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寒風從窗戶的縫隙吹拂進來,蔣盈余用力的抱緊了懷裡的肉爐子,輕輕搖晃著腦袋說道“假如沒有娜塔莎,我肯定熬不過這個冬天。”
娜塔莎悶悶的笑了一聲“那尼古拉醬要好好感謝我,不許再欺負我了。”
“胡說八道,我什麽時候欺負過你?”蔣盈余憤憤不平的說道“我抱著你的時候都不敢用全力,怕把你弄疼了,我對你還不夠好嗎?”
“你對我很好了……”娜塔莎突然抬起頭來,魅惑的碧藍色眼睛閃著光“可是還不夠,尼古拉醬,你會永遠愛我嗎?”
“我愛你。”蔣盈余深情款款的低下頭對視著“至死不渝。”
娜塔莎吻了上來,一番唇齒纏綿後,她臉色緋紅的說道“無論以後在什麽環境,什麽時間,無論你是貧困、患病或者殘疾,我都願意終生養你、愛惜你、安慰你、尊重你、保護你、忠誠你,直到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開。”
“不,死亡也無法讓我們分開!”蔣盈余真摯的笑著,斬釘截鐵的回應道“無論是好是壞、富裕或貧窮、疾病還是健康,我們都會相互擁有、相互珍惜,當死亡來臨的那一刻,你已然是我的骨頭,而我,會成為你的靈魂。”
娜塔莎神色恍惚的喃呢道“尼古拉醬……我的生命之光,我的欲念之火,我的罪惡,我的靈魂……”
蔣盈余微微嘴角上揚,伸手去撫摸那一頭紅色的秀麗長發“娜塔莎的身體好暖和,就像你的紅色頭髮一樣,充滿活力、積極、熱情……”
天明明還是上午時分,卻又緩緩的陰了下來,太陽的身影又不見了。
娜塔莎趴在蔣盈余的身體上,一幅失魂落魄的模樣,她的聲音小的仿若聽不見“那尼古拉醬就抱的更緊一點,讓她好好的溫暖你。”
蔣盈余聽話的照著做了,他們兩個不再說話,靜靜的維持著這個姿勢,這個醫院沒有人來打擾這對夫妻,時間匆匆而過,轉瞬就到了中午。
娜塔莎聽到身下的肚子裡傳出咕嚕咕嚕的叫聲,戀戀不舍的就爬起了身子穿上了衣服。
“娜塔莎,你去問問醫生的意思,如果可以,我想今天下午就出院回家。”蔣盈余隨和的笑著,只是在不經意間撇到他那一雙腿的時候,眼裡才會流逝過一抹暗淡哀傷的光。
“好的,我會去做的。”娜塔莎視線落在腿上,跳開了目光“我下午就帶你回家,現在我要給你做一點中午飯吃,你自己等一會兒吧。”
蔣盈余目送著娜塔莎關上了門,才松了口氣,他的職業最怕的是客戶和他說愛,因為大部分人根本不是缺愛,而是孤獨和沒有滿足感。
他也無法確定剛才娜塔莎是真情流露,還是虛情演技,不過他可以用多年從業經驗保證,娜塔莎絕對愛上了他。
只是愛情這玩意過於不靠譜,濃烈上頭的時候可以為了對方踐踏世間任何規則,變質低潮的時候可以把你坑成孫子樣。
做人,還是要靠自己,這是蔣盈余一直明白的道理,而他憑什麽敢說自己是專業吃軟飯的?因為他一直是靠自己的硬實力吃的軟飯。
所以小天才會拚著和家人翻臉的風險,把他送進了明尼蘇達大學雙城分校藝術系,沒錯,其實蔣盈余是個學藝術的。
稍微想想也就知道了,就他的生活經歷,靠富蘭克林的路子也進不了卡爾森管理學院。
他是在那裡學表演藝術的,當然就這個科系,蔣盈余也閑不著,表演藝術裡麵包括舞蹈、戲劇與舞台藝術等多方面內容。
除了學習相應的表演藝術外,還有藝術史、導演、文學、藝術批判、燈光、服裝設計、劇本寫作、藝術管理這些也是學分。
同時還要掌握一些基礎知識,英文、法文、人文社會學科、數理化的課程也不能落下。
蔣盈余厚著臉皮自稱一句高等人才,也不算過分了,然而他學了這麽多的東西,還是只能靠吃著軟飯過日子,當然不是他真的乾一行,愛一行了。
主要是他慢慢的發覺,比起和男人打交道,還是女人更溫柔一點,他做錯事的時候,即使是陌生的女人,也願意原諒他,而即使是熟悉的男人……
所有的男人都敵視蔣盈余,或者說所有存在生物繁衍本能的男人,都會敵視蔣盈余那張臉。
蔣盈余慢騰騰的起身,懶散的穿著衣服,他可以通過脈搏的心跳頻率來計算時間,這是世界名牌大學裡面的,名師教育的知識。
他學的是藝術,所以他不是演員,他的培養方向是研究型從業者,當然這在華國演藝界來說是非常奇怪的。
他的技能儲備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像間諜特工,化妝、表演、黑白攝影、社會實踐、器材設計、台詞設計、狗仔技巧與反狗仔技巧……以及身上要備著的零零碎碎的小物件。
這是和華國各路流量明星背道而馳的一條路,它的終點也不是奧斯卡的頒獎台,它就沒有終點。
蔣盈余也不是自己選的這麽高端洋氣的科系,是小天傻乎乎的以為明尼蘇達大學藝術系,大概是和浙江傳媒大學一樣的玩意……
人家都說學以致用,蔣盈余當然從善如流,對客戶進行心理側寫他一直都有嘗試,雖然準不準另說……
他的老婆娜塔莎是個真正缺愛的女人,每一個細節都在訴說著這個結論。
但是蔣盈余心裡還是存了七分謹慎,人的名,樹的影,紅房子頭牌特工娜塔莎的演技,不是他這個學院派可以輕視的。
但是他一點都不慌,因為他的殺招赤裸裸血淋淋,蔣盈余要用一顆真心,來換娜塔莎一顆真心。
什麽叫置之死地而後生?這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話可以是假的,但是心是真的,這其實是老師教的一句話,但蔣盈余覺得用在娜塔莎身上很合適。
研究型的表演藝術者發光發熱的地方不是舞台,或者熒幕之類的地方,也不是場劇雜務,以及攝影后期之類的工作。
它們之間的關系,更像是高能物理實驗室的教授,和富土康流水線上組裝電池的工人和維修機器的工人。
所以蔣盈余成竹在胸,無論隱藏在陰影裡的潛伏勢力寫了什麽劇本,無論超級特工娜塔莎給了什麽表演,他才是目光最透徹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