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鎮東將軍從事中郎署將軍府事徐州別駕陸羽突然性情大變,不僅日常工作全部推給參軍魯肅,還經常性的提前下班,進了辦公室就再也不出來,而且據府中小吏密報,時不時聽到陸軍師在高聲朗誦詩詞,興致所至,還高歌一曲。 這個大家比較能理解,年輕人嘛,家裡放了一個大美女,每天有那麽一點迫不及待是正常的。少年得志,偶爾輕狂一下,刷刷名士派頭,也可以算是風流佳話。畢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上流人士,精神交流和肉體交流同樣重要。陸軍師天縱英才,弄點詩詞樂府搏美人一笑,增加點閨房情趣,豈不是有甚於畫眉?又不是周幽王烽火戲諸侯,誰能多嘴去說?可是有好事者驚奇地發現,陸軍師一個多月以來經常早退卻從不遲到,而且每天來上班是精神抖擻,紅光滿面,這就令人發指了,都知道你性福,有必要掛在臉上麽?隨即,大多數人又是一聲長歎,陸軍師天賦異稟,勇猛過人,年輕真好啊!
以上八卦陸羽是不知道,如果知道,他一定會狠狠鄙視那些淺薄小吏:“爾等懂什麽,美女如果不調教好了,我哪有有機會施展傳說中的房中秘術。像你等這般不知道憐香惜玉,只顧自己快活,又如何能徹底虜獲美人芳心。須知,你好我也好,這才是王道。
不得不說,封建禮教的唯一好處就是女人對男人的物質要求極低而精神要求拔高。潘金蓮之所以被西門慶勾搭上,絕非因為武大郎是個賣燒餅的個體戶。相反壟斷一個縣的製藥、典當、房地產等諸多行業的極品小開西門慶要勾引一個有夫之婦,還要趁潘金蓮被武松給無情拒絕才能趁虛而入。對比當朝所謂“時代女性”的婚姻價值觀,所謂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建設究竟是些什麽東西?
秦淮八豔可謂是明末當紅明星,比現在的“天后”們一點也不遜色,然而當整個地主階級知識分子被八股取士揮刀自宮,被黨政給抽掉脊梁骨之後,本該是紙醉金迷的十裡秦淮風月之地的妓院中卻硬是熏出了幾個硬骨頭。無論是血濺桃花扇的李香君還是寧死不屈的卞玉京,她們的氣節比所謂的“東林黨人”“複社文人”要高出十萬八千裡。不戀權貴的寇白門,錚錚傲骨的柳如是,還有一生悲苦的董小宛,都被這些所謂的社會精英害的英年早逝。可以說她們是明末那段黑暗歷史中在道德上唯一的閃光點。然而,如果你想要重溫這些所謂的封建糟粕,反動殘余,不怕被所謂“人權”磚家拍死的話,請你穿越吧。
陸軍師的小日子過得很滋潤,雖然還沒有和貂大美人真人PK,進行一番“啪啪啪“的負距離交流,但很明顯,貂蟬對自薦枕席這碼事已經有了充分的思想準備,只是還抱著能拖一天是一天的鴕鳥心態罷了。別誤會,貂美女絕對沒有讓陸軍師明媒正娶的意思,那也許只是貂蟬少女時期的一個夢罷了。
“君不見,咫尺長門閉阿嬌,人生失意無南北,君不見,自古紅顏多薄命,獨留青塚向黃昏,君不見,千金縱買相如賦,合德飛燕皆塵土。”很明顯,陸軍師正騷性大發,肆意抄襲歷代詩家經典名句,來進一步擊潰貂美女的心理防線。昨天,陸軍師高歌一曲《紅豆》,雖然沒有差點把狼招來,但仍然讓貂美女激動到親手喂了陸騷年好幾顆葡萄,在被陸羽吃一番豆腐後,為他跳了一支獨舞作為答謝。那軟若無骨的身段和妙曼如天女下凡的舞姿,使陸軍師很自然的聯想到了千古名著《金瓶梅》的著名章節——《李瓶兒私語翡翠軒潘金蓮醉鬧葡萄架》,
一股邪火不由自主的從小腹竄起,不管了,哪怕是霸王硬上弓,也比做和尚強,跳完了,就辦正事。 “軍師,請速去州衙,主公有急事相召。”
靠,哪路諸侯不開眼,竟敢打斷老子的人生大事,TMD,老子穿越快三年了,還沒告別處男,這個不光彩的記錄該不會由老子打破吧。媽的,不管是曹操還是袁術,你們死定了。
