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修崖老當益壯,一個照面就乾翻了兩個楚軍。
僅剩的幾十個家丁在秦修崖的帶領下,反而往前推進了幾步距離。
秦修崖出手精準又刁鑽,幾乎刀刀致命,在他手下,楚軍沒有一合之敵,即使兩三個人的夾擊,他也能輕易破除。
短短一會兒的時間,有超過二十名楚軍喪命在他手上,而他付出的代價,是背上和胳膊上多了兩道傷口。
秦修崖狂笑:“哈哈,怎麽樣,小崽子們,老夫的劍還是很利的吧。”
秦修崖一陣狂笑,手上絲毫不慢。
漸漸地他的周圍楚軍少了,都避開他,去針對那些家丁。
秦修崖一個人追著一群人殺,可是邊上的家丁越來越少,他們還要顧著秦修崖的安全。
“公爺!”
一個家丁撞在秦修崖身上,把他撞得往前趴過去,就是這一趴,他躲過一劫。
而撞他的那個家丁,被遠處射來的箭透體而入。
秦修崖抬眼望過去,看到姬長青正持著一張弓,一臉惋惜。
“姬長青,無恥!”
秦修崖怒道,同時又一把擋下兩個楚軍砍過來的劍。
向上一推,將兩個楚軍推的不由得向後仰過去,秦修崖又橫著掃了一劍,兩個楚軍捂著喉嚨倒了下去。
一邊的姬長青身前有重重的楚軍護著,可以肆無忌憚,他又搭上了箭,瞄準了秦修崖。
這個時候,楚雄擋在了他的身前,紅色的甲胄封住他的視線。
“舅父,你擋我做什麽?”
楚雄盯著他:“秦修崖說的沒錯,你確實有點無恥了,收手吧,給自己留點臉面。”
姬長青不甘心,說話有些硬了。
“讓你讓開,趕緊讓開。”
楚雄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你是在跟我說話嗎?”
唰!
冰冷的聲音讓姬長青瞬間起了一身冷汗。
他突然意識到,現在的楚侯可是他依靠的一座大山,現在這些反叛的楚軍,對楚侯是最忠心的。
“舅父,我是太著急了些,我錯了。”
此一時彼一時,姬長青也認得清楚形勢,果斷放棄了,他依然有些不甘心的看著秦修崖。
秦修崖身邊的家丁越來越少,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地上楚軍的屍體也越堆越高,越堆越難。
“公爺!”
最後一個家丁倒在地上,臨死前為最後秦修崖擋住了一劍。
秦修崖停手了,死在他手上的楚軍應該有四五十個了。
“夠了!夠了!”
秦修崖自言自語,把劍拄在身前,若不是這樣做,他會倒的。
人力總會耗乾的,秦修崖的身體已經透支了。
“楚雄!記得你說的話,給老子留個全屍。”
楚雄點點頭,算是有了回復,秦修崖抬眼看了看漫天飄落的雪花。
“秦人的血,終於流幹了,吾兒,不要再愚忠了。”
言畢秦修崖橫劍自刎,他的眼睛依然圓圓的睜著,盯著這天。
他想看看,這老天為什麽對秦人如此不公。
楚雄搖搖頭,歎了口氣,雖是敵人,但秦修崖值得尊敬,值得所有人尊敬。
秦修崖的死,給三王子姬長平帶來莫大壓力,現在所有楚軍都集中力量進攻他手下的人馬。
三千多人已經銳減到了一千多人,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殺!”
楚軍的身後,傳來鋪天蓋地的喊殺聲,大片大片的白甲映入眼簾。
燕侯到了,帶著絕對優勢的兵力,從四面八方圍殺過來。
楚雄還沒來得及去最後看秦修崖一眼,面色大變。
“他怎麽會在這裡,他什麽時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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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長青也是懵了,燕侯不應該遠在千裡之外嗎?
白甲燕軍殺過來,目標就是楚軍,很明顯,他們是敵人。
楚雄明白了過來,姬長青也明白了。
怪不得姬無病會說他不如他的王叔,現在事實證明了,他確實不如。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或許這些燕軍就是姬無命早就準備好的黃雀,他們的出現讓姬長青一敗塗地。
恐怕日後今日的事情傳遍大周的時候,會是這樣一個版本。
太子姬長青弑父反叛,燕侯奉並肩王命入宮勤王,可惜已經來不及了。
然後姬無命或者姬長平順理成章的登上王位,而他姬長青,會是千萬大周人唾罵的罪人。
原來姬言不是沒有目的跟他結交的,這都是為他設好的圈套吧。
可笑,姬長青覺得自己很可笑,在此之前,他還以為自己能得到燕侯的支持,現在看來,他太年輕了。
姬長平見到燕軍的那一瞬間,心是涼的,可是看到燕軍殺向楚軍,渾身又如同打了雞血,他知道這一定是他的援軍了。
原來姬無命給他拉攏了這樣一個幫手,這個王位,他是坐定了。
楚雄臉色劇變,一把拉著還在發愣的姬長青。
“愣著幹什麽,上馬,殺出去。”
“全軍注意,向南突圍,殺回楚地。”
姬長青反應過來,對,向南。
燕軍再多,總歸是有薄弱的地方,他還有兩萬楚軍,一定可以突出去。
只要突出去,一路向南,就是楚地,是大周最富饒的諸侯封地。
只要到了楚地,他就可以征兵,反撲,直到重新回到洛陽。
楚侯一聲令下,兩萬大軍的進攻重點放在了南面,燕侯自北方來,南面還沒來得及圍上很多人,陣線太過於薄弱。
楚軍為了逃命,發揮出了前所未有的戰鬥力,幾乎是以命換命,在最短的時間內撕開了一道口子。
就是從這道狹窄的口子,楚軍如同沙漏裡的沙子,漏了出去。
付出將近八千人的代價後,剩下的一萬多人倉皇南逃。
姬存希騎在馬上,表情平淡,楚軍的逃跑,沒讓他有半點不爽。
姬長平上來就質問道:“燕侯,為什麽讓他們逃了,趕緊追啊。”
姬存希絲毫不為所動,甚至沒有正眼看姬長平。
這讓姬長平有些火光,開什麽玩笑,他可是未來的王。
“你這是抗命嗎?”
