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陸一鳴和郭亮眼前一亮問道:“陰三長什麽樣,怎麽確定是他,第一個50萬又是怎麽給他的,快說。”
面對陸一鳴和郭亮,連珠炮式的問題,王喜樂求饒道:“別急~別急~”
那天陸一鳴跳下鐵道橋,王喜樂和小弟就趕緊撤了,他獨子一人喝點小酒,走在回家的路上。
突然一隻弩箭射到腳前,嚇得王喜樂瞬間就酒醒,昏暗的燈光下,那人帶著帽子,遮著面,站在街角的陰暗處,只露雙黑亮、黑亮的眼睛。
那人說出王喜樂的公司,曾經的大哥,現在的大哥是誰,還說了很多他做過的事,最後才說自己就是陰三兒。
這把王喜樂嚇壞了,以為陰三要對付自己,更讓他吃驚的是,陰三要錢,要200萬,如果不給他錢,他就把王喜樂的親人,一個個做掉,最後在把他搞殘廢。
王喜樂嚇得不輕,不敢不給錢,但這200萬自己又不夠。
這才想到拆遷的事,坤鵬哥和大嫂出遊前,留給自己大幾百萬的備用金,這錢正好派上用途。
但王喜樂也怕這人是個騙錢,是個假貨,就和對方商量著分3次付錢。
首付50萬,等村民開始簽字,再付100萬,全部簽完拆遷協議後,付最後50萬。
那陰三兒欣然答應。
首付的50萬,王喜樂沒敢用公司的錢,怕萬一是個騙子,沒法跟坤鵬哥交代。
但沒想到就1天,公司就接到電話,讓去灰土崗村找張家簽拆遷協議,只要跟對方說,‘聽話’,就行,沒想到小弟一去,還真管用。
後來又有好幾個電話,都是讓去找某某村名簽協議,還有膽小的村名主動簽拆遷協議,短短2天,就簽了100多戶村名。你們剛進門前,我接到電話,讓這幾天準備好100萬。
“那他說錢怎麽給?”
一臉沮喪的王喜樂,無奈道:“讓等消息。”
郭亮當即向局裡匯報情況,得到領導指示全力逮捕陰三兒。
因為王喜樂這社會青年眾多,怕有人通風報信,郭亮暫時拒絕局裡人員參與。
王半山回村裡,繼續組織村民聯防工作,馬強東與劉奶茶,開始走訪還沒有簽署拆遷協議的村民,加強村民信心,侯三負責回家照顧爺爺。
陸一鳴陪同郭亮在坤鵬拆牆公司守候。
有郭亮坐鎮,王喜樂就像個老實孩子,坐在辦公桌後面。
“郭警官~”
“剛怎麽跟你說的,叫郭哥。”
“郭哥~郭哥~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郭哥。”
看著王喜樂的樣子,這社會大哥,也不是萬能,真是一物降一物,流氓怕土匪,土匪怕官兵,這也不知道,最後官兵怕什麽。
“大哥~不好啦”一個小弟推門而入。
“有沒有規矩,沒見我正會客嗎?”說話的王喜樂,習慣的端起水杯,做出要丟出的手勢。
但發郭亮正眼神,趕緊端好水杯做要喝水狀。
“什麽事啊,趕緊說。”
“那~那~三個刀手來了。”
“啊~啊~”驚到嗆水的王喜樂,心裡不住罵道,怎麽越嫌麻煩,麻煩越來。
這可如實是好。
三個穿一身黑衣,頭戴黑色鴨舌帽,右手伸入懷中的黑衣人,直接走進屋裡。
我擦~陸一鳴心中罵街,這不正是那天追殺自己的三人,害的自己好容易,存加盟方案的軟盤還丟了。
那天陸一鳴一路狂跑,
是因為真打不過對方,但現在~他旁邊可坐著郭亮。 “你們三個,還有臉來這,見了我不覺得虧欠嗎?”
被陸一鳴突然斥責,那三人面面相視,想著陸一鳴在鐵道橋頭的縱身一躍,那勇往直前,不懼生死的氣魄。
三人自知,他們沒有這不懼真正死亡的勇氣。
這刀口舔血的人,最自豪就是夠狠,狠到極致,就是不要命。
所以三人對陸一鳴,有著一種發自內心的崇拜。
本來今天是找王喜樂要錢,但看到陸一鳴好好坐在對面,旁邊還有位冷臉漢子。
看樣子,兩人正在和王喜樂談著事情。
為首的黑衣人,眼角一動,旁邊的兄弟,心領神會,反手將門關上。
瞬間陸一鳴緊張,郭亮的目的是抓陰三兒,不到關鍵時刻,是不會亮明警官身份,王喜樂現在就是個豬寶寶,你讓他動手,他也會搖著手說,不敢~不敢。
那如果動起手來,陸一鳴絕不是這三人的對手。
椅子上坐著的陸一鳴,十個腳趾扣地,腰板繃直,時刻準備發力。
“兄弟~王喜樂雇我們追殺你,是我們兄弟,有眼不識泰山,現在當著你的面,我們把王喜樂打殘廢,就當賠罪,你看行嗎?”
