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盈余想了想說道“你說的非常有道理，可能是他，也可能不是他，娜塔莎你真聰明。”

　　娜塔莎氣憤的錘了蔣盈余胸口一下“尼古拉醬的諷刺一點都不好笑，我們又不是克格勃，怎麽能夠調查清楚這件事情，更何況這些都是你的猜測，難道我們要報案嗎?”

　　“……”蔣盈余有些委屈的說道“我們可以散步消息搞臭他的名聲，反正就算他不是凶手，也是個種族歧視的王八蛋。”

　　“別做傻事！”娜塔莎皺了皺眉毛“這裡是蘇聯，咱們要是散播會引起恐慌的消息，無論真假都肯定倒霉，剛才算是跟鄰居家的人抱怨，要是說給陌生人聽的這些，估計都能判刑了。”

　　“好吧。”蔣盈余從善如流的乖乖聽話“那我被毒蜘蛛咬殘廢的事就這麽算了?”

　　“憑什麽算了?”娜塔莎反而有了怒氣“咱們……咱們就不停的告訴這裡的鄰居，誰問你為什麽去麵包房就說是去看我的，一旦條子來查咱們，也是這麽說。”

　　“他們不會信的吧?”蔣盈余不認同的搖搖頭“我大概是想明白了，其實我這個華國人在蘇聯是沒有基本人權的，怎麽玩都是我輸，要真想報復……”

　　娜塔莎聞言有些錯愕，她趕緊走到蔣盈余面前，蹲下身子平視著說道“尼古拉醬想幹嘛?”

　　蔣盈余為難的轉著頭看了看這個樓梯間“這裡……就算了吧。”

　　“你給我正經一點。”娜塔莎不滿的撇了撇嘴“那些危險的事情你不能沾，連想都不許想，聽到了嗎?”

　　“聽到了。”蔣盈余拉長聲調，非常不情願的說道“我就當沒有這回事行了吧?不過私下裡你還是要去聯絡你麵包房的工友打聽打聽，我不想被蒙在鼓裡。”

　　娜塔莎思索半晌，點了點頭“可以，真相總是會留下不可抹去的痕跡。”

　　“這是俄羅斯民諺嗎?”蔣盈余好奇的歪頭問道。

　　娜塔莎臉色微微一紅“這是我……突然脫口而出的。”

　　兩個人目光含情的對視著，氣氛有一點小尷尬，卻又有一點小溫馨。

　　沉默持續了一會兒，伊凡大爺非常不識趣的走下了樓梯，他也不知道是住幾樓的，臉不紅氣不喘的毫無老年人下樓的費勁模樣，臉上還笑呵呵的。

　　“沒事了，我已經把那塊黑麵包扔了。”伊凡大爺高興的說道“以後再也不賣這裡的麵包了，哼，我早就吃夠了……”

　　樓梯間的兩個還沒等搭話，門外皚皚的雪地裡就走出一個人，或輕或重，或急或緩的步子有些奇異，但也就是留下的腳印比較凌亂罷了。

　　“列爾?”還是蔣盈余先認出來的人，他興奮的揮了揮手“工人階級老哥！還記得我是誰嗎?”

　　列爾原本呆板的臉色輕輕一抽，空洞的眼神打量過來“娜塔莎……家的男主人，你怎麽了?”說著，他又露出來一個僵硬的笑容和伊凡大爺打招呼“伊凡，你今天怎麽沒睡覺?”

　　三個人都看出來列爾好像有些不對勁，但又不清楚好不好直接問，便都沒開口回話。

　　“你們瞅什麽呀?”列爾被看的多少正常了一點“輪椅……是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你了，列爾。”娜塔莎趕忙接話感謝道“尼古拉醬的腿受了傷害不能動了，要上樓需要人把他抬上去，能麻煩你嗎?”

　　列爾沒說什麽廢話，走過去蹲下來把輪椅背後的把手抗在肩膀上，一用力就背著連輪椅加蔣盈余站了起來。

　　“列爾！?小心點！”娜塔莎急切的喊道，

她趕緊湊上來要搭把手，旁邊的伊凡大爺也跟著怕出事的伸出手臂。　　登！登登！登登登！

　　列爾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背著蔣盈余就跑上了樓梯，速度快的把一個女人和一個老頭都甩在了後面。

　　蔣盈余進入家門的時候，情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暖暖的空氣，一股有些悶的甜香味道，他開心的笑了。

　　列爾不受挽留，沉默寡言的扭頭就走，伊凡大爺也推托晚上還要燒鍋爐，現在真的是要睡一會兒了。

　　“這裡又變成了我們的二人世界了……”蔣盈余笑呵呵的說道“為了慶祝我出院，娜塔莎有沒有安排什麽節目?”

　　“尼古拉醬能老實點嗎?”娜塔莎翻了個白眼“我要給你洗洗澡，還要把這幾天積攢下來的被子衣服洗一洗，鍋碗瓢盆的也要……”

　　“你等等！”蔣盈余瞪大眼睛，質疑的說道“你每天都用同一個鐵罐給我帶飯，那裡來的碗瓢盆要刷洗的?”

　　“難道我不用吃飯是嗎?”娜塔莎推著輪椅進了衛生間， 慢慢的調試起了水龍頭的熱水。

　　“你一個人能用多少碗?嘶~涼涼涼！”蔣盈余被‘不小心’濺起的水花淋到了皮膚，娜塔莎說要給他洗澡的時候，就把他的衣服給‘沒收’了。

　　“你別叫的那麽大聲，這都是兌了熱水的好不好。”娜塔莎沒好氣的拿著一條毛巾就搓了下去。

　　力道剛剛好！蔣盈余眼睛一亮，潔癖症女人可以呀，還能無師自通這手本領，就是這破地方的熱水是真不熱，平白少了很多樂趣。

　　“你怎麽這麽……髒啊?”娜塔莎忙活了半天，結果用水衝一衝，水還是渾渾的，但是住院的時候娜塔莎也老是用毛巾沾熱水給他擦，哪來的這麽多灰?

　　“誰髒了?”蔣盈余氣鼓鼓的說道“你老是給我洗澡擦身體，那你自己呢?我就不信你能比我乾淨。”

　　娜塔莎一呆，隨即否認道“我也抽空擦過身體，不過……等會兒我還是洗洗澡吧。”

　　“你什麽眼神?難道是想說是我把灰汙蹭到你身上的?”蔣盈余吃不下這種委屈，他嚴肅的說道“我要求現場對比我們雙方的乾淨程度，這樣才公平公開公正，自己偷著洗澡，誰知道你有多髒。”

　　娜塔莎的脾氣可以參考她的頭髮顏色，當即用事實證明了她的清白……

　　一個半小時之後。

　　蔣盈余被抱到了席夢思床上，那一刹那間的柔軟觸覺，他差點哭了出來，那個鋼管床根本不是給人用的，明明是給灰色牲口準備的。

　　“娜塔莎，你的床是什麽牌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