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匪頭目不屑的斜了二當家一眼:“二弟,不是我說你。你這輩子就這麽點出息!做買賣前,你不知道要先問問貨嗎?”
“這次委托我們殺胡聖的是他親兄弟!宰了胡聖後,咱們在收錢時再扣了那胡賢,還怕拿不到更多錢?
“胡賢那小子一看就是貪生怕死的貨色,到時咱們用強,隻怕讓他拿整個家業來換,也不敢不從!你我兄弟便可有個正經的行當做後路,正好金盆洗手過過良民的癮!”
山匪二當家大喜,眼睛裡充滿了貪婪的欲望:“大哥英明!”
原來這山匪打的是這個主意,看來這胡賢和山匪扯上關系後,還真是要把胡家的祖業都給敗了。
“站住!小子!再不站住,追到就砍斷手腳慢慢折磨!”
匪徒們一邊叫囂威脅,一邊拎著刀在竹林中穿行狂追。
胡聖又不傻,哪裡敢停。
但他一介文弱書生,加上剛才馬車翻倒時還丟了一隻鞋,此刻一瘸一拐,卻怎麽也跑不快?
眼看身後的匪徒越追越近,兩側還有匪徒包抄而來,胡聖自知這次必死,猛得一推阿貴道:“阿貴!咱們兄弟情誼到此為止,你快快自己逃命去吧!”
阿貴被推了個趔趄,但卻執意返身回來,攙起胡聖,不肯丟下他。“少爺!我這條命都是你給的!今天哪怕一起死在這裡,也好過我一人逃命!!”
“你糊塗啊!我腳底已被戳破,根本無力逃跑,你何必留下陪葬,趕緊逃命,哪怕幫我帶個死訊回家也好啊!”胡聖痛心疾首、心急如焚,再次掙扎著想要推開阿貴。
阿貴卻懶得再辯,直接扛起胡聖就背著他開始逃命。
身上多背了一個人,哪裡跑得快,才跑出短短幾十米,便已被匪徒重重圍住。
“混蛋小子,跑啊!怎麽不繼續跑了!?”一個匪徒衝上來就是一腳,阿貴和胡聖頓時翻倒在地。
但匪徒卻並未直接要了二人的性命,反而好整以暇的看著二人驚恐的從地上爬起。
其他匪徒依然圍著,大當家和二當家則驅馬慢悠悠的走到包圍圈裡,臉上帶著貓戲老鼠的笑意。
剛才踢人的那名匪徒,似乎也在山匪裡地位不低,他彎身將火把插入松軟的地面,扛著砍刀笑眯眯的走到近前,一把抓起阿貴的頭髮道:“小子,挺講義氣的嘛,還不肯丟下你家少爺逃命,也好,今天爺爺們就送你和你家少爺一起上路,你正好在路上給他當個伴……”
說話間,匪徒手中砍刀便貼到了阿貴的臉上。
冰冷的刀刃,帶來的是冰冷的溫度和絕望。
阿貴的雙腳微微顫抖著,但是沉默中,一雙眼睛,卻帶著不屈的意志,死死看著對方。
“喲呵!竟然還沒尿褲子,是個爺們兒!”那名匪徒頓時大笑起來,露出了滿口黃牙,而他手中的砍刀也微微加力。
阿貴的臉上頓時被切開一條口子,鮮血直流。
“不要!你們隻是要我的命!他和我沒關系,求你們放過他!”
胡聖掙扎著爬起來,想要護住阿貴,卻被匪徒一腳蹬在臉上踢翻在地,他再爬起來時,已經鼻血直流,止都止不住了。
山匪們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凶徒,難得接到一樁買命的買賣,哪裡有不好好折磨對方取樂子的道理?
“少爺!”看到胡聖受傷,阿貴神情緊張。
折磨人那名匪徒興奮起來:“哈哈,原來不是啞巴啊!有意思,這麽緊張你少爺?那就讓你眼睜睜看著你家少爺吃點苦!猴子!”他忽然對身後喊了一聲。
“在呢!十三哥!”頓時一個尖嘴猴腮,l得皮包骨的匪徒一蹦一跳的跑了過來。
被喊成十三哥的匪徒,一邊將刀駕到了阿貴的脖子上,一邊道:“你去陪他家少爺玩玩,我倒要看看你們主仆情深到什麽程度?”
“好嘞!看我的!”被叫成猴子的匪徒開心的很,擼著袖子擺開架勢就來到胡聖的身邊。
“你敢!”阿貴憤怒了,不顧架在脖子上的砍刀,就要拚命,立刻又有2名匪徒上前,扭住了他的手臂,讓他動彈不得。
而一旁,匪徒的大當家和二當家,則一直笑眯眯的看著,似乎很滿意十三和猴子折磨人的這一套表演。
“給老子起來!”猴子的聲音又尖又賤,他抓住胡聖的領子,一把把他提起來,揮手就是幾個巴掌招呼上去。
這幾下打得又重又快,胡聖的鼻血流的更多了,連牙齒間也滲出了一絲腥甜的味道,似乎嘴裡也出血了。
“哈哈!這細皮嫩肉的公子哥倒是能忍!竟然不求饒!”瘦子興奮起來。
“給老子求饒啊!求饒啊!還不求饒?喲呵!看看是爺的巴掌硬還是你這小白臉的臉皮硬!”他擰著牙,一下下扇打著胡聖的臉,在半夜空曠的竹林裡發出了清脆的啪啪聲。
才打了二三十下,胡聖的整個左臉就饅頭一樣紅腫了起來,浮腫的臉龐,讓他的左眼都睜不開了,有一股股的血沫透過他早已合不攏的嘴角垂掛下來。
但胡聖依然沒有喊疼求饒。
他自知今天必死,便想死也要死得有骨氣一點。
“快放開我家少爺,人多欺負人少算什麽本事?有本事一對一和爺決一生死!你們這幫無良匪徒,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看到少爺被人如此折磨,阿貴都快瘋了,他掙扎著,聲嘶力竭的喊著,怒罵著。
他的掙扎,讓他的脖子不停的摩擦到刀刃,不多時就留下了幾十道累累傷痕,皮肉外翻,血流不止,但阿貴卻渾然不顧,一直怒罵著。
四周的匪徒們,一個個手握長刀,呐喊怪叫,被這鮮血淋漓的場面勾起了凶性,興奮得不行。
“哇哈哈哈!很久沒玩得這麽開心了!”匪徒大當家狂笑了起來。
而被抽了這麽多個耳光後,胡聖已經神情恍惚、視線模糊,馬上就要失去意識了。
十三見氣氛差不多了,這才棄了手中長刀,從腰間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猴子立刻會意從旁拿來個酒囊。
十三接過後,仰頭咕嘟咕嘟喝了幾口,又噗得一口把烈酒噴在匕首的刀刃上。
“你們要幹什麽!!?”阿貴意識到了什麽,整個人都瘋狂了起來,拚命掙扎,架著他的兩個匪徒都差點按不住。
匪徒中的二當家看到,滿臉凶悍的翻身下馬,上前就是一刀劈在阿貴的背上,阿貴頓時悶哼一聲,撲倒在地上。
十三笑眯眯的看著阿貴被砍倒,這才走過去,一把揪起了胡聖的頭髮,手中匕首尖對著胡聖的咽喉,就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