突然的轉變讓王喜樂想哭,對面有個警官盯著自己,現在又有三個刀手上門要帳。
要帳就要帳吧,我給你錢就是,怎麽突然又要把我打殘廢,這個世界變化真是快。
王喜樂求助的眼神看向郭亮。
郭亮想要製止三人,但想王喜樂也不是好人,所謂壞人打壞人,警察來收場,只要不出人命,不影響追捕陰三兒,這事我不管。
郭亮雙手抱懷,雙眼微閉,一副這事與我無關的態度。
呵~呵~,難道不能和氣點嗎?大家雖都是社會人,但也不能張嘴~就打啊、殺啊的,多影響畫面感。
“打斷下”伸手的陸一鳴看著三人,弱弱的問道:“他出多少錢雇你們?”
“10萬”
陸一鳴的臉,當時就沉下來,看的王喜樂心裡罵道,老子可是重生者,你呀就給估價10萬?
王喜樂對現在的情況,很明白,郭亮是不想管這事,那三個刀手,已經對陸一鳴佩服的五體投地。
自己就是待宰的肥豬,他用祈求的眼神看著陸一鳴。
“兄弟~我不是故意要弄你的。”
不是故意?你這話騙鬼那,陸一鳴嘴角一翹問道:“10萬就把我的命給賣了,我現在沒死,你說怎麽辦吧?”
“3萬元已經給3個刀手做首付,剩下的7萬,我都給你。”說話的王喜樂趴下,從辦公桌下的保險櫃內取出現金。
7遝紅通通的人民幣,擺在桌上。
陸一鳴輕輕搖了搖頭,什麽也沒說。
三個刀手中,為首一人已把右手拔出,他手上握著刀柄。
王喜樂額頭的汗珠滾下,他立刻彎腰,又取出3萬元。
陸一鳴看著王喜樂,露出天真善良的微笑。
急的抓耳撓腮的王喜樂,看著郭亮微閉雙眼。
“郭警~~不~郭先生,他這是勒索,這是違法,你看到了嗎?”
郭亮閉著眼,打了一個哈氣。
猛的一拍大腿,王喜樂咬牙將保險櫃裡最後10萬取出。
“錢都在這,真的一分錢都沒有了,不信~你可以看桌下的保險櫃。”
“唉~”露出天真笑容的陸一鳴起身,拿起桌上的17萬人民幣說道:“王哥~你太客氣,雖你有錯在先,但你這大手筆,太讓我感動啦。”
說話的陸一鳴一手拿著17萬,紅通通的人民幣,另一隻手伸出道:“謝~王哥”
站在原地的王喜樂,內心叫苦~,拿了人家的錢,難道還要人家說,不客氣嗎?這天殺的小子。
“客氣話我就不多說了~王哥。”
僵在原地的王喜樂,渾身只剩顫抖。
陸一鳴把17萬人民幣一份二,一份7萬,一份10萬,將七萬元交到黑衣刀手懷裡,客氣道:“王哥已經給你3萬,這是尾款的7萬,交個朋友~我叫陸一鳴,以後請過關照。”
為首黑衣刀手,眸子間的詫異瞬間閃過後,爽快回道:“我叫關曉,以後咱們就是朋友,有事去前門的黑鐵酒吧找我。”
說完話的關曉,一拱手~拿著7萬元人民幣,欣然告退。
媽巴子~天殺的臭小子,拿著老子錢~交朋友,真~。王喜樂不敢怒,也不敢言。
“啊~”隨著聲音,一旁沙發的郭亮張開眼睛,驚訝看著陸一鳴懷裡的10萬元人民幣。
“一鳴~你這怎麽突然有這麽多錢?”
王喜樂~想哭,這都是什麽人啊,一個不講理的小混蛋,一個喜歡演戲的警察。
算了~你們玩,我認慫。
慫顛顛的王喜樂,坐在辦公椅上,看著窗外默默舔血。
“郭哥~你繼續睡,這是私人事務,跟你沒什麽關系。”
“NO~NO~NO~”
聽郭亮拽起英文,陸一鳴差點笑出來, 心裡罵道,裝B就裝吧,怎麽還裝上外國B了。
他繃著臉,看郭亮什麽意思。
“你知道吧,我剛到風台刑偵大隊,也沒做什麽貢獻,隊裡就一輛桑塔納,我老開也不合適,但沒個車,也不方便啊。”
說到這陸一鳴明白,這郭亮是想讓自己把錢捐郭亮的刑警隊,買輛車。
這捐款是郭亮拉來的,那這車,他就能名正言順的經常開。
對陸一鳴來說,拆遷的事,最後什麽結果還不知道,自己的學費、生活費,已經花的差不多。
要是有著10萬元打底,以後日子就有保障,所謂包是女人第二張臉,而錢就是男人的腰杆子。
“郭哥~我不知道,你也不用跟我說。”
陸一鳴還了一手,認錢不認人。
郭亮是個老刑警,這要吃的肉,肯定不能輕易松嘴。
“一鳴,有個巨額資產來歷不明罪,你知道嗎?”
我擦~警察拿起法律的武器,那就相當於流氓學會了武術。
陸一鳴有些心塞,這是不捐錢,就抓人的意思。
“鈴~鈴~鈴~”
突然的電話鈴,打斷二人鬥智。
一旁含淚圍觀的王喜樂,壓了壓情緒,重新擺出一副大哥做派,拿起電話道:“找誰。”
剛說兩個字,他大哥做派,瞬間煙消雲散,唯唯諾諾對電話說:“陰三哥~您說”
一旁的陸一鳴和郭亮,看著王喜樂,不斷的點頭、然後一臉苦澀的掛斷電話。
“什麽情況?”
陸一鳴和郭亮,一口同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