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關城,大戰如火如荼的進行著。
現在的秦軍成了餃子餡,被諸侯軍和北匈人兩面夾擊。
八萬秦軍,在正面城牆放了兩萬人,配屬六架投石機,三十架床弩,用來防禦北匈大軍。
在背面城牆有三萬秦軍,配六架投石機,四十架床弩,用來防禦諸侯軍。
論攻城,諸侯軍的能力肯定要比北匈人強的多,所以需要重點防守。
剩下的三萬人還在按照秦川的要求,加緊拆房屋,做工具,沒有一個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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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比較閑的,應該是韋九帶的五百士兵,他們只需要守住秦川在的院子就好。
在秦川沒有出來之前,哪怕大軍攻入城中,他們都不能讓人打擾到秦川。
而秦川已經待在裡面快,七天了,吃喝拉撒都沒有出過院子。
七天的時間,秦軍打的很辛苦,每天都有近三千人的傷亡,正面城牆上的人已經傷兵遍地,背面城牆上的人快換一波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連日的大戰,投石機又壞了三台,就叫你床弩也被毀壞了十多架,只有五十多架還能用。
要不是韋小他們在加緊製作弩箭,又拆了房子,這些機械早就沒有用武之地了,現在都是能省則省的用。
秦軍尚且傷亡如此慘重,外面的諸侯軍和北匈軍更不用說了。
之前的傷亡比例最少都是一換六七,已經有超過十萬人的屍體堆到陽關城下,諸侯軍的雲梯越來越短了,再往上堆,隻怕死人的屍體能跟城牆差不多高了。
這樣的傷亡之下,諸侯軍沒有絲毫撤退的意思,北匈軍也是一反常態,毫不吝惜人命。
一大清早,諸侯軍就又開始往城牆這邊靠過來。
最前面的人一看就是那些該死的齊人,而緊隨其後的就是魏人。
齊人裝備精良,防禦力強,陣列整齊,協調一致,他們是接近城牆最快的軍隊。
而魏人勇猛善戰,不懼死亡,是攀城決戰的主力軍。
在接近城牆之前,諸侯軍要忍受著秦軍的屠殺。
讓諸侯軍慶幸的是,秦軍的弩箭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鐵箭頭的箭了,那種箭早就消耗光了。
現在陽關裡射出來的箭大多都是青銅箭頭,有的甚至連箭頭都沒有。
床弩如此,普通弓箭亦是如此。
打仗有時候就是在拚消耗,尤其是像攻城這種僵持戰,現在秦軍明顯落了下風。
反觀諸侯軍,他們的物資源源不斷的運過來,完全沒有後顧之憂。
就是諸侯軍攻城的這些軍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從來沒有換過,這樣秦軍很是鬱悶。
諸侯軍裡的田勝更是鬱悶,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麽血霉,竟然被姬風給挑中了,現在參加陽關的攻城戰,巨大的傷亡讓他有想殺人的衝動。
田勝手下的五千多人馬都是他從齊地泰安帶出來的,可以說是他的心血,從建軍到訓練都是他一手完成的。
這支軍隊也被齊侯親自授予軍旗,還賜了號,可見多麽受齊地的重視。
這樣精銳的士兵,就在這攻城戰中白白消耗,田勝的心裡在滴血。
七天的戰鬥,五千多人正剩下了兩千多,減員一大半,即使這樣,姬風還沒有打算放過他們,依然讓他們走在前列。
齊軍在圍剿秦戰的那個山頂上的表現,姬風是看在眼裡的,防禦很出色,很堅挺,所以姬風特意挑了田勝這隻隊伍。
田勝在齊軍的隊列中央,被層層齊軍護著,這些外圍的齊軍都手持特製的厚盾牌,說是特製,實際就是把兩面盾牌合在一起,加厚了而已。
只有這樣的盾牌,才能堪堪擋住秦軍床弩的木箭,不過若是運氣不好碰上青銅箭,也是透心涼的命。
齊軍列著陣勢謹慎的一步一步往前挪著。
他們後面跟著魏軍,領頭的是呂飛,他也被姬風拽了過來。
進入城牆四百步的范圍,秦軍沒有動靜,沒有箭頭的穿後來箭在這個距離上沒有多大的威力,因為太輕了。
秦軍沒有射箭,田勝反而提了一口氣,因為他知道,越近越危險。
又往前挪了五十步,還是沒有動靜。
一直到了兩百多步的距離,秦軍仍然沒有動靜。
田勝背後的汗都起來了,大聲喊著。
“都打起精神來,注意秦軍的床弩,注意,他們的投石機。”
齊軍接著前進,一直到了還剩一百五十步的時候,秦軍終於動手了。
嗖嗖嗖!
