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聲音告訴他放棄吧,放棄就沒有這麽痛苦了,可是,他不想忘了安瀾。雖然他們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他跟她的話也不多,可是,這是他這一生中唯一的溫暖,
在孤苦寂寥的修行歲月中,回憶她是他停下來的全部。
這種感情非常奇怪,但他一點都不排斥。就這樣苦澀的想她,也許就是他以後生命唯一牽掛,可是,現在這種苦澀的滿足,也有人想要奪走了。
他覺得好苦,滿腹的酸澀,他有些後悔,他的日子,不應該這樣寂寞的走過。
他將自己的心囚禁的太緊,失去了好多美好的風景,錯過了安瀾這麽好的姑娘,他發現他錯了,他的人生其實可以有不一樣的生活。
也許他少年時師兄弟們邀請他一起去喝酒他應該去,他可以盡情享受兄弟之情,也許當初小師妹偷偷遞給他的那方手帕他應該收下,那樣是不是不會傷她的心,也許歷練時那個被殺的少年他可以出手救一下,那樣他的人生就不會是慘死的結局。
也許安瀾當時抱著他的腿大哭的時候他應該笑著安慰她,告訴她盡管去闖禍吧嗎,萬事有他,這樣她就不會為了在金玄峰待下去而絞盡腦汁。
也許在她無數次救他時應該說一聲謝謝,這樣她就會知道他也是明白人情冷暖的,他的心也是熱的。
二十多年其實很漫長,他有足夠的時間停留欣賞美景。
二十多年也很短,他一直步履匆匆,原來,最後才發現,悲劇的不是幼年失去父母,不是被師父利用愛人背叛,悲劇的一直是他自己將自己的心禁錮,從此一日不得歡顏。
他以為將自己囚禁以為不會失去,其實是不斷失去,禁錮越多,失去越多。原來人生可以有不一樣的活法,可惜他再也不能重新選擇。
難道他真的要死了,所以才有這麽多的感慨。
他死倒是沒什麽,就怕這具身體被魔王利用拿來塗炭生靈。他掙扎了一下,試圖自爆而死,可惜身體根本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黑火越燒越旺。
丹田處突然被破開,他的人形元嬰被刨了出來。那元嬰帶著血淋淋的紅色,在黑火中格外耀眼。
一旁的千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他培養景逸這麽久,最渴望的就是這個元嬰。只要煉化了它,他的修為就能達到神尊。
倒時候他就飛升到靈虛大陸,誰也不知道他曾經是魔族的走狗。
當初他為了提高修為到處尋找方法,後來在神秘空間得到半妖修行的秘法,了解到煉化半妖的元嬰後可以提升修為,他就動了心思到處尋找半妖。
後來他知道他的師兄跟一條雪蟒生了一個半妖的孩子,他乾脆出賣了他們收養了這個孩子,這樣,他就有了第一個試驗品。
後來他拿半妖做過很多實驗,可惜最成功的只有這個孩子,所以,他的提升,要靠這個孩子。
魔王要景逸的元嬰沒用,所以答應將景逸的元嬰給他。等他飛升上界可以繼續為他們魔族服務。
魔王跟他談什麽不重要,重要的是提升實力,現在他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他將景逸的元嬰抓人手中,如同一個饑渴了還幾天的人拿到一杯甘甜的水,激動的手都顫抖了。
元嬰被剝,景逸的臉色異常慘白,一縷暗紅的血從他嘴角流出,他的意識更加模糊。
周圍黑火突然組合在一起,像人一樣瘋狂的扭動,然後沿著他的腳下往他身上入侵。
“快,一起發力,只要黑火佔據了他的大腦,他的意識就被殺死了,魔王就召喚成功了!”千尋跟一邊的眾魔將大聲說道。
眾魔將伸雙手對著黑火輸送靈力,黑火入侵的速度更快了。
眼瞅著景逸的嘴唇都變黑了,千尋跟眾魔將眼裡露出滿意的笑。
“千尋老兒,放出我師父!”危機時刻,安瀾殺到。
她一下放出二十多個妖修跟在場的那些黑衣人打,她則直接對上千尋。
“你真是你師父的好徒弟,現在還敢來?”千尋貪婪的看著她,覺得從她身體剝離元嬰跟景逸的一起修煉應該更好。
安瀾懶得跟他廢話,一揮手,九九八十一把寶劍衝他刺去。
千尋急忙揮動袖子試圖用靈力將這些寶劍擋住,沒想到他的靈力根本就擋不住這些寶劍。
他現在才知道安瀾修為竟然在他之上,他眼裡閃過一絲嫉妒,摸出一個黑色的珠子往地上一扔,一個比在場黑色魔將還要高壯強大的黑衣人站在他們面前。
這人擋住安瀾的進攻,千尋趁機跑掉了。魔王回來不回來他不在乎,他就想提升修為。現在景逸的元嬰在手,他完全可以修煉到神尊,沒有必要在這裡等死。
他跑了,周圍那些魔將死的死逃的逃,周圍只剩下祭台上的景逸。
那黑色的火眼瞅著到了他的眼睛,周圍空間好像被抽空了空氣,讓人喘不過氣來。
一股威壓在周圍彌漫開,遠處天空突然開辟出一方空間,裡面人影攢動,不時傳來歡呼聲,一個個黑色人影在空中高叫著歡呼著,慶祝他們的魔王將要歸來。
安瀾看到了龍軒和很多魔族人守著一個大祭壇不斷施法。形勢非常危急!
白小小急的大叫,“安老大,不好,如果黑火蔓延到師父的大腦,魔王就召喚成功了!”
“現在怎麽辦?”安瀾急的撲過去使勁喊師父。
“召喚法陣已經啟動無法破壞了,只能從你師父這裡想辦法,只是他的元嬰被毀,意識薄弱,必須填上元嬰才行,可是千尋跑了,咱們上哪裡拿到元嬰。”白小小急的咬著尾巴亂轉。
安瀾扭頭問白小小:“如果魔王佔據了師父的身體,師父會死嗎?”
“當然,他的意識會被吞噬,意識沒有了,他就再也不是你師父而是大魔王。”
“你把這人攔住我來想辦法。”安瀾發狠道。
看白小小跟那個黑衣人對上,並很快站了上風,她跑到師父面前迅速打出法印,用靈力將自己的元嬰從丹田抓出。
“噗。”一口熱血噴湧而出,噴到景逸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