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打的就是以命換命的主意,僅僅限於在城牆上。
北匈人不計傷亡,力求在城牆上穩住陣腳。
佔據城牆,秦軍的床弩就等於廢了,這樣北匈人就有了優勢,他們所以次要的任務,就是盡可能的破壞床弩。
箭雨一波接著一波,差點將城牆上的地面鋪平,秦軍和北匈人一邊打鬥,一邊還要防著隨時射過來的箭。
燕青已經掛了彩,這或許是他掛彩最快的紀錄了。
沒辦法,這樣的箭雨之下,動一下都得需要勇氣,偏偏他還受到了重點照顧。
燕青現在發現他特別想念秦川,哪怕秦川就在陽關,他都希望秦川能出現在他身邊。
要是公子在,他一定有辦法的。
老天爺啊,求求你,趕緊把公子送過來吧。,
“燕青!燕青,在哪呢?活著沒。”
多麽熟悉而又親切的聲音,燕青忍不住想要去親老天爺的屁股了。
刺啦!
不知道是哪個不怕死的北匈人,竟然冒著箭雨給了燕青一刀,關鍵是,這一刀砍哪不好,砍老子屁股上。
燕青疼的直吸涼氣,用手一摸,都流血了。
“我的褲子啊,這可是傾城給我親手做的衣服,還有裡面的小內內,也是傾城做的。”
燕青轉過頭,凶狠的看著身後的北匈人屍體。
那個北匈人差點就得手了,若是運氣再好一點,若是箭雨晚一點把他射成刺蝟,他就能把刀捅到燕青身上。
可惜,他被自己人的箭雨釘到了地上,倒地的瞬間,他的刀恰好擦過燕青的屁股。
燕青隻感覺自己倒霉透了,忍著疼,幾下砍翻身前的兩個北匈人,再躲過一波箭雨,他又回到了砍他的北匈人邊上。
“讓你砍我,讓你砍我,我的褲子……,嗚嗚,我的內內……,我對不起傾城,沒有保護好他送給我的禮物。”
燕青一邊說,一邊砍,還順帶能擋住箭雨,一時之間,周邊的北匈人都自覺的遠離了他。
珍愛生命,遠離變態!
秦川看到燕青的時候,也被他鞭屍的變態行為惡心到了。
地上的北匈人已經看不出人形了,秦川都不忍心去看。
“燕青!”
燕青回過頭來,一臉驚喜。
“公子,你終於來了。”
秦川問道:“你很閑嗎?”
燕搖搖頭:“這會哪有閑的時候,公子,小心箭!”
秦川一把將燕青拉到身前,燕青一臉驚恐,趕緊撐起來盾牌。
箭雨過了,燕青把盾牌上釘著的箭支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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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又問:“沒有閑的時候,你還有心思在這鞭屍?看看城牆上都亂成什麽樣了。”
燕青左右看了看,確實是一團糟,北匈人源源不斷的爬上來,秦軍源源不斷的過來支援。
幾乎每一波箭雨,雙方都有人倒下,箭雨過了,活著的人繼續廝殺。
有的人負了重傷,眼看活不成了,乾脆抱著對手不放,在下一波箭雨當中死去。
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陽關衛傷亡慘重,至少損失了五百人,好在這時候其他的兄弟部隊都上來了。
“公子,這仗沒法打啊,北匈人不要命了,想拉著我們送死。”
秦川眼睛一瞪:“放屁,什麽叫沒法打,只有秦人克服困難,沒有困難克服秦人。”
燕青:“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總不能跟他們耗下去吧,看下面那樣子,好幾十萬人是有的。”
人一過萬,鋪天蓋地,戰鬥打起來,後面的北匈人也點起了火把,整個陽關前面成了火把的海洋,亮如白晝。
秦川看著這麽多人,也是頭皮發麻,要是城牆被搶去了,這些人絕對能把秦軍耗死。
不過,也不是完全就沒有辦法的,北匈人弓箭再強,也強不過他秦川。
“長弓手呢?攢射,目標城外弓箭手。”
長弓手早就準備好了,不過他們並沒有上城牆上來,這時候上來都是找死。
即使在城牆下邊,他們已經能夠得著城外了。
嗖嗖嗖,一支支箭羽劃出高高的弧線,落入城外北匈人密密麻麻的陣型裡,輕易砸川北匈人身上的皮襖和鎧甲。
北匈人一片哀嚎,弓箭的頻率也降了,有些北匈人甚至開始後退。
“最大射程,最大射速,長弓手頂住一刻鍾。”
秦川又喊道,他現在需要時間,只要一刻鍾的時間,有一刻鍾的時間了,陽關就安全了。
“燕青,帶著人,去把城裡所有的液體給我找出來,你只有一刻鍾的時間,完不成,你就跟地上的這個屍體一樣。”
燕青打了個支棱,地上的屍體?太恐怖了,燕青隻感覺渾身發冷。
他倒是忘了地上的人是他造的孽了。
“公子,你太殘忍了,我去了。”
燕青走了兩步,又退了回來,在秦川疑惑的目光當中,對著地上的屍體吐了兩口吐沫。
“讓你砍老子。”
然後,他抬起來頭,一臉天真的問道。
“公子,液體是啥玩意?”
靠!秦川一臉黑線,這貨連這個專業術語都不懂。
“就是水,所有像誰一樣的東西。”
燕青想了想:“那還包括尿了?”
