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大軍在十一月末就到了玉門關,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再沒有前進。
秦戰派人催過,姬無命給他的回復是大雪封路,還要準備冬衣。
大雪如果真封了路,那過去催他們的傳令兵是怎樣過去的?又怎麽回來的?
至於冬衣?這東西在秦軍裡也沒幾件,大多數秦軍都是穿著兩層衣服,對秦軍來說,一腔熱血足矣。
那些老爺兵真的是死於安樂之中了,北匈人的大軍明明就要到了。
秦戰乾著急沒有用,名義上他是大軍統帥,實際上,這些諸侯大軍不可能聽他的,也不甘心聽他的。
現在在玉門關帶著大軍的,可是姬無命,大周的並肩王,周天子的親弟弟。
他不來,秦戰只能等著。
秦川難得悠閑,趁這段日子,又開始研究新鮮的玩意兒。
他帶著秦兵跑到了祁連山裡,在各處山崖上面搜索,沒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這些山崖正好可以用來練習攀爬,更關鍵的是,山崖上有他感興趣的東西。
祁連山有鷂鷹,這種鷹個頭不大,飛的確是又高又快,以老鼠蜥蜴為食。
它們最擅長的,就是在高高的天上突然俯衝,然後抓起獵物高飛。
只要它捕食過的地方,以後絕對是這些小動物的禁區。
因為鷂鷹記路,還記地形,只要它待過幾次的地方,以後就可能是它的長期據點。
就是因為它的這種特性,有心人利用了這一點,馴服了鷂鷹,用它來充當信使。
事實證明,這是可行的,天上飛的,總比地上跑的眼快的多。
靠著鷂鷹傳信,一日時間,就能飛過八百多裡的距離,再快的馬,一天也跑不到這麽遠。
正常的馬兒,一天能跑四百裡就不錯了。
馬不是機器,無法支持長時間的奔跑,中途也是需要休息的。
一匹馬能日行四五百裡,就已經算是良馬了。
就算所謂的八百裡加急,也得不斷地換人換馬,耗人耗力。
所以鷂鷹的優勢,不言而喻,在這個封閉的時代,這絕對屬於BUG一般的存在。
而能馴服鷂鷹的人,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馴鷹人通常是世代相傳,數量極其稀少,就是這樣,還恰好被阿禿兒劫了一個回來。
也不知道怎麽說阿禿兒這個怪胎,人雖然怎麽看都不靠譜,運氣卻不是一般好。
讓這個鷂鷹人屈服,秦川並沒有花什麽代價,無非就是許諾錢糧女人,還有人身安全這些。
一個侯爺家的公子,只要不是太小氣,都能搞得定。
三天的功夫,他們在懸崖上找到了不下十處鷂鷹的巢穴。
可惜,這些巢穴都是空的。
冬天到了以後,大多數小動物都開始進行冬眠,這個時候的獵物最難捕捉,所以鷂鷹在外面的時間比起在巢穴裡要多。
有的時候,為了捉到獵物生存下去,鷂鷹都是三四天才可能回一趟巢穴。
要麽找到獵物活下去,要麽就是餓死,這就是鷂鷹的生存現狀。
寒冬臘月,對這些鷂鷹來說,那就是一道生死關。
對於想要捉這些鷂鷹的訓鷹人來說,這才是黃金期。
鷂鷹春天產卵,冬天雛鷹還未完全長成,正是最容易捕捉的時候。
皇天不負有心人,還是讓秦川捉到了幾隻雛鷹,像是寶貝一樣捧著。
有了這些雛鷹,日後就會有更多的鷹,到時候就能實現遠程通訊了。
秦川還不知道,他已經落後於人,這個時代已經有人用鷂鷹開始傳遞信息。
從洛陽城裡,就有兩三隻鷂鷹被放飛,向著西北方向飛去。
同一時間的王宮裡,太監和宮女們忙成一團,如同一場會戰一般。
王宮裡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秦妃住的清心苑,秦妃要生孩子了。
本來這孩子應該是月底生的,誰知道是不是太著急了些,已經安耐不住要看看這個世界了。
“啊~”
秦妍的痛叫聲從房間裡傳出來,外面的姬無病聽到這聲音,眉毛都擰成了一團。
以前的妃子生子,他也沒有如此關注過。
他一聽到秦妃生產的消息,就扔下手中的事情跑了過來。
來的時候,幾個禦用穩婆已經進去了,他雖是天子,但也是個大男人,總不好進去。
他在門外一直打轉轉,轉兩步,就跺跺腳,焦急難耐。
這個時代醫療水平實在有限,難產致死的孕婦數不勝數,所以他也吃不準,一顆心總是吊著。
“大王,別擔心,秦妹妹吉人自有天相,絕對不會有事的。”
吳王妃在一旁,安慰著姬無病,心裡卻又是另一種想法,對她來說,巴不得秦妍出事。
一個時辰過去,秦妍的聲音越來越痛苦。
房間裡面,聞訊趕來的秦穆氏握住女兒的手,不住的給她打氣。
“妍兒,使勁啊,妍兒,一定要撐住。”
生孩子的痛,只有過來的女人才知道,所以秦穆氏也是一臉擔憂。
秦妍兒不像秦家的男人一樣,從小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身子骨柔弱。
“快,把那些點心拿來。”
生孩子是件費時費力的事情,孕婦也需要補充體力,所以秦穆氏早早就安排了宮女端著吃食等在邊上。
秦穆氏抓起一塊點心,喂到秦妍兒嘴邊。
“閨女,吃點東西,這樣才有力氣,快!”
