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一個吧!”
這讓秦穆氏愣住了,這是什麽意思?
“選什麽?”
劉阿婆一臉謹慎。
“夫人,現在王妃這情況實在太過危險,不用些非常手段,一定是兩個都保不住,用了這手段,我最大的把握也就只能保住一個。
所以,請夫人選擇,到底是保王妃,還是保小王子!”
晴天霹靂,也不過是如此了。
秦穆氏身體都軟了,險些站不住。
讓她選,她當然選她的女兒,可是她能選麽?
她的女兒還是大周的王妃,肚子裡的孩子,是大周的龍種。
秦穆氏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向著門外走去。
“嘎吱!”
她打開了門,看著守在外面的姬無病,直接道。
“選一個吧!”
姬無病楞了:“選什麽?”
秦穆氏道:“只能保一個,是選妍兒,還是選孩子。”
姬無病瞪大了眼睛,都到了這個份上了?
“愛妃!”
姬無病想要進門去看看,卻被秦穆氏攔住。
“不要看了!趕緊選,到底是選誰?”
秦穆氏的眼睛裡滿是期望,很明顯,她希望姬無病選秦飛。
姬無病猶豫了,或許,這是他作為天子,最艱難的一次選擇。
他的猶豫,讓秦穆氏有些失望,老人面如死灰,眼中無光,眼皮都耷拉下來。
“我就知道,畢竟是你們王族的種。”
秦穆氏轉身關門,姬無病這時候才算是反應過來,照自己腦門上拍了一巴掌。
他閉上眼睛,一臉決然。
“先救妍兒,一定要救妍兒。”
秦穆氏在門裡淡淡的說道。
“知道了!”
劉阿婆已經知道該怎麽做了,對一邊看著的穩婆說道。
“去,給我拿剪刀,針線。”
那個穩婆愣了,接生還要這些?
“快去!”
還沒等那穩婆動作,柳煙就一溜煙的去尋了。……
半個時辰以後,一切都結束了。
劉阿婆擦了擦頭上的汗。
她看著一邊滿是一身血汙的嬰兒,嬰兒還活著,卻是氣若遊絲,也沒有哭聲。
只是一會兒的時間,這嬰兒就再沒了生命體征。
“唉!還是沒能保住。”
秦妍兒已經昏睡過去,她的身體卻是太弱了。
秦穆氏掀開看了看,這是個男嬰,她痛苦的閉上眼睛,歎了一口氣。
滿屋子的人都是一臉悲傷。
死嬰洗乾淨了,用白布包著送了出去。
“啊!”
姬無病發泄的叫聲在門外響起來,這一聲,喊出了他的憤怒與不甘。
秦穆氏突然想起來什麽,從一邊的桌子上拿起來一包藥,拿到劉阿婆面前。
“劉姐姐,剛才你說,妍兒的身體是由藥物所致,你看這藥裡可有?”
劉阿婆既然能做穩婆,對這些藥理當然是懂一些的,尤其是安胎保胎的藥。
劉阿婆打開來這包藥,翻了翻,然後又聞了聞。
然後從裡面挑出了一朵小花,還有一片樹皮一樣的東西。
“夫人,這藥是誰開的,這藥有問題。”
秦穆氏一副果然如此的樣子。
“劉姐姐,什麽問題,說來聽聽。”
就阿婆舉著手中的小花。
“這是小雪蓮,是大補的東西,可以調節身體的。”
她又舉起手中的樹皮。
“這是菩提皮,也可以調理身體。這副藥裡面,這兩樣東西只需要一種就夠了,都不會有什麽事情,可是放了兩種,就有些過了,就會補過頭的。
看來王妃就是因為補的過了,盆腔就又長的窄了。”
秦穆氏聽了,咬牙切齒,“果然如此,這個賤人。”
秦穆氏抓著藥就往外面走去。
這一次,門衛的姬無病正無精打采的坐在地上,手裡還抱著包裹著的死嬰。
秦穆氏出了門,眼睛恨恨的瞪著吳王妃。
“吳王妃,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吳王妃臉色瞬間變了,他已經看到了秦穆氏手中的藥。
這藥,就是吳王妃送的。
“老夫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吳王妃當然不會不打自招,總要爭吵一番。
秦穆氏咄咄逼人。
“還在裝,你這個賤人,我說你怎麽這麽好心,原來,你早就下了圈套。”
“大膽!”吳王妃喝道:“秦老夫人,不要以為你地位尊貴,就能隨意辱罵大周的王妃。”
秦穆氏怒道:“我就是罵你了,又能怎樣?看看你乾的好事。”
秦穆氏一把將藥甩在吳王妃身前。
吳王妃還是不承認:“秦老夫人什麽意思?”
秦穆氏道:“這藥,可是王妃送的?”
吳王妃這個是逃不掉的,她送藥過來,是諸多人看在眼裡的。
“是本宮送的,那又怎樣?”
秦穆氏道:“你承認就好,看你送的殺人藥!”
“殺人藥?”姬無病轉過頭,一臉冷漠,眸子裡確是煞氣凌人。
“怎麽回事?”
吳王妃道:“大王,臣妾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秦老夫人怎麽說這是殺人藥?明明是臣妾從太醫那裡專門求來的保胎藥。”
“保胎藥?”秦穆氏冷笑著:“不是你這保胎藥,我那女兒也不必受這般罪,我的外孫,也不會剛到這世上就沒了。”
“什麽?”姬無病站起來身子,看著吳王妃。
“吳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給孤王一個解釋。”
吳王妃跪到地上。
“大王,臣妾冤枉,冤枉啊,臣妾絕對不會害秦妹妹的。”
問吳妃是沒用的,沒有人會賊喊捉賊,所以姬無病看向秦穆氏。
“老夫人,到底是怎麽回事?”