秦川淡淡道:“包括,如果你現在敢站在城牆邊上往下尿的話,我給你點讚,順便會幫你收屍的。”
“那還是算了吧!”
燕青逃跑一樣的跑了,這時候下面射上來的弓箭正密,誰腦子長泡了才站城牆邊上撒尿。
長弓手的壓製,對北匈人造成很大的困擾,他們的攻擊開始有些後繼乏力了。
趁著這個功夫,秦川帶著秦軍加緊猛攻。
“殺!”
重裝步兵終於上來了,排成一列慢慢推進,盡可能的壓縮北匈人在城牆上的空間,分割他們的陣型。
北匈人壓力山大,他們放棄了攻勢,轉為守勢,為了給後方爭取時間。
嗖嗖嗖!
一陣破空聲傳來一個個大大的黑影從天而降,北匈人竟然動用了投石機。
還好投石機還沒有成規模,零零散散的,沒有造成太大傷亡。
“媽的,韋小呢?死了嗎?啞火了?”
秦川叫罵道。
這不怪韋小,只能怪這該死的天氣。
因為下雪,陽關衛的投石機和床弩都是用布蒙著的,連番的雪,讓蒙在上面的布都凍住了。
現在韋小正組織人努力掀開蒙布,蒙布上壓著雪,沉重無比,韋小已經是滿頭大汗。
投石機都在第二道城牆上,所以韋小也聽不到秦川的催促,但是他心裡也很著急。
“快快快!快點弄,刀呢?拿過來,把這塊布割了!”
神機營的士兵廢了好大的勁,總算是清理好了兩架出來,有幾架就先用幾架。
很快,秦軍的投石機開動了,夜色昏暗,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況,投石機只能投擲碎石,以量來壓製對手。
可是效果並不好,北匈人的投石機仍然凶猛,秦川火了。
“韋小,你幹什麽吃的,趕緊把他們的投石機搞掉。”
秦川吼的很大聲,可是雜亂的戰場,根本傳不出聲音。
“來,都一起喊!”
秦川叫了幾個士兵一起叫著。
“韋小,打他們的投石機。”
這一回,韋小聽到了,他咬咬牙,對手下說道。
“我去前面看著,給你們報距離,打不準,老子回來收拾你們。”
韋小爆了粗口,說明事情大條了,神機營的士兵也不由得重視起來。
韋小拿了一塊盾牌,舉起來還有點費勁,他瘦弱的身子,正好能被盾牌完全罩住。
還好秦軍已經在前面的城牆上控制了局面,要不然,韋小還得面臨更多的危險。
即使這樣,他都是小心翼翼的,底下還時不時的有箭射上來,密度小了很多,即使這樣,韋小走的這幾步路,盾牌上釘了十幾支箭。
甚至還有一塊北匈人投過來的石頭落到他的身邊,還好沒砸到人,但是飛濺起來的石子,打在身上也是疼的要命。
韋小終於挪到了城牆邊上,看到了城下的情況。
嗖!
叮!
一支箭飛了上來,打在韋小的頭盔上,將頭盔都帶了下去,還好,精鐵製的頭盔擋住了骨質箭頭。
韋小最關注的就是北匈人的投石機,北匈人的火把照映下,他們的投石機很顯眼。
韋小聲音太小,所以學著秦川找了幾個人過來。
韋小報一句,幾個人就跟著喊一句。
“1點鍾方向,向右修正三分,距離兩百八十步,齊射!”
後面的神機營官兵聽到報參數,急忙調整投石機的角度。
這時候已經有五架投石機投入使用,一次齊射,就是上百發十斤重的石彈。
“放!”
隨著幾個人的一聲大喊,百十枚石彈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準確命中了目標。
有兩架北匈人的投石機被覆蓋到,這一片的人,被砸倒了一片。
兩架投石機也被砸成了零件,散落在地上,這種沒有經過加固的投石機,簡直不堪一擊。
韋小興奮的揮了揮拳頭,這下算是揚眉吐氣了,也讓這些北匈人嘗嘗味道。
然後接著他又瞄向了下一個目標,那裡有三架投石機扎堆。
“十二點方向, 向右修正兩分,距離兩百八十步,齊射。”
這一次,有八架投石機齊射,又是準確命中。
北匈人被打懵了,開始後撤,他們一定想不通,對方的投石機是從哪打過來的。
北匈人的投石機射程太近,一旦後撤,就夠不著城牆了,城牆上的秦軍頓時壓力大減,弓箭手也終於能肆無忌憚的向城下射箭。
雙方逐漸進入勢均力敵的狀態,城牆被分成了好幾段,有的是北匈人佔著,有的是秦軍佔著,互相交錯。
北匈人勝在人多,秦軍勝在裝備給力,援兵來的快。
戰鬥已經進入了膠著的狀態,陽關衛在作戰當中發揮出了中流砥柱嗯作用。
有陽關衛在的地方,殺敵如割菜一般。
秦戰始終沒有到前面來,他是主帥,坐鎮後方,指揮左右才是本職。
在他的協調指揮之下,援兵有條不紊的為城牆提供源源不斷地支援。
十萬秦軍,能在陽關內的不到一半,能站到城牆上打仗的,又只有一半不到。
總體來說,在傷亡上,北匈人要遠大於秦軍,尤其是秦軍的弓箭手上了城牆之後,傷亡比例進一步擴大。
北匈人也是很有決心的,甘願承受如此大的傷亡。
一刻鍾的時間,雙方的態勢就有了改變,而燕青,也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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