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國志之季漢王朝》第37節 膽略包天(4)
第三十七節 膽略包天(四)眾軍鏖戰一天早已疲憊不堪,各營頭都早早的開了晚飯安歇下來,曹操的主營在後軍,由典韋率領的一萬五千名虎衛軍拱衛在中央。早在攻克鄴城的同時,曹操便在河北舊部中編選了數千精壯,將虎衛軍擴充到了兩萬五千余人,早些時候許褚在陸羽手上吃了大虧,曹操也就將傷了元氣的虎癡調到了後方,休整補充的同時順便監視徐晃所部完成整編,朱靈本是袁紹部將,雖然投奔曹公比較早,但也很難受到重用。此次徐晃所部折損過半而朱靈卻按兵不動也引起了曹公不快,索性分出朱靈一半人馬歸徐晃指揮,還把許褚調過來做監軍。有虎衛軍在那裡鎮著,何人敢炸毛?朱靈無奈之下私人掏腰包從河內征召了數千郡兵,曹操也隻當沒看見。曹操在營中心神不定,旁邊的營寨中又時不時傳來郭嘉那明顯是壓製不住的咳嗽聲,更覺心煩意亂,乾脆叫上典韋帶了十幾個親衛開始巡營。“俺的個娘,白日裡那個死人哦,海了去了。屍首都堆成小山了,後面的軍官還在把弟兄們往前趕。就隔著一道營牆,俺們眼睜睜看著幾千個弟兄填進去還殺不出一條路,劉備軍的那些個煞神渾身上下沒一處不包著鐵,根本刀劍不入,真不知哪裡找來的這些個索命鬼?”“你小子還是個雛,俺比你們長幾歲,也曾跟著舊主袁本初與天下十八路諸侯歃血為盟,共討董賊。今天遇到的就是董賊手下的有數強軍——陷陣營。休要說你們這些個雜魚,就是十八路諸侯,手下猛將如雲,輪番上陣也奈何不得這陷陣營。俺們在虎牢關前足足打了數月,各家兵馬都打疲了,死了好幾萬人,就是沒能入得虎牢關一步。若不是長沙孫太守斬了董賊大獎胡軫,聯軍連洛陽都進不去。”“還是伍長見識多,照這麽說,這陷陣營當真天下無敵?”“反正憑咱們這幾塊料那是夠嗆,真把虎衛軍調上來倒還有的一拚。說句殺頭的話,曹公就是想讓我們先磨磨陷陣營的銳氣,看能不能用血淌出一條路來。”“唉,人在屋簷下,哪能不低頭?當年我們和劉皇叔一起與曹公不對付,如今還能不受些醃臢氣,誰叫咱河北風水這幾年不如人呢。”“輕聲!劉皇叔三個字也是能隨便說的?不要腦袋了?等打完這一仗,老子脫了號坎就回家種地去,誰再出來當兵吃響誰就不是親娘養的。”曹操一路悄然而行,這等動搖軍心的言論止不住地往耳朵裡灌,若不是這些兵馬都不是自家帶出來的不心疼,曹操早就忍不住大開殺戒了。調頭回到營中,代替郭嘉主持營務的劉曄進來匯報:虎衛軍一萬人並徐晃所部兩萬人已經在後面二十裡外扎營,等候曹公下一步命令。曹操正和衣而臥,聞言從床上一躍而起:“仲康既來,吾事成矣。子揚,傳令三軍,明日繼續攻打高順營寨,有畏敵不前者,斬。”劉曄領命而去,少時回轉,稟報曰:“揚威將軍張郃有軍機要事求見主公。”操命傳入,劉曄告退。張郃入內,典韋立於操身後,操問其故。張郃對曰:“今高順所部陷陣營精銳異常,又佔地利,緩急難克。可分徐晃將軍趁葉縣小路偷襲新野,曹仁將軍自宛城南下,劉備必然回軍救援,則關羽、高順二將勢成孤軍,難以久守。屆時,明公逼於前,曹仁將軍趁其後,則劉備一戰可擒也。”曹操不動聲色:“何人教將軍獻此謀?”張郃對曰:“乃某將一愚之得,無人教授。”操笑曰:“將軍與操不謀而合,事關重大望勿泄露。”“此乃軍機大事,豈有泄露之理。主公韜略已定,張郃告退。”曹操起身相送,劉曄見張郃告退,便入營見操,驚曰:“主公何故起身相送?”“張雋義真將才也,善處營陣,又識變量,其才不在文遠、公明之下耶。惜袁氏不能善用,吾得河北,何其僥幸?”曹操一天下來沉悶的心情終於在此刻一掃而空。“河北多才俊,非明公不能善用,此社稷之福也。”劉曄恭維道。曹操笑而不語,又道:“子揚可傳令公明,令其往葉縣小路而行,帶足糧草,晝夜兼程,務必要使新野一帶軍民震動。”