秦穆氏道:“大王,剛才我讓劉阿婆看了,這藥裡有問題,裡面有兩味藥藥性重合,藥性重了,就傷了妍兒的身子,才有今日之事,請大王做主啊。”
秦穆氏說到最後,幾乎是哭著說完的,姬無病頓時火冒三丈。
“吳王妃,這藥可是孤王看著你送去的,你還有什麽話說。”
吳王妃戰栗著說道:“大王,臣妾冤枉啊,這藥是太醫開的,是我命手下的宮女珠兒去求的,臣妾也不知道會是這種藥啊。”
姬無病雖然憤怒,但是依然還有思考的能力,沒有證據,吳王妃又不承認,那就說明其中有鬼。
“來人,把珠兒找來。”
立刻有人下去了,過了一會兒的時間,人就跑了回來。
“稟報大王,珠兒在自己的屋裡自殺了。”
“什麽?”
珠兒死了,很可能是畏罪自殺,可是線索就這麽斷了?
不對,還有太醫院。
“快去,把太醫院的人都給孤王帶過來。”
很快,太醫院的人也都被捉了過來,在院子裡跪了一地。
姬無病問吳王妃:“你可知道是哪個太醫開的藥?”
吳王妃搖搖頭:“臣妾不知,都是珠兒做的,臣妾也沒有過問。”
姬無病接著問道:“那可有藥方?”
吳王妃點點頭:“藥方有,就在我屋裡,當時特意讓珠兒帶回來的。”
很快,藥方也拿了出來,姬無病拿著藥方看了看。
果然,上面有兩味補藥。
“這藥方,是誰開的?”
姬無病問道,滿院子的太醫無一人說話。
姬無病再問。
“是誰開的?”
“到底是誰開的?”
連問三聲,無人答話,姬無病怒了。
“難道不是你們太醫院的人嗎?”
還是沒人說話。
一旁的秦穆氏問道。
“可有人沒有來?”
一位老太醫拱手道。
“稟大王,確實有人沒來,胡太醫不在,回鄉探親去了。”
“探親?”姬無病狐疑道:“何時走的,什麽時候歸來。”
老太醫道:“稟大王,兩個月前走的,按時間來看,早就該回來了,可是也不知道什麽原因,一直沒回來。”
“是了!”姬無病道:“一定是他了。”
他把藥方遞過去,問老太醫:“看看,這是不是他的筆跡?”
老太醫點點頭:“不錯,就是胡太醫的字,絕對不會有錯。”
“是誰!”姬無病怒道:“誰這麽大膽?誰指使他的!他是哪裡人?回哪探親?”
姬無病問道?
老太醫道:“稟大王,胡太醫乃是楚地人,”
楚地人?楚地人?
姬無病扭頭又問吳王妃:“珠兒可是楚地人?”
吳王妃搖搖頭:“這倒不是,不過,聽說她家挨著楚地,她的母家是楚地的。”
姬無病的眉頭緊緊鎖起來,他已經有了一個推測。
兩個人,都跟楚地有關系,而整個王宮中,跟楚地關系最深的,大概就是那位已經被貶為庶人的太子了吧。
“告訴孤王,胡太醫還給哪些人瞧過病?”
老太醫想了想,說道:“胡太醫好像以前都是給王后看病的,不過也經常會到太子那裡去。”
這下,姬無病有八成把握確定了。
“真的是他?”姬無病喃喃道:“你這是在反抗孤王,還是在報復孤王,孤王已經饒了你的命了,你還要尋死嗎?”
所有的一切證據,都指向了太子那裡,姬無病自然就聯想到了太子。
秦穆氏也是猜測到了。
“難道是太子?這個混帳,還嫌做的惡不夠多嗎?大王,你一定要為妍兒作主啊。”
姬無病抬起手,打斷了秦穆氏接下來的話。
“此事還未有定論,孤王一定會查清楚,敢加害孤王的愛妃,不管是誰,孤王都要他的命。”
姬無病也沒有放過吳王妃。
“把吳王妃也看起來, 沒有孤王的允許,不準她見任何人。”
說罷,姬無病就轉身到屋裡看秦妍去了。
“大王,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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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妃喊了好幾聲,姬無病都沒有搭理她,她也隻好認命了。
秦妃難產的消息迅速擴散開來,沒用多久,就傳到了所有王子的耳朵裡。
王子們自然是高興非常,一大隱患,就這樣沒了,能不高興,秦妃生的確實是王子,可惜,已經死了,死了的王子,還怎麽搶王位。
姬長青也聽到了消息,他卻並沒有太高興。
現在的他,對這點小事情並沒有多大的興趣。
他已經一個月沒有出過門了,也許外面的人都忘了他這個太子了。
有的人還沒忘,這人從房頂上下來的,一身黑衣,蒙著面孔。
“太子,宮裡傳來了新消息。”
姬長青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
“秦妃難產,所有的證據都表示,此事可能跟太子您有關,該怎麽做,還請太子早下決斷。”
姬長青點點頭,說道:“我知道了,最近京城怎麽樣了?人多嗎?”
黑衣人道:“已經夠多了。”
姬長青笑了:“唉,總有人不讓我這麽清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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