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古拉醬,你怎麽了?”紅發美人緊了緊被莫斯科冬日裡的寒風吹起的呢絨風衣,側著頭對著旁邊魂不守舍的未婚夫問道。
蔣盈余看著染著紅發的斯嘉麗,哦不,應該叫做娜塔莎,凍的腿肚子都在打哆嗦,抬頭看看眼前大理石大廈上的俄文字母,艱難的回答道“沒,沒事,太冷了,咱,咱們快點進去吧。”
娜塔莎幸福的笑了,親熱的貼了貼蔣盈余的臉頰,帶著一絲調戲的在耳朵邊說道“哦,我的華人丈夫等不及了?哇!尼古拉醬你的臉居然紅了!”
蔣盈余才不會承認娜塔莎柔柔熱熱的吐氣把他撩的心思浮動,他抖著手指了指大理石大廈問道“你,還結,結不結婚了?”
娜塔莎一把抱住蔣盈余的,暖和的懷抱一下子就溫暖了蔣盈余冰涼的身體,娜塔莎皺了皺好看的眉毛,依然用俄羅斯語說道“你怎麽抖的更重了?那快點進去吧。”
娜塔莎拖著蔣盈余僵硬的身體就進了莫斯科最著名的街道阿爾巴特街,蘇維埃政府新蓋起來的民政處大廈,也就是她和她的中國未婚夫即將邁入婚姻殿堂的地方。
即使早就有心裡準備,娜塔莎側頭看了看未婚夫平和的黃種人五官,內心還是歎了口氣,果然,他們兩個一進來,奇異的搭配就讓大廳裡所有的人都看了過來,素質比較高的還會用手裡的《真理報》遮擋一下,素質低的瞪著尼古拉醬靠著娜塔莎胸脯的肩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同志,我們是來登記結婚的,麻煩您給辦理一下,這是我未婚夫的護照,這是我的證件,哦,這是華人大使館給的文件……”娜塔莎從提著的皮包裡翻出來很多東西,一股腦的放在了櫃台之上,面對著聯盟公務員詭異的目光,隻是把摟住未婚夫的手臂摟的更緊密了。
“我,我還真沒碰到過和華人結婚的……”詭異的腔調倒是很符合公務員那詭異的目光,可惜他的話直接被打斷了。
“這裡是蘇聯!是蘇維埃領導下的國家!同志!收起你那副可憐的小資產階級的無恥嘴臉,他是莫斯科國立大學的高材生!他是他祖國未來的工程師,你並不會比他高貴!”
陰陽怪氣的話語沒有說完,公務員拉下了臉,原本就肥白的腮幫子鼓了鼓,終究沒敢把事情鬧大,這個紅發女人說的沒錯,這是蘇聯,並不是個種族歧視的好地方。
蔣盈余原本什麽話都不想說,他在思考好萊塢某明星可不可能有個俄羅斯的祖奶奶,有個華人的祖爺爺,但是那肥胖的斯拉夫中年白人長得太過惡心,而且還干擾他的思路,隻能催促道“你快點辦行不行?娜塔莎和我是兩情相悅,什麽?聽不懂?靠……就是娜塔莎求婚!我!答應了她的求婚!”
蔣盈余先是用手指了指自己,再指著娜塔莎重重強調求婚,中年白人理解了他的意思,面色突然鐵青起來,氣哼哼的收過了那一堆證件資料,轉身扭開辦公室的門,沒了蹤影。
娜塔莎白了蔣盈余一眼,奇怪的問道“尼古拉醬,你怎麽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娜塔莎,別多想了,我隻是生氣了而已,為什麽一個人會因為我的膚色,而對我滿是惡意?他又不了解我,明明這裡是世界上唯一的蘇維埃啊!”蔣盈余情感飽滿的感歎道。
娜塔莎不說話了,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她的未婚夫真的是一個非常優秀的男人,他身上有著俄羅斯男人永遠不可能有的品質,但她之所以會嫁給他,
很顯然不是因為他的優秀。 所以娜塔莎能做的,就隻有把她那紅發的腦袋親昵的靠在蔣盈余的肩膀上,靜靜等著他們這個沒有雙方父母祝福,沒有親戚的恭賀,沒有朋友的喜悅,隻有各種各樣不懷好意的目光注視著的奇異婚禮。
如果,這也能算婚禮的話。
蔣盈余捕捉到了娜塔莎的寂寞,這麽豔麗的女人,天底下那裡會有男人不動心,而這個女人,即將成為他的莫斯科妻子了嗎?