劉曄領命而出,往徐晃營中傳令。徐晃接令後問道:“主公命吾投小路取新野,欲得城乎?欲賺劉備乎?”劉曄笑曰:“將軍此言何解?”“欲取新野者,自當如軍令所言,晝夜奔襲,一戰而定。然新野城小,難以堅守,若劉備率軍來奪,末將恐難抵擋。若欲賺劉備,則應大張旗鼓緩緩而行,使劉備知我欲取新野,則其必然回救。”“將軍此言甚合兵法,然陸漢魂豈能不知兵?若將軍大張旗鼓緩緩而行,他必知將軍乃佯攻,只派少數人馬與將軍虛聲相持即可,豈肯派主力回救?若遷延日久,彼取丹陽兵精銳從小路偷襲,則將軍危矣。”徐晃謝曰:“非公指教,險誤大事。”“將軍不必客氣,囊日虎衛軍兵敗平頂山,正是陸羽之謀也,此番曹公用兵如此謹慎皆此人之故也。”“若大公子早聽我言,何至於有此慘敗?”“將軍慎言,某告退了。”“末將軍務在身,恕不遠送。”曹操偶然識得張郃將才,心中喜不自勝,乃踱步到郭嘉營帳,郭奉孝正倚在床頭津津有味地翻看著幾張紙片,根本沒有察覺曹操進來。“奉孝,好自在啊。”郭嘉一抬頭,急忙掀開薄毯準備下床,曹操擺擺手,他便又躺回去了,將幾張紙片遞給曹操:“陸漢魂大才,此詩深得我心。”曹操結果一看,情不自禁地跟著朗誦起來:“漢家男兒,漢家男兒,要將隻手撐天空······”半晌之後,曹操方才緩過神來:“此陸漢魂所作?”“然也,此人做歌數首,劉備軍中人人傳唱,細作以重金求購,方才得到這篇大作,此人氣魄極大,果有鬼神不測之才。”“劉備此賊素能容人,陸羽輔之,如虎添翼,實乃吾之心腹大患。”“主公且放寬心,一切尚在掌握之中,如今天命在我,陸羽雖得其主,不得其時,早晚為主公所擒也。”“借奉孝吉言,君勤於王事,以致感受風寒,操心中不安。”“主公何出此言,郭嘉受主公知遇之恩,萬死不能報答,小小風寒有何足道?如今正是用兵之際,主公不必以在下為掛念。吾觀主公神色,莫非有何喜事?”“呵呵,適才張雋義向吾進言,與某不謀而合。吾觀其將才,不在文遠之下,故而喜動顏色。”“張郃若能為主公所用,則河北數萬人馬不足為慮也,主公當從速進兵,休要讓劉備有喘息之機。”“我已讓子揚傳令,明日繼續攻打高順營寨。奉孝好生靜養,勿要過於操勞。”“主公慢走,恕郭嘉不能遠送。”話分兩頭,正當曹操揮軍與陷陣營鏖戰之時,劉備與趙雲僅率數十親衛趕赴襄陽,面見正在養病的劉表。表聞劉備至,知道軍情緊急,強打精神坐於床上:“玄德此來,軍情如何?”“兄長尚在病中,小弟本不便打擾,怎奈曹操攻汝南甚急。弟之軍師陸漢魂雖設計與老賊周旋月余,奈何敵眾我寡,隻得退守新野。現曹操親率十余萬大軍將雲長圍在平輿一帶,水泄不通,弟本欲領兵去救,奈何宛城曹仁時常威逼新野,一時難以分身。”劉備說到此處,便住口不言,劉表問道:“賢弟有何打算?”“如兄長能使文仲業將軍率兵三萬,駐守漢水一線,即便新野有所不利,也可保小弟從容退往樊城,與大公子在江夏呈犄角之勢,層層抵禦曹軍。汗水一帶,河道密布,曹軍鐵騎難以馳騁,待其糧盡,自然退走。”“玄德深通軍事,此言甚善,可保我荊州穩如泰山。吾即刻令文仲業率軍三萬往漢水一帶布防,賢弟可速去汝南解雲長之圍。”“如此,弟無憂也。糧草軍需還望兄長多多支應。”“此小事耳,賢弟不必掛心。”劉備當即告辭而去,返回汝南前線。待劉備出,劉表隻覺身軀沉重,隻得臥於床上,使人喚文聘,文聘入內,語之曰:“曹操攻汝南甚急,玄德兵少,難以抵擋。汝即刻率軍三萬,往漢水布防,如曹仁南下,則接應玄德往樊城守禦。”文聘領命而出,劉表又使人喚蔡瑁,問之曰:“荊州尚有馬步水軍幾何?此番曹操大軍壓境,汝當實言相告。”蔡瑁對曰:“襄陽有步軍五萬,江陵張允處有水軍五萬,末將在烏林亦有水軍三萬。其余長沙、武陵等四郡和江夏大公子處則不知幾何。”劉表道:“吾已讓文仲業在漢水一帶布防,如劉備不過樊城便罷。若劉備欲過漢水,休要手下留情。”