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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浪潮時代》一十七、我不縮印
  出省谘詢辦,陸一鳴沒回頭,生怕某個人,在遠處偷望自己,更沒有向奧迪200轎車走去,因為一個普通高中生,根本不可能坐奧迪200。

  陸一鳴沿著人行道行走,與奧迪200轎車越走越遠,但他仍沒有回頭,40歲內心的狡詐,讓他一再求穩,既然做戲,就做到極致。

  估計走2公裡多,陸一鳴才稍微停住腳步,但仍沒有回頭看,因為那是心裡有鬼的表現。

  忽然一個環衛阿姨,拿著掃把從陸一鳴身前走過,已乾淨到一塵不染的路面,被阿姨用掃把繼續打掃。

  這讓陸一鳴奇怪,已經很乾淨,但還在掃,這不是無用功嗎?

  “阿姨,地已經很乾淨,不用再掃。”

  那環衛阿姨,頭也不抬說道:“這幾天情況特殊,一天要掃4遍,而且還有檢查的,你要心疼阿姨,就不要亂扔東西,不然阿姨會被罰錢的。”

  陸一鳴越來越奇怪,他忍不住問道:“阿姨~什麽情況特殊啊?”

  “不知道,但一定有特殊情況,這條朝雲路,阿姨掃快20年,第一次要求這麽嚴格。而且周日晚上,還要再掃2遍。”

  說話的環衛阿姨,仍是低著頭,像台機械一樣掃著地。

  陸一鳴沒有再追問阿姨,而是繼續向前走著,因為他已猜出原因。人生系統給出的任務是,下周一拜見坤鳴市內最大的領導。

  把街道打掃著一塵不染,這分明是有重要人物親臨,而這個人,肯定是任務中的大領導。

  在不遠處的小賣店,給司機小王發傳呼信息,讓他來此處接自己,然後買份坤鳴市地圖。

  不久後,奧迪200轎車行駛在坤鳴市的主要街道上,陸一鳴在地圖上標注著,看到的每一個環衛工人,不時還下車閑聊兩句。

  連續2天,一張坤鳴市地圖上,被陸一鳴標注無數記號,匯聚成3條路線。

  根據陸一鳴推斷,下周一上午,也就是明天,KM市會有某位超級大領導到訪,而地圖上被標注3條線路,是領導可能經過的路線。

  至於神秘大領導,究竟會走那條路,隻有當天的領導,或他的秘書知道。但天無絕人之路,陸一鳴發現朝雲路與春融路的交叉口,是3條線路的必經之處,因為旁邊就是省政府大院。

  想要拜見如此大的領導,常規途徑肯定不行。陸一鳴決定賭一把,攔車隊。

  事關重大,他沒有將想法告訴司機小王,而是讓他開車先回林倉市。

  雖然有些不放心,但陸一鳴一臉嚴肅,還是讓司機小王,乖乖開著車啟程。

  無緣無故攔車,思索的陸一鳴,走進廣告印刷店。

  看著一個年輕人蹲在地上,背對著門,他輕咳一聲,示意老板有客人上門。

  那老板是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條磨出洞的牛仔褲,一件花花綠綠的T恤衫,正蹲在地上,用小噴槍,忙著給亞克力字上色。

  嘬著牙花子的老板,回頭看向大門,不耐煩道:“又做縮印?平時上課不用功,考試就想著作弊。”

  說話的老板放下小噴槍,將還佔著顏料的手,伸向陸一鳴。

  這伸手讓陸一鳴驚訝,自己還沒說要做什麽,老板就要錢。

  “快點把你要縮印的公式什麽的拿來,我還忙著那。”

  “哈哈”這時陸一鳴才醒悟,對方把自己當成要縮印小抄的學生,他也不生氣,誰讓自己穿著身高中校服。

  想當年高考的壓力,

陸一鳴現在還記憶猶新,這也是被逼出來的。  “我不縮印,我想做個1平方面,可折疊的亞克力板,要在上面噴點字,能做嗎?”

  那年輕老板咧著嘴,衝陸一鳴笑問道:“表白用啊?你這年紀發育夠早的,思想夠開化的。”

  “喊/冤用”陸一鳴看著咧嘴中的年輕老板,補充道:“中間需要用紅字噴個冤字。”

  那老板收住裂開的嘴,掏出盒紅梅煙,利索點燃深吸一口。

  隔著吐出的煙霧,年輕老板沉重說道:“同學~你知道這事的後果嗎?”

  後果?