不怪陸軍師生氣,能夠在這時候找不自在的只能是袁術這個冤大頭,而曹操不過是聞著味跟過來的一頭餓狼罷了。陸羽氣匆匆地趕到了州衙議事廳,眾人從上到下仔細打量了陸軍師一番,沒有縱欲過度的跡象啊?難道陸軍師真的天賦過人,且精通房中術?沒有找到八卦答案的眾人非常失望,陸羽看到糜竺、孫乾、糜芳臉上掛著的只有男人能理解的古怪笑容,不覺悲從中來,我那脆弱的少男之心啊,文藝青年果然是苦悶的。
見眾人來齊,劉備從後堂走出,待眾人見禮完畢後坐定,劉備這才道出原委,原來袁術先被曹操在陳郡大敗,後在下邳被劉備打得一潰千裡,呂布既死,外援又喪。江淮殘破,民不聊生,陳蘭、雷薄、梅乾、雷緒等皆背袁術而走,自立旗號,術勢大衰,欲歸帝號於袁紹,紹遣袁譚自青州迎之,術欲從下邳北過,曹操使劉備要擊之。
袁術已是一條落水狗,打他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大家也就沒準備多說什麽廢話,靜待劉備分配任務。不料陸軍師突然出列,大聲道:“袁術雖不足慮,淮南之事卻不得不慎。”眾人大奇,原說陸軍師沉迷女色,沒想到居然還能關心時局,忠於王師,著實難得。
“袁術喪家之犬,滅之何足掛齒,然淮南之地,雖遭袁術橫征暴斂,殘破不堪,但畢竟是米糧之鄉,勵精圖治,未嘗不是一塊基業。況且狡兔尚且三窟,一旦淮南為曹操所得,則徐州後防門戶洞開,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此去遠征淮南,主公不可不慎。”
一席話說得眾人齊齊點頭,看來陸軍師不是出來刷存在感,而是早已成竹在胸了啊。其實陸羽心裡很明白,劉玄德何許人也,偶爾放縱一下也就罷了,豈能容你長期消極怠工。淮南是徐州後院,袁術一介飯桶,之所以號稱兵精糧足有稱帝的本錢,靠的就是就是這塊基業。不過這都是漢朝的事情了,公元1194年,金兵以水代兵,決黃河大堤,使得淮北平原頓成一片汪洋,數百萬黎民或為魚蝦,從此黃河奪淮入海七百余年,江淮深受其害,被硬生生灌出來一個洪澤湖。所以到了明太祖朱元璋那會,以鳳陽為代表的淮北人民早已習慣了洪水年年來犯,湖面日益擴大的逃荒生活,太祖因之已成帝業,也算是天道報應不爽了。
到了萬歷年間,水利名臣潘季馴治理淮河,借洪澤湖蓄淮河水,徹底切斷了淮河入海通道,導致泗州古城沉入洪澤湖底,直到今天才重見天日,淮北平原可謂是成也淮河,敗也淮河,歷代興亡,非天災,而是天災裡頭夾了人禍。天災殺千千,人禍殺萬萬,為政者,豈能不慎!蔣委員長學金兵以水代兵,決花園口阻擋日軍,雖說是萬不得已,然民心既喪,悔不可追,共黨趁勢而起,誠乃民心所向,然今日釣魚島,我們卻驚奇的發現,我們連一隻北洋水師都沒有了,剩下的,只是抗議,強烈抗議罷了。誠如金兵佔據中原的那會,北方老百姓自嘲:“韃子有狼牙棒,我們有天靈蓋。”等到百姓被逼到揭竿而起的份上,神仙也只能束手無策了。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複哀後人矣。歷史,本來就是重複又重複的嘛。
話扯遠了,東漢末年,淮北平原的確是一塊爭天下的大好基業,劉備、曹操、孫策都在打它的主意。既然陸軍師算盤已定,那就洗耳恭聽吧。劉備習慣成自然地點點頭,示意陸羽繼續。
“曹操遣李通鎮守壽春,必有圖江淮之志,主公上次征淮南時,開芍坡數十萬畝良田,廣樹恩德,後又得汝南,使壽春成了一塊飛地,此番征討袁術,曹操非不爭,實在是鞭長莫及。所以我們要借此機會,化被動為主動,把大義名分搶到主公的手中。”
眾人聽得實在是一頭霧水,明明是痛打落水狗的戲份,你陸軍師能搶戲不假,加幾句台詞,摻一點私活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可這是明擺著改劇本啊。要真按你這麽說,只怕是天下大勢都要發生不可預知的變化了。劉備聽得也不淡定了,不過這會陸軍師算是自己起家的心腹舊部了,不用再給孫乾眼色,自己直接就問:“漢魂所言,備卻是毫無頭緒,請詳述一二。”
“主公,袁術之所以敢於造逆,所恃者為何?”