蔡瑁一時不解其意,不敢出言試探,唯唯而退,自去尋其姐蔡夫人商議。劉表又喚王粲入內:“仲宣,劉玄德正在汝南與曹操相持,吾已允其糧草軍需,吾可代為操持,勿使有缺。另外要使人告訴琪兒,讓他小心守城,莫要輕易出戰。”王粲一一記下,便告退而出。卻說蔡夫人得知劉表喚蔡瑁入內,不知何故,正欲在後堂竊聽,蔡瑁已出。姐弟二人在內堂坐下,蔡瑁細言其事。蔡夫人道:“老匹夫雖然百病纏身,卻不糊塗。他使劉備防著曹操,卻使汝去防劉備。劉備若為曹操所敗,必定要借漢水自保,他卻不讓劉備南渡漢水,何其毒也。”突然有心腹下人入內,告蔡夫人劉表托王粲囑咐劉琦之言。蔡夫人聞言大怒:“老匹夫,枉我盡心服侍他數載,事到如今還對那個逆子念念不忘,生怕他與劉備瓜葛過深,到時坐不得荊州之主。”“姐姐不必動怒,此番劉備插翅難逃,劉備一死,劉琦不足為慮。荊州早晚是琮兒做主。”蔡瑁勸道。“休要小覷劉備,此人部下文臣武將極多,荊州文武眾人,除蒯氏兄弟之外,何人與我等同心?”“姐姐不必過於憂慮,小弟還有軍務,不便久留,這就告辭了。只要水軍在手,劉備便翻不起浪花來。”“你去吧,老匹夫這裡我幫你盯著,有什麽風吹草動,我派人找你商議。”王粲得了差遣,匆匆回到家中,便有心腹下人來報,有樊城伊籍先生傳來消息,江夏水軍校尉傅彤率本部三千水師移防樊城,確保糧道運轉暢通。王粲會意,稍稍收拾一番便將鋪蓋移到了襄陽府衙,全心全意督辦糧草運轉事宜。王粲何許人也,多年負責荊州各縣公文往來,積威之下江北各縣也不能不給幾分薄面,荊州文官受劉表影響能處理庶務的並不多,動嘴皮子的倒不少。現在蒯良臥病在床,蒯越亦不善於這等刀筆吏之事,一時之間襄陽府衙的幾十個小吏功曹被王粲使喚地如陀螺一般。襄陽附近縣城密集,人口眾多,大量為躲避戰亂的全家甚至全族南下的北方農民不僅為荊州帶來了無窮無盡的勞動力與兵源,更帶來了先進的耕作方式和農具,促進了長江流域農業文明的進步,這大概就是戰亂帶來的唯一好處。但是,這些流亡的北方農戶真正納入荊州地方管轄,上了戶口的百不足一,剩下的絕大部分都被以蔡瑁、蒯越為首的荊州大戶們給暗中消化了,這些黑戶為荊州本地士族創造了大量的財富,可這些財富卻很難為政府所用,在土地兼並的過程中,越來越多失去土地的自耕農不得不賣身給士族大戶,被祖祖輩輩束縛在土地上。所以不難理解為什麽荊州本地士族對於曹操的態度非常曖昧,因為即便是曹操來了,他們的地位也不會動搖,最多上交一部分油水罷了,堤外損失堤內補,過幾年就撈回來了。而一旦戰爭爆發,錢糧都要從他們這裡出,萬一打輸了,重新洗牌之下又不知有多少傳家百年的大戶要斷子絕孫。但是王粲根本不管這些地頭蛇的明示暗示,態度極為強硬,規定時間內錢糧不到便以貽誤軍機論處,要知道文仲業的三萬大軍還在北面頂著呢,餓著他們那些丘八們鬧起來王中郎概不負責。縣官不如現管,好漢不吃眼前虧,曹操的大軍還不知道猴年馬月打過來呢,得罪了王中郎,今天派人來清田,明天派員來查稅,後天又找個由頭抽調民夫。俗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一刀雖然宰得狠了點但該出血還是得出。一時之間,控制江北各縣政權的大戶們都抽調了為數可觀的民夫押運著大量糧食草料往襄陽而去,這等青黃不接之時,除了這等大戶升鬥小民即便是傾家蕩產也拿不出多少糧食,王粲這個時機掌握的太好了。且不說王粲在襄陽府一手遮天,也不說從襄陽匆匆返回前線的劉備亦尚在途中,河北人馬對陷陣營的第二輪攻勢倒是又開始了。不過這一次河北各部都顯得有些雷聲大雨點小,士氣低落不說,器械準備也不充分,進一步退三步,還沒等到陷陣營組織反撲,攻勢稍一受挫便呼啦一下全退下來。