秦妍兒心有余而力不足,劇烈的痛苦讓她實在是沒這心思。
秦穆氏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塞到她的嘴裡。
“嗚嗚嗚……”
秦妍兒不住的甩著頭,想要把點心甩出去。
秦穆氏心疼極了,問穩婆。
“怎麽回事,怎麽還沒有出來。”
穩婆顫顫巍巍的說道:“夫人,王妃的盆腔太窄了,宮口太緊,孩子出不來啊。”
秦穆氏一臉焦急:“怎麽會這樣?”
穩婆攤著手道:“不知道啊,夫人,這種情況咱們這些人也是第一次碰上啊。
要生孩子的人,怎麽還會有這麽緊的宮口呢?”
這種情況已經可以視為難產了,秦穆氏一臉擔憂。
怕什麽來什麽,這些日子在家裡燒高香求祖宗,不就是求個安穩嗎?
“唉,我苦命的閨女啊。”
秦穆氏一聲哀歎,秦妍兒叫的更厲害了。
秦穆氏急忙說道:“不怕不怕,妍兒,母親在這裡陪你,你一定能成的,放松一點,放松一點。”
門衛的姬無病越等越著急,以前那些妃子生孩子,最長的也就半個時辰,哪裡用的了這麽長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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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門開了,一個宮女端著一盆血水走了出來,姬無病急忙堵上去。
“怎麽樣了,孤王的愛妃怎麽樣了。”
小宮女哼哼唧唧,就是說不出話來。
“到底怎樣了啊!”
姬無病吼道。
小宮女哇的一聲路了出來。
“大王,王妃……王妃……好像是難產了。”
轟隆!
姬無病之覺得像是一聲驚雷在耳邊響起,腦袋都懵了。
“你說什麽?怎麽可能,孤王的愛妃,怎麽可能?”
不管姬無病相信不相信,事實就是這樣。
吳王妃一臉的平靜,扶住了姬無病。
“大王,不要太上火了,秦妹妹一定沒事的,她那麽善良,老天爺一定不會這樣待他的。”
姬無病搖搖頭,無力的說道:“孤王的愛妃啊,孤王這是做了什麽錯事了嗎?怎麽這樣對待孤王的愛妃。”
姬無病正在這無助的抱怨,門外來了一堆女人,原來是秦家的婦人們。
柳煙走在前面,也是火急火燎的。
“快點快點!”
看到姬無病的樣子,柳煙心裡疑惑。
“大王這是怎麽了?怎麽看起來不高興啊?”
吳王妃道:“柳夫人來的正好,秦妃妹妹好像是難產了,大王太擔心了,就成這樣了。”
“什麽?”柳煙捂住了嘴,一臉驚訝。
“看來我還真是來對了,幸虧我帶了劉阿婆來。”
“劉阿婆?”吳王妃問道:“劉阿婆是誰?”
柳煙著急忙慌的從後面拽出來一位老婦。
“這就是劉阿婆,京城裡有名的穩婆,當初我生川兒就是難產,就是靠劉阿婆才挺過來的,劉阿婆可是救了京城多少夫人的性命。”
坐在地上的姬無病眼前一亮:“你說的真的?阿婆真的這麽厲害?”
柳煙點點頭,一臉淡定:“嗯呐,我就是怕妍兒妹妹遇上這事,還真是趕巧了,我就是因為去找阿婆才來晚了,好在趕上了。”
姬無病驚喜道:“那還等什麽?快讓阿婆進去。”
吳王妃面色有點不自然:“大王,這恐怕有些不妥吧,一個生人給秦妹妹接生?”
姬無病一臉不爽:“有什麽不妥,裡面那幾個倒不是生人,怎麽一個都不頂用?劉阿婆,孤王愛妃的性命就交給你了,若是你救了愛妃,孤王一定重重有賞。”
劉阿婆是第一次見這陣仗,但是上了年紀的人,也沒有什麽不適應,穩婆就是要穩。
“謝過大王,沒見到真人,不過老婆子也沒什麽把握。”
姬無病道:“無妨,阿婆盡管去做,孤王但求能保住愛妃平安,謝過阿婆了。”
劉阿婆進了屋子, 柳煙也跟著進去了,姬無病臉上仍然還是一臉擔憂。
一旁的吳王妃的表情卻有些不自然了,一臉心事重重的樣子。
劉阿婆進了屋子,很快就進入了情況。
她果然是很有經驗的穩婆,一眼就看出了端倪。
“不應該啊,看王妃這樣子,怎麽感覺像是營養都到了王妃身上啊。”
“什麽意思?”
秦穆氏問道,劉阿婆他自然認識。
“夫人有所不知,這營養都到了王妃身上的話,王妃的身體狀態就會慢慢恢復到懷孕之前的樣子,所以盆腔就有些窄了。”
秦穆氏道:“那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的,總得有個原因吧?”
劉阿婆點點頭:“是,這種情況只能是在王妃自己身上,她是不是吃錯了什麽東西?”
秦穆氏情緒有些激動,抓住了劉阿婆的手:“什麽意思?”
劉阿婆道:“有些藥可以造成這些情況的發生的,老婆子已經接生這麽多年了,真發生在人身上,真是不敢想象?”
秦穆氏又問:“那現在怎麽辦?孩子還能生下來嗎?”劉阿婆有些吃不準了。
“辦法倒是有,王妃現在算是早產,孩子還沒長成,也不知道能不能頂得住力道,在老婆子看,希望不大,夫人,選一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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