誠如曹操所言,劉備算得上明主、雄主、仁君,卻不是曹操那般的英主,見事比較遲緩,陸羽說的潛台詞他一時半會也猜不出,這時魯肅非常講義氣地給陸羽當了一回二人相聲中捧哏的角色,問道:“漢魂所言,莫非是傳國玉璽?”
有讀者要罵人了,你這不是明顯拖戲麽,直說玉璽不就完了麽,幹嘛非讓領導猜啞謎,怎麽混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諸位讀者大大,你們是生在紅旗下,長在春光裡,不了解封建階級的反動本質啊。玉璽是什麽東西,那是人君的象征,非臣下所能覬覦的。孫堅何等英雄,一旦懷揣傳國玉璽,連劉表都敢攔路打劫,為什麽?你小子想造反麽?也只有袁術這樣膽大不怕死的二愣子,耗子腰裡別了把槍,就敢起打貓的主意。拿了玉璽就敢當皇帝,結果被四路聯軍打得滿地找牙。劉備是人臣,陸羽一說他就懂了,難免要被人說閑話。你一個當臣子的,沒事整天惦記琢磨玉璽幹什麽?所以別說劉備猜不出,就是猜出來了, 他也不會說。劉備不能說,陸羽就更不能明說了,你明說,不是陷劉備於不臣了麽,你一個屬下,整天把玉璽掛嘴上,少說也是個不知避諱,大不敬的罪過。所以他只能打啞謎,讓魯肅來說。因為有個鋪墊,就算猜出來,也是才思敏捷,別人也就跳不出刺了。哪像現在社會主義,人民當家作主,給領導直接提意見,那叫充分發揮勞動人民主人翁意識,你沒看所有衙門門口的意見箱都上把鎖,屆滿蜘蛛網了麽,說明人民民主專政早就“已成深固不搖之勢”了。
也許有人還不理解,但這就是中國特色,凡是講究含蓄深沉,太直白不符合知識分子的身份嘛。比如說別人父母要說令尊令堂,說別人小孩要說令子令愛,說自己小孩那就只能說“犬子”了。這就不能怪陸羽了,當時知識分子說話就是要繞個彎子,用個代稱,尤其在官場上混更是如此。明朝幾乎所有的堂部大員都有別稱,下級見面了如果直接稱本職,那就是不敬。比如吏部尚書要叫“天官”,左都禦史要叫“總憲”,禮部尚書要叫“大宗伯”或者“春官”,戶部尚書要叫“大司徒”或者“地官”(戶部管土地、賦稅),兵部尚書要叫“大司馬”,刑部尚書要叫“大司寇”或者“秋官”(處決犯人一般在秋後),工部尚書要叫“冬官”。其實這根本沒有什麽實際意義,那今天的話說,就是屬於高層社會的流行語,你不說就是不合群,就要被乾出統治階級的隊伍。學歷史,最忌諱以今度古,妄下判斷,諸君切記。欲知陸羽的計劃如何,請看下集——傳國玉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