雖然曹公下了嚴令,但主將張雋義卻表現的十分夠意思,哪隻營頭垮下來立刻拉到後方休整,再調一隻新營頭補上去,反正一直維持著攻勢不散不退,至於能不能打進去,有多大殺傷那就見仁見智了。河北諸將也都知道,曹公大概是想拿他們當槍使,用自家兄弟的命填出一條路,張郃這樣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對曹公也算有個交代,法不責眾,有本事你曹孟德調虎衛軍來試試啊。官渡之戰的時候,要不是上面瞎指揮小爺照樣打得你們找不著北。就這樣一場亂戰,不僅河北人馬越打越疲,到最後即便是陷陣營連反擊的念頭都沒有了,這幫烏合之眾就算砍了也是浪費體力,曹軍第二天的攻勢就這樣草草結束了。到夜間,曹操突然擂鼓聚將,凡校尉以上軍官俱到中軍大帳聽令,河北數萬人馬,百十個營頭,兩百多名將官有志一同,只要大家抱團,那就只能法不責眾,曹公火氣再大也不可能一竿子把一船人全都打翻的。果然,眾人來齊之後,曹操也是不鹹不淡地講了幾句,接下來就點了今天打得有氣無力的幾個營頭的將官,聽到名字的幾十號人越眾而出,也渾沒在意。結果曹操一聲令下,湧上來百十個虎衛軍精銳,兩人服侍一個便把這些將官按倒在地,也不廢話,照著後頸就是一刀,一顆大好的首級便滾落黃塵。剩下的將官們一時看呆了,有幾個反應快得剛想拔刀,站在曹操身後的惡漢子把手一揚,那幾個倒霉孩子的面門上就插著一支小戟,然後應聲栽倒。大家這才想起來,這黃臉漢子就是曹軍當中的雙煞之一“惡來典韋”。“焦觸、張南、王愷、馬延,你等四人作戰不力,現將你等部屬交由張郃、鞠義兩位將軍統帶,你等率本部親衛騎兵往高覽將軍帳下聽令。即日起,河北人馬由張郃、高覽、鞠義三位將軍嚴加整頓。待其整頓完畢,本司空自有重用,軍令如山,違者立斬無赦。”這時候河北百余名軍官才算反應過來,尤其是被奪了兵權的焦觸等四將更是憤怒地看向張郃、高覽、鞠義三人,咱河北人自己出叛徒了。可這三人神態自若,顯然早就得了曹操的授意,也是既得利益者。眼下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要是再硬頂,幾十顆人頭還熱乎著呢。可要就這麽算了,過了今晚,自己手下的幾萬人馬那就徹底姓曹了。 那些校尉、副將不同,不管主將是誰,只要營頭還在,他們的地位不會變,在誰手下都得賣命。而焦觸四人面面相覷,到最後也只能垂頭喪氣地接受現實,乖乖地把兵權交了出來。一夜紛擾就這樣悄然平息,但河北數萬人馬,百十個營頭整頓可不是一天就能搞定的了,雖然有兩萬多虎衛軍鎮得住場子,但裁撤老弱,重新劃定部曲,把能打仗的軍官調上來,把那些靠關系進來的營混子清除出去,那就要費點功夫了。曹操也不心疼,凡是裁撤下來的老弱全趕到後勤單位去,韓浩、溫恢手底下正缺人。那些貪生怕死的營官當場扒了盔甲趕出營門,有敢廢話鼓噪的,虎衛軍上去照著脖頸就是一刀,然後把人頭往大營門口一掛,以儆效尤。至於焦觸等四將,各帶了三五百親騎,灰溜溜地到高覽手下報到。幾個人垂頭喪氣,看見高覽也都是怒目相視,若不是害怕曹操借機發作早就破口大罵了。高覽也不著惱,反而上來勸解:“老哥幾個,還想不通呢?如今黃歷改了,咱們曹公可不是袁氏父子那樣的草包,在他手下想出頭,那就得豁出命來在沙場上搏功名,還想像以前那樣吞兵餉,吃空額,趁早把這點小心思收起來,否則軍法無情。跟你們說句實話,若不是張雋義一力勸阻,曹公昨晚就想砍了你們的腦袋祭旗。”焦觸等人聽了人人色變,一朝天子一朝臣,這曹孟德的確不好對付,也罷,以後踏踏實實打仗,那些小聰明在曹公面前看來是沒得賣弄了。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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