何撲救、傷口如何迅速止血、遇到濃煙時如何防護等等與士兵生命息息相關的內容,都由陸軍師口述並向沮授、徐庶演示之後,再由他倆向全軍推廣,也使他們迅速贏得了將領和士兵的尊敬,初步樹立起了威信。

  對於陸羽甘做幕後英雄的高尚舉動,雖然沮授和徐庶沒有說什麽,但君子之交淡如水,對於聰明人,有些話不用說的那麽直白,太俗。

  有一天沮授回到家,經不住仰天長歎,現在在劉備軍中任校尉的沮鵠問父親:“您在劉使君帳下言聽計從,身居要職,為何要悶悶不樂呢?”

  沮授歎曰:“袁本初帳下如有一人如漢魂,何至於此?”

  沮鵠倒是一針見血:“即便有,只怕也不過就是田元皓第二。”

  沮授默然良久道:“吾半生得遇明主,何其有幸。”其實如果陸羽知道沮授把他想得如此高尚,一定會抱著沮授大哭,其實我也不想這麽委屈,但是沒奈何,誰叫我遇上這麽個倒霉孩子呢,不過給他找幾個幫手,就算把我和劉備綁在一起,也不是曹操的對手啊。

  劉備在得知參謀本部工作出色之後,有一次在閑談中也表揚陸羽道:“吾自起兵以來,一直羨慕曹操麾下謀臣如雨,今日得漢魂、讓之、子敬、元直,比之曹操亦不遑多讓。”

  雖然領導難道表揚,陸羽卻不以為然,沒穿越之前,總以為多幫劉備找幾個幫手就可以輕易地將曹操玩死,可是結果如何呢,劉備還是得委屈在小小的新野看著曹操一天天坐大。陸羽雖然幫助劉備從曹操那挖來了不少人才,但是這並沒有延緩曹操統一北方的進程,因為以北方士族的雄厚根基,這十幾號人的損失還根本不放在眼裡。站在歷史之外,總以為歷史是個任人打扮的小姑娘,真的投身其中才知道,歷史真的是由人民寫的,任何試圖以個人力量改變它的人,都會被碾得粉身碎骨,當時間不知不覺流逝之後,有一天你也會成為歷史。

  但是領導表揚了你,你也不能坦然受之,必須要裝出一副謙虛謹慎、戒驕戒躁的表情,如果能找個機會把功勞再繞回到領導身上,那就更完美了。

  “主公謬讚,如非主公知人善任,用人不疑,羽豈能有今日。袁本初對沮授有知遇之恩,然沮授最終卻為主公所用,說明主公深得用人之妙矣。”

  “哦,那漢魂且說說,吾如何用人?”

  看來領導今天心情不錯,那好,咱就再給他洗洗腦。“主公用人,以情感人,以禮服人,以德舉人。適逢亂世,主公以仁義行事,故君子趨之,如水之就下也。”

  “然也,昔日吾在盧子乾先生處求學時,曾聞先生言道‘仁者無敵’,故一時不敢或忘。”所以老師對每一個學生都很公平,關鍵是老師說的時候,你有沒有聽。

  捧一個人,是為了讓他摔得更重,要說服一個人,就要把他的退路全部堵死,這就是所謂的“捧殺”。

  “方今天下,與主公爭天下者唯曹操耳,以主公之間,曹操為何能得人也?”

  陸羽這話問得很刁,也迫使劉備不得不正面回答這個問題,當然也為了讓劉備能正視自己在用人上的不足。你劉備仁義,而曹操奸詐,那麽為什麽投奔奸詐的人要比投奔仁義的人多得多呢?

  劉備之所以稱得上明主,就是因為他和劉邦一樣,能坦率地承認自己的不足,而肯定對手的長處。“曹操用人,多權謀,有智術,吾不及也。”

  “謬矣,主公與曹操的用人之術各有千秋,並未高下之別,關鍵在於主公的用人之法,曹操學不了,而曹操的用人之法,主公能學卻不願意學,所以曹操能用的人主公不能用,而主公能用的人,曹操都能用。”

  這如同繞口令一般的話,讓劉備徹底暈了,目瞪口呆地看著陸羽,不知所雲。

  “主公再想一想,雲長、翼德、子龍、子義、子仲、公佑、長文、憲和,他們固然性情各異,但是卻有一樣大致相同,主公可知道是什麽?”

  劉備苦思良久,卻只能搖頭。

  “主公所用之人,固然能力有所差別,但在品德上卻並無大的過錯,都可以算得上君子。”

  誠然,像關羽、張飛固然性格上有缺陷,但人無完人,誰都有毛病,但在大的品格上,這兩個都算得上是國士。糜竺、孫乾、簡雍雖然能力各不相同, 但是在道德上都無可挑剔,通過劉備早期的班底就能看出來,他對於品德的要求大於對能力的要求。這使得劉備集團的人數雖然少,但是凝聚力很高,戰鬥力很強,也使得魯肅、陳群、沮授、徐庶、陳嬌、袁渙這些君子能很快融入到這個集體中去。

  劉備聞言,恍然大悟,但是他卻不知道,為什麽陸羽會說這樣做不好。

  “方今亂世,人心思變,德才兼備的正人君子本來就少,如果在用人的時候不知道變通,一味拘泥於品德,是不可能成就大業的。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兼收並蓄,才是王道。”

  “可是漢魂,君子與小人本來就是水火不容的,如果小人結黨營私,必然是君子蒙塵,社稷豈不有傾頹之禍?”

  “如果治平世,自然要選德才兼備的正人君子輔佐,可是現在身處亂世,當以平定天下為先,不可過分拘泥。小人近而不信,君子遠而不疏,曹操帳下的謀士也並非各個都是正人君子,郭嘉私德不檢,賈詡老奸巨猾,程昱桀驁不馴,但曹操卻對他們信任如故。人無完人,只要大節無虧,小德上何須計較?”

  既然是人才,都是有棱角的,什麽時候棱角磨平了,人也就圓滑世故了,哪還有什麽奮鬥的衝勁。一個人只要大的品德上過得去,最起碼能保證忠誠,其他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可以了。

  見劉備不語,陸羽接著說道:“吾觀曹操用人,無非十六個字。‘降低標準、守住底線、唯才是舉、招降納叛’。”

  劉備聞言大奇:“此話何解,漢魂試詳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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