秦軍城牆上剩下的三十架床弩射出來兩百多至箭。
這些箭因為質地不同,飛行的高度弧線都不相同,精度也比之前差了許多。
有的箭飛的太遠,竟然越過了齊軍的陣列,落入了魏人之中,毫無防備的魏軍被射穿了好幾個人。
大多數的箭還是落在齊軍陣營之中,為數不多的銅質箭羽輕松穿透齊軍的盾牌,又穿透盾牌後面的齊軍,後繼無力,釘在了地上。
而木質的箭羽大多被盾牌擋住,齊軍只是被強大的衝擊力衝的退後幾步,運氣差的盾牌碎了而已,傷亡不算太大。
前面的人不幸倒下,後面的人很快補上去,堵住缺口,要不然秦軍馬上就能利用缺口,再射進來一支箭的。
秦軍的攻擊效果很不理想,床弩也需要再次裝填,暫時啞巴了,齊軍趁著這個時候全速前進,跑動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幾個黑影被高高的拋射到天上,劃過一個弧線,砸在齊軍的陣營當中。
這黑影不是石頭,而是水缸,裡面都是秦軍準備好的溫水。
水缸砸到齊軍之中,被砸中的人直接斃命,沒被砸中的人被飛濺起來的水澆在身上,裡面還夾雜著水缸的碎片。
這是秦軍新發明的招數,比起來扔石頭,扔水缸要可怕多了。
扔個石頭最多砸死幾個人,還可能砸不到人,可是扔個水缸下來,周圍的一片人都要倒霉。
這麽冷的天水會很快凍住的,嚴重影響了行動的速度,這樣一來,齊軍的陣列會亂,這個時候,就是齊軍遭到攻擊的時候。
今天偏偏不是這樣,秦軍射出來的第二輪弩箭竟然飛到可以魏軍頭上,他們放過了衝在前面的齊軍。
魏軍被突如其來的打擊大的蒙圈了,傷亡比起齊軍要慘重的多。
呂飛氣的破口大罵。
“他媽的,這些秦人怎麽突然打起我們的主意了。”
在陽關的城牆上面,阿禿兒正對著下面鬱悶得罪魏軍哈哈大笑,他實在對這些不戴頭盔的魏軍厭惡的很,總感覺他們比自己還狂。
阿禿兒現在負責北面城牆的防守,他實在不願意對北匈人直接出手,以後可能避免不了,現在能躲則躲。
魏軍受挫,速度慢了下來,而齊軍剛剛加起來速度,中間出現了空白區域,這對齊軍非常的不利,沒有魏軍的支撐,他們到了城牆下也沒有用。
後面片的諸侯軍就像是一群無頭蒼蠅一樣亂躥,能往後縮,他們絕不願意往前一步,攻城戰傷亡最大,誰願意白白丟了性命,為他人做墊腳石。
若是城牆被拿下了,他們一定馬上變身,死命的往前衝殺,去搶功勞。
這個時候齊軍的處境很不妙,他們撤退已經來不及了,撤退的路上他們會損失更大。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接著往前,到城牆下面的死角去,那裡是秦軍床弩的盲區,相對來說要安全許多。
齊軍是被逼無奈的,這可拒絕的魏軍了,沒齊軍在前面盯著,他們受到了重點照顧,又遭受到秦軍的弩箭洗禮,還被水缸砸了幾次。
呂飛把這一切,都推脫到了往前跑的齊人身上。
“田勝,你這個小人,公報私仇。”
說罷,他帶著人就想往回撤,還沒走幾步,從諸侯軍的本部射來一片箭雨,擋住他們的退路。
姬風帶著一隊弓箭手正盯著他們。
“不準後退,臨陣脫逃者,殺無赦!”
姬風現在已經不管這麽多了,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說好的十天,已經過去了七天,姬無命給他的十萬人馬,已經傷亡過半。
若不是他厚著臉皮又從姬無命那裡磨來了些人馬,他連攻城的底氣都沒有了。
他已經沒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戰,所以,這一戰,誰都不能退。
呂飛憤怒的看著姬風,心裡很是不服氣,難道他就沒有看到齊人的做派嗎?
“快,舉盾,進攻!”
魏軍隻好又回過頭去,硬頂著傷亡向城牆衝過去,這個時候,齊人已經到了城牆底下,開始架起來雲梯。
齊軍並沒有上雲梯的打算,他們的任務就是架起來雲梯,為了帶沉重的厚盾,他們甚至放棄了帶武器,難道上了城牆用盾去砸秦人嗎?
秦軍並沒有打算就此放過他們,開始用石頭往城下砸過去,齊人隻好再次舉起來厚重的盾牌,頂在腦袋上。
攻這樣的城池,對這些攻城的軍隊來說實在是一場噩夢。
在姬風的催促下,諸侯軍的先頭軍隊如同潮水一般向城牆撲過去。
魏軍在付出沉重傷亡之後,開始攀爬雲梯,後面的弓箭手們冒著秦軍的箭雨和石頭拚命的向城牆上射箭,想要壓製住秦軍。
秦軍也開始出現傷亡,不斷有人中箭,死了的被推到一邊,沒死的被抬了下去,空出來的位置又有新的秦人補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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