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谷裡的事她穿上隱身衣去了鬼海。帶著白小小在鬼海找了三天,卻沒有找到師父的蹤跡。
“小小,怎麽回事,師父沒在嗎?怎麽會找不到呢?”安瀾沒想到以白小小的鼻子竟然找不到師父的蹤跡,難道師父走了?
“也許師父設了屏蔽的法陣,也許有隱藏棲息的寶貝,不過可能性不大,以我現在的修為,就算有些障礙也能發現。”白小小皺著小鼻子說道。
安瀾放出滄海,讓他通知鬼海的朋友到處找一找,白小小都無法發現師父的蹤跡,她真擔心他被擄走了。
“主子,我發現千尋上人的氣味。”白小小突然喊道。
安瀾一驚,千尋出現可不是什麽好事,難道他找到了師父?
“快,找到他,也許能找到師父。”她催促道。
千尋在浩渺大陸的目的之一就是為了魔王尋找合適的身體,師父是他一手培養起來的,絕不可能輕易放棄。
他這次在鬼海出現。很可能就是為了師父而來。
就算他不是為了師父,她也要找到他殺了他。這個人的存在,實在是個太大的禍患。
白小小很快鎖定千尋的蹤跡,安瀾飛身跟了上去。
眼瞅著離千尋越來越近,天空越發昏暗,空中烏雲形成奇怪的形狀,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
天空電閃雷鳴,卻沒有雨點落下來。空氣非常憋悶,大海也狂起波瀾,遠處海天連成一片,像是被濃墨潑過一般,烏黑深沉。
“天氣好怪。”安瀾說道。
以她現在的修為竟然感到空氣的壓製,這確實是一個非常反常的現象。
“我覺得有些憋悶。”白小小說道。“我有個不好的預感。”
“我也是。”安瀾停在空中往遠處看,“總感覺那裡有什麽不好的東西要冒出來。不是魔族又要來犯了吧?”
“如果是一般魔族出現,以你現在的修為根本就不用懼他。”白小小跳上她的肩頭,“我怕這次出現的比一般的魔將還要厲害。”
“糟了,不是他們抓住了師父要召喚魔王的靈魂了吧。”說到這裡,安瀾臉色突變。
“走,趕緊去看看。”白小小也急了,急忙展開小翅膀往前飛。
安瀾急忙穿上隱身衣運轉靈力飛速往前飛,就怕晚了一步師父出現危險。
在鬼海一個孤僻的小島上,一個黑色玄石做的祭台上,景逸跟千尋師徒兩人正拔劍相對。
小島四周被一層黑色的煙霧籠罩,周圍海水也變得黑暗混濁,狂風四起,煙霧卻沒有絲毫變動,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景逸,還說你對安瀾沒有私心,如果我不用她的信物來誘你出現,現在都找不到你。”千尋陰笑道。
景逸臉色非常平靜,絲毫沒有因為上當受騙而惱怒,“師父,你不就是要讓我當魔王的借宿體嗎?有什麽手段盡管用出來就是!”景逸揮劍道。
“景逸,你翅膀硬了,敢跟為師動手?”千尋陰沉著臉看著景逸,眼神冰冷,好像在看一個死人。
“師父,你不用多說,你害我父母性命,這個仇我早晚會報。念在你多年的養育之恩,我這次不會殺你,以後碰上,我們就是仇人,不死不休。”景逸握緊手中劍說道。
他俊逸的臉在黑霧的籠罩下有些暗淡,眼神淒苦,帶著深深的絕望。
這次大意了,沒想到師父竟然用安瀾的名義誘他出現,當他看到師父的一刹那,他知道壞了。
不管怎麽說,哪怕死,也不能讓他召喚成功,如果那樣,浩渺大陸生靈塗炭不說,安瀾也非常危險。
可是,師父畢竟救過他幫過他還教過他,如果沒有他,以他半妖的身份,早就死了,所以這次他不殺他。
“那我是不是還得多謝你不殺之恩?”千尋冷笑。“識相的乖乖進入祭台,讓魔王附體。我會幫你求情讓魔王留下你的靈魂。你不是喜歡安瀾嗎,我讓魔王將她抓來給你就是。”
“這已經是我念在師徒之情最後的讓步,你不要不識抬舉。”千尋說道。
景逸沒有接茬,拔劍在手:“開始吧。”
“不識抬舉。”千尋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一揮手,他的身邊出現了二十多個黑衣人。
這些人長相怪異,眼神凶惡,手裡的武器不管是刀劍或者其他,都是黑色的,所有的人身上也散發著一種腐敗之氣,好像從地底爬出來的生物。
“諸位魔將大人,趕緊抓住他幫上祭台,降魔界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咱們馬上就可以召喚魔王歸位。”千尋衝這些人拱手。
那些人沒有理會他,直接對景逸出手。 這些魔將修為在化神中後期,兩三個他還可以勉強應付,一下子出現這麽多,他根本無法應付。
眾多魔將不斷將他往祭台逼近,他身上挨了幾刀,白色衣服染上大塊的紅色,加上慘白的臉色,看起來昳麗又慘烈。
“不要傷了他的身體,這身體魔王要用!”千尋在一邊囑咐道。
那些魔將們小心了很多,不過很快就忘了這茬,給了他當胸一掌,他大口吐血。
趁他被一股力量掀翻在地,有兩人用了定身的法術將他定住,然後架著他往祭台上走。
祭台上出現一個黑色的石碑,他就被綁在石碑下。然後眾人躲開,千尋開始激動祭台。
祭台被一片慘白色的光籠罩,光線特別晃眼,周圍人都拿手遮住眼睛。
白光過後石碑移動到祭台中央,四周出現了很多小型的各種動物雕塑,有龍、虎、狼、豹等各種動物造型,不過都是黑色身體紅色眼睛,看起來特別瘮人。
這些動物口裡突然朝著中間石碑吐出黑色的火焰,熊熊黑火將景逸包圍。
景逸在黑火中拚命掙扎,他感到有什麽東西在分離自己的靈魂和身體,他的血液,好像要被烤乾。
千尋拿出一個黑色令牌,打了一個法印啟動令牌,然後讓令牌對準景逸的丹田處。
景逸覺得丹田處一陣劇痛,那裡的元嬰和妖丹都在不斷抖動,好像有人在拚命撕扯他們。
他的意識開始模糊,另外有一種意識正在吞噬他的思想,他拚命想著安瀾,想著從前的事,就怕自己被這股意識給吞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