“唉!”蔣盈余歎息一聲,怎麽想紅頭髮的俄羅斯女人和黑頭髮的華人男生出來的後代,也不會是金色的頭髮,除非他還有什麽隱藏著的大草原血統,但他這麽帥?
等等!蔣盈余面色巨變,把肩膀上的娜塔莉嚇了一跳,關心的問道“尼古拉醬,你怎麽了?”
“沒怎麽,我去趟衛生間,你知道在那裡嗎?”一時之間,蔣盈余的臉色比剛剛的肥胖白人還青了,他的心裡大吼大叫的是“肯定是漫威,肯定是漫威,別嚇自己,別嚇自己,你還是很帥,絕對不會草原色,那個胸大無腦的明星是姓約翰遜,又不是姓醬,冷靜點,蔣盈余你冷靜點,雖然你是靠著臉吃飯的,但是就算沒了臉……”
娜塔莉正在帶領著魂不守舍的未婚夫去洗手間,突然蔣盈余停了下來,她擔心的問道“尼古拉醬,你沒事吧?你……”說不下去了,心裡嘀咕著接道“他不會是有什麽在祖國的戀人之類,現在是良心發現要悔婚?不要啊……”
蔣盈余露出個自認為還過的去的甜笑,但是結巴的聲音還是破壞了他的形象“娜塔莎,你,你說我,我長得怎麽樣?”
娜塔莎狐疑的打量著他全身上下,又圍著他轉了一圈,思考片刻,緩緩的回答“挺好看的啊,你的鼻梁比斯拉夫男人還挺直,你的眼睛比意大利男人還深邃,你的頭髮比法蘭西男人還有飄逸,你的嘴唇像是,嗚……”
蔣盈余沒等她說完就把嘴唇印在了娜塔莎的嘴唇上,複雜的喜悅連娜塔莎都一頭霧水,好在蔣盈余松開她後,還是給了個解釋“我愛你,娜塔莎,我即將被法律承認的妻子,你是那麽的美麗,能得到你的承認,我才能擁有做你的丈夫的勇氣!”
意外的表白把娜塔莉都唬住了,也跟著歡喜的笑了起來,兩個人在大廳通往洗手間的走廊裡抱著,笑聲被狹窄的走廊擴出了回音,莫名的有了點陰森森的氣氛。
蔣盈余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這種甜言蜜語騙人傻錢多的客戶還行,騙好萊塢巨星這不是關公眼前耍大刀嗎?
對,對,對,又忘了,不是好萊塢那個,唉!太像了,本來他就臉盲,分不清那個女孩子漂亮,隻能被最天真善良的小天送到明尼蘇達大學讀書,省吃儉用的每個月隻有兩百萬美元的零花錢。
好在他這個人不喜歡錢,他對錢沒有興趣,聽說小天被家人欺負了,趕忙陪著來俄羅斯度假散心,順便把早就答應他的邁凱輪新款給落實落實,畢竟他的老奔馳都漏油了,還開著也丟小天的臉,沒想到他就接受記者采訪的那麽一小會兒工夫,因為俄羅斯記者太熱情了,他熱的滿身是汗,洗了個澡出來,斯嘉麗約翰遜就開門進去抱著他說今天領證,所以說,誰能告訴蔣盈余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