  可能還沒被大領導看到,自己就被塞進某輛車的後背後備箱,然後就是等待等待、在等待,自己以往的所有記錄,都會被翻出,用放大鏡查找所有黑點,然後被從重處罰。

  就算清白無比,也會按擾亂社會治安拘留,以後的高考、大學,想都不要想。對於一個年輕人,這是斷送前程的後果。

  “我清楚,但我必須去,折疊板版做嗎?”

  年輕的小老板,將紅梅煙嘬得通紅,吐出一團濃霧後,將煙屁摔在地上。

  “上周派出所就通知,禁止做各種明感詞標語、橫幅,我勸你還是回去上課吧,不然你的家人也會受牽連。”說道最後,這年輕老板,語氣中帶著惆悵。

  陸一鳴做為重生者,18歲的身體裡,有著40歲成熟商人的靈魂,他感到這小老板有故事。想要張嘴問他,但轉念一想,誰會輕易敞開心扉,告訴你內心最深的秘密。

  虛空中,陸一鳴手握記憶探索卡,看著滿臉感傷的老板。

  ‘激活’

  陸一鳴的雙眸中,一股電流射出,直指對方雙眸。

  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穿著條牛仔褲,手裡拿著總分489分的高考成績單,哭著對面前的父親說,爸~你不要在告啦,廠附屬高中的校長說,你要在告,他就在我評語裡什麽都不寫,評語是空白的考生,是沒學校願意錄取的。

  對面的老人,顫抖的肩膀,如火的雙眸,哽咽道:“白就是白,黑就是黑,廠裡買設備,我沒有吃回扣,我是被YUAN/WANG的。不管如何,我都要討個說法。”

  電光火石間,清醒後的陸一鳴,看著的年輕老板,他臉龐的輪廓和十五歲少年如出一轍,隻是退去青澀,平添很多社會的無奈。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我就是想問個說法。”陸一鳴的話說的語氣平淡,但在年輕老板的心中,卻猶如驚雷般。

  他知道父親當年沒拿回扣,不然家裡也不會一貧如洗,父親只因業務突出,任勞任怨,性格耿直單純,又和廠裡的其他不和,最後被陷害。

  父親的上訪越鬧越大,廠裡、市裡、生理都被驚動,就算某個領導,想還父親個清白,但涉及的人太多,世間又有幾人,願意引火燒身。

  直到多年後,父親在精神病院過失,年輕的印刷店老板,仍是緊緊把這段記憶,所在內心深處。他愛自己的父親,敬畏他耿直、清廉的性格,雖然他沒有上大學,早早就成了學徒工。

  社會讓年輕老板知道,不是非黑即白,這世界更多的是分不清的灰色。但灰色太多的世界,總不是好的,總需要一些像自己父親一樣,有勇氣,有立場的人站出來。

  漂一下這個世界,讓他多一些白色的光明。

  “討說法,說的好,這折疊板~我免費給你做。。”

  陸一鳴描述折疊板的形狀,年輕的小老板,手腳麻利,很快將折疊板做出,打開的折疊板有一平方米大,正中間一個大紅的yuan字,醒目的讓人雙眼無法移開。

  折疊板折好隻有筆記本大小,陸一鳴拎著裝有折疊板袋子,走出廣告印刷店。臨走時他塞給老板100元,雖然那老板執意退回,但面對陸一鳴眼中的堅持,他似乎看到曾經的父親。

  出門,陸一鳴走回旅店。

  這房間是他和司機小王一起開的,如今自己一個人回來,又是派出所強調的特殊時期,不免讓前台老板娘投來異樣的眼神。

  前台上放著‘拒絕huang/du/毒’寫有當地派出所電話的台卡旁,還有部紅色電話,老板娘的眼盯著陸一鳴,手慢慢靠近電話。

  “阿姨,旅店能訂飯嗎?”

  旅店訂飯,是項利潤不菲的增值收入,隔壁飯館給旅店是八折,而寄存的菜單確是店面價,這差價就是利潤,不光如此,送餐到屋還要收5元送餐費,這錢也是歸到旅店。

  “當然可以”說話的老板娘,興高采烈的遞上菜單,看著陸一鳴點一涼兩熱三個菜,還點兩碗米飯,這分明就是兩個人的飯菜。

  交錢的陸一鳴走上樓梯,余光看著老板娘美滋滋拿著飯錢,算著能提多少錢,早就把可疑外市人員上報的事,忘得一乾二淨。

  陸一鳴進屋子,放好裝折疊板的袋子,吃過晚飯後就早早睡覺,因為他不知道明天大領導何時經過,隻知肯定會是一個車隊,自己~隻能早早在車隊經過前,守株待兔。

  車隊經過路口的瞬間,打開折疊板,衝到車隊正前方,期望那神秘的大領導,能夠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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