姬存希笑了:“你以為你是誰?你有什麽資格對我下命令,又從哪來的抗命一說呢?別忘了,是我救了你的性命。”
姬長平的表情瞬間僵硬,王子的身份在此刻毫無用處,從姬存希的反應來看,他一點都不在乎王族。
“我可是王子!”
姬長平心裡還有最後一點希望。
姬存希淡淡道。
“什麽王子,我怎麽不知道?”
說完,姬存希再沒有理他,而是對手下說道。
“控制洛陽城所有的城門和要地,清理屍體,恢復秩序,等待王爺回來。”
……
混亂的夜終於過去,等到清晨的時候,洛陽城裡已經沒有楚人的身影了。
洛陽的百姓們打開家門,才發現,這座王城,已經被身穿白甲的人控制了,洛陽城依舊大門緊閉。
洛陽往西五十裡的樹林裡,楊釗帶著秦府一行人躲在那裡。
楊釗極其擅長隱匿行蹤,所以很輕易躲過了楚軍的追擊。
他們在這裡,也是要等秦修崖的。
一夜過去了,秦修崖還沒有到這裡來,秦府的人心越來越沉。
“走吧!”
秦穆氏突然說到。
“回秦地吧,不用等了。”
柳煙不甘心,說道:“母親,或許父親是找錯了地方了,再等等吧。”
秦穆氏搖搖頭:“不可能找錯的,從那軍歌響起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回不來了,走吧。”
楊釗默默站在一邊不說話,他只是保護秦家人,具體怎樣做,還是秦穆氏說了算,等與不等,都要秦穆氏來決斷。
“楊少俠,麻煩你了,還要送我們回秦地。”
楊釗抱拳。
“夫人不必如此,楊釗奉師命行事,都是應該的,夫人真的決定要走?”
秦穆氏點點頭,眼神堅定,現在留在這裡,已經毫無意義了。
楊釗道:“那咱們就走,只不過,還請夫人帶著家人將身上衣服換了,免得惹眼。”
這一點是為了安全著想,所以秦穆氏當場答應。
等到秦穆氏他們換了衣裳,才發現這衣裳好像不是秦地的風格,他們也沒有多問。
一切準備妥當,在楊釗的帶領下,一群人緩緩而動,可是那方向,卻是向著西南。
秦穆氏有些疑惑了。
“楊少俠,我們這方向是不是錯了?”
楊釗道:“夫人,沒錯的,現在估計往秦地去的路一定被封死了,咱們還是先往西南到巴蜀,再由巴蜀進秦,雖然折騰,但是安全些。”
秦穆氏也覺得有道理,可是心裡又有些不放心,畢竟和楊釗才認識不到一天,她也不確定楊釗是不是真心要幫他們,還是有其他所圖。
但是現在,她也沒得選擇,楊釗的這些人,可以隨時發難,而秦穆氏不認為秦家的家丁能擋住他們。
現在楊釗只要不對他們動手,不管對錯,他們都要跟著走,沒了選擇的余地。
“好吧,一切全憑楊少俠安排。”
……
與此同時,在西北玉門關,數十萬大軍集結的地方,秦戰帶著玄甲重騎終於到了。
鋪天蓋地的營帳一眼望不到頭,秦戰帶著五千玄甲重騎,在這片大營當中,顯得無比弱小。
到了大營,秦戰第一時間向著帥帳去了,他是西北大軍的主帥,在大營之中暢通無阻。
秦戰看到了羅鳴,他是現在是中軍主帥,統率王師所有軍隊。
“羅侯,好久不見,一向可好?”
羅鳴臉色很奇怪,欲言又止,顯然是在糾結什麽。
秦戰看他這樣子,十分奇怪,問道。
“羅侯這是怎麽了?有什麽心事?”
羅鳴皺著眉頭,憋了半天,歎了口氣。
“嗨!你為什麽要來呢,你這一來,可就麻煩了,秦侯,快走吧!”
“羅鳴!”
一個讓秦戰有些熟悉的聲音傳來。
“你竟然告密,動手!”
羅鳴身後的營帳裡,鑽出來一個讓秦戰痛恨的面孔。
“姬風!”
秦戰的臉色都變了,他已經意識到了不妙,可是已經晚了,一切都晚了,從四周湧上來穿著各色衣服甲胄的軍隊,將玄甲重騎圍了個嚴嚴實實。
羅鳴不忍心的閉上眼睛。
秦戰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問道:“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羅鳴說道:“秦侯,對不起,我沒把消息給你送出去,我羅鳴有罪。”
大周中軍帳中,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來。
“秦戰謀反,眾將士,拿下秦戰,重重有賞,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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