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爾的大巴扎起源於奧斯曼時期的一個石料交易場地,整個市場有七八個街區的樣子。
巴扎用人話說就是帶屋頂的集市,這裡的每一條街道都是為一個不同的產業預備的,各種珠寶,紡織品,武器和古董都應有盡有。
蔣盈余手裡把玩著一個漂亮的水晶琺琅酒杯,讚美的點了點頭,開啟穿林北腿就化風無影了,獨留下一個揉了揉眼睛,就大吵大鬧起來的土耳其男人。
推開一路平安小姐的裁縫店,蔣盈余滿臉堆笑的捧著扎著彩紙的紙盒,大聲的說道“一路平安小姐在嗎?”
栗色頭髮的女孩眼睛放光的迎了出來“哦!我慷慨的客人,你已經有了英國妻子了,我是不會做你的土耳其情人的。”說著,伸手接過了紙盒。
蔣盈余就喜歡這種妖豔不做作的騷貨,不過別誤會,無視獻殷勤非奸即盜,考慮一下娜塔莎的存在,他不是來奸的,他是來盜的。
“一路平安小姐,在聽過你對歷史的研究後,我久久不能平靜,這才冒昧的帶著禮物來找你。”蔣盈余說的絕對是實話,他是真心感覺這麽洗腦的玩意不應該被埋沒了。
一路平安小姐非常不客氣的撕開了紙盒,看到水晶酒杯的一刹那,直接開口說道“先生,我是不會當你的情婦的,不過你要是能夠在伊斯坦布爾買一座房子的話,我願意嫁給你,我還是處女……”
“咳咳,咳咳咳咳。”蔣盈余劇烈的咳嗦了起來,他掙扎著解釋道“我是想再聽你講講故事,咳咳,是聽你講講歷史,你不要胡思亂想。”
一路平安小姐狐疑的眨了眨眼,快速的把手裡的酒杯收入櫃台裡,這才轉頭說道“土耳其的未婚女人大多是處女,我並不是在騙你,所以我是不會和我的丈夫之外的人發生關系的。”
“你有完沒完啊!”蔣盈余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歷史,我想要的是你接著講歷史,聽明白了嗎?”
“你想聽什麽?”一路平安小姐轉了轉大眼睛,溫柔的笑了“我可不是真的什麽精通歷史的高材生,我知道的也有限,先生你可能要失望就。”
蔣盈余不在意的搖搖頭“你的國家在世俗化的過程中對民族主義的重構,非常令人驚歎,像你一樣篤信偉大民族分裂說的土耳其人,有多少?”
“這個問題……起碼要上過大學吧。”一路平安小姐皺眉說道:
“安納托利亞的農村文盲只知道背經,連字都不認識,和他們說話簡直是種折磨,愚昧的讓人作嘔,他們現在都相信月亮是奶酪做的,他們連土耳其都不會拚,至今把自己當做蘇丹的奴隸的都有不少,可能根本不知道民族是什麽。”
蔣盈余了然的笑了起來“你的抱怨很可愛,你是個真正的愛國者,我想問你個問題,你可要如實的回答我,不許說假話。”
“什麽問題?”一路平安小姐挑了挑眉毛“問吧,反正我這裡也沒有國家機密,什麽問題隨便問。”
“好的。”蔣盈余收起笑容,嚴肅的問道“你作為一個偉大民族的分支民族,能夠接受和另一個分支民族使用同一個族名嗎?”
“什麽意思?你能說的簡單點嗎?”一路平安小姐懵懵的問道。
“就是說,你作為一個土耳其人,能夠接受被稱呼為西漢人嗎?”蔣盈余細心得解釋道。
“西漢人?”一路平安小姐更懵了,她摸不著頭腦得說道“咱們已經分裂了幾千年,你不會以為兩個國家還會合並吧?”
蔣盈余板著臉,
神情認真的說道“不是合並,而是有條件的合作,我告訴過你,我的嶽父是英國外交官,其實我的父親也是華國實權高官,所以我現在掌握了一條消息,也是一個珍貴的機會。” “先生……你是在說真的嗎?”一路平安小姐木衲且不安的問道,她一直想打入這座城市的上流社會,而她現在聽到的詞語,英國、華國、外交官、高官這些不就是她夢寐以求的那個世界嗎?
“像黃金一樣真。”蔣盈余神色迷離,似乎想起了什麽回憶,緩緩的說道:
“地中海的東部,有一座美麗的島嶼,名叫塞浦路斯,從古羅馬時代就是繁華的好地方,奧斯曼蘇丹也征服過那裡一段時間,而現在,那裡是英國人的殖民地。”
一路平安小姐疑惑的說道“先生的見識與眼界令人敬佩,祖國的舊疆讓人神往,但是這和你剛才說的話有什麽聯系嗎?”
蔣盈余一臉的高深莫測, 接著說道“國際聯盟,簡稱國聯,最近做出了決定,吸納華國作為新的常任理事國之一,這涉及到日英同盟,英法不睦等國際鬥爭,但是最後的結果,確實是明年華國就會加入理事會。”
“啊!”一路平安小姐驚訝的呼出了聲“這麽重大的消息,先生是從那裡知道的?”
蔣盈余沉著一張臉說道“現在是列強的時代,華國加入常任理事會所享受的福利之一,就是可以從英國人手裡接收一塊殖民地,而我的嶽父和我的父親,結成了跨國政治同盟……”
一路平安小姐緊緊的用雙手捂住了嘴巴,一雙眼睛中滿是驚駭,她的心裡如同翻江倒海一般,這種國家級別的利益博弈,怎麽會找上她這個小裁縫?
似乎是滿意她的表情,蔣盈余露出一個和善的笑容,做出了全面的解釋:
“塞浦路斯是以銅礦富裕起來的,但現在那裡的礦石接近枯竭,英國政府絕對不會不舍得,他們現在也要稍微拉攏華國了。”
“華國不算強國,但卻是個大國,面積大人數大,而我的嶽父是一位資本家家庭出身,他也曾經嘗試過在華國開工廠。”
“但是後來發現,華國人並不喜歡這種稱呼為‘買辦’製造出來的商品,他們更願意直接買外國人的貨品,而運回英國售賣的話,粗糙的質量加高昂的船費,有多少錢都不夠賠的。”
“我嶽父是個很偏執的人,他賠了錢不僅不收手,反而更加認真的研究起了華國,然後他就等到了如今這個寶貴的發大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