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頭,院長辦公室內,林萬億正規規矩矩站在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面前,早就沒有了往日的凶悍,乖得一批。
因為在他面前的這個男人可是號稱滄瀾大陸上,最接近武神的存在。
“你說,那小子是狂歌的兒子?”老頭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在椅子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似乎很隨意的問道。
“是!”林萬億點了點頭。
“當年,你和狂歌號稱學院二害,如果真是他兒子,那慫恿我割了陽明獸的虎鞭還說得過去,不過,那小滑頭要是到處惹是生非,所有的責任你擔!”老頭捋了捋胸前白色的須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他把兒子丟在這裡,是打算自己去找真武殿報仇?”
……
對於楚狂歌的一些事,老頭雖沒刻意過問過,但多少知道一些。
“是!”林萬億答道。
“糊塗,以他的資質,十年前就該突破半步武神了,可這十年來,他的境界根本沒有半點提升,整天滿腦子想著兒女私情,想著報仇!”
“沒有實力,他拿什麽報仇?”說到這兒,老頭幾乎面色鐵青,一掌差點把面前的辦公桌拍爛。
楚狂歌可以說,是他教過的最優秀的弟子,天資之高,可以說千年難得一見,可壞就壞在這家夥被感情羈絆住了,喪失了追求更高武道的決心。
對此老頭是痛心疾首,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他把楚狂歌真就當成是自己的親兒子一樣看待。
所以很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而且真武殿是什麽地方,各個帝國都不敢招惹的巨無霸,沒人知道他們從何時開始傳承,但有一點,裡面的半神強者絕對不少。
楚狂歌想用一己之力去撼動整個真武殿,可以說是以卵擊石。
“師父,那……”林萬億嚇得縮了縮脖子,別人他都不怵,就怕老頭子發火。
“你還支吾個屁啊,趕緊想辦法聯系他,讓他給老子滾回來!”
“你就說,他要是還認我這個師父,就給我回來!”老頭狠狠瞪了林萬億一眼,這麽大人了,這麽點小事兒都辦不好,還想幫楚狂歌隱瞞。
自以為是顧全兄弟情義,實則幼稚不堪。
“是!”
“我這就去辦!”林萬億乖乖衝老頭行了一禮,躬身退了出去。
……
而此刻楚天闊這貨也已經在趙四兒的帶領下,悠哉悠哉的來到了學院給他們安排的小屋。
可能是因為林萬億打過招呼的緣故,這裡不像其他學員一樣是那種幾個人擠一間的大通鋪,而是一個帶花圃的小院子,環境格外清幽。
“趙四兒啊,你自己找個房間休息,中間這間就歸我了,我先睡一覺,到吃完飯,再叫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開啟了賤神之體的緣故,楚天闊最近發現自己越來越容易餓,越來越容易疲勞犯困。
只不過他沒注意到的是,即便是在睡覺,也有一些微不可查的天地元氣被他皮膚源源不斷的吸納到了身體裡。
而他的修為也在一點點的往上提升著。
“唉,折騰了幾天總算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說著,這家夥剛想往床上倒。
砰的一聲,門就被人從外面兒一腳給踹開了。
林向晚站在林萬億身後抱著被子,腦袋耷拉著,那是一個生無可戀,羞憤欲死。
“師叔,您老這是幹嘛?”眼前這頭“熊霸”不會是想把自己侄女塞到他屋裡吧,
連床單被罩都弄來了。楚天闊有點懵逼。 這家人是有毒吧。
“讓小晚到你屋住啊!”
“反正你爹和老爺子已經同意了這門親事,成親是遲早的,再怎麽說也要先培養培養感情吧,沒有感情的婚姻是不幸福的!”林萬億一臉理所當然的說道。
那樣子就好像他很民主,很開明一樣。
噗!
叔,親叔!
你也知道沒有感情的婚姻即使勉強在一起也不會幸福,可你現在這種行為和逼良為娼有啥區別。
楚天闊差點沒把口水噴他臉上。
“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點不太方便吧!”老子不是個隨便的人啊。
而且按照林向晚的暴脾氣,兩個人不打起來才特麽有鬼呢。
“嗯,所以,你要是敢跑,老子就打斷你的狗腿!”林萬億深以為然的說了一句,差點沒讓楚天闊直接撞牆。
大爺的,你這是什麽邏輯啊,還讓不讓人好好活了。
“好了,你乖乖待在這兒,最近我要出去找你爹,別惹事兒,不然回頭我跟你老子一起削你!”林萬億交待了楚天闊一句,旋即就大步離開了。
隻留下林向晚和楚天闊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尷尬的不行。
“你——”
“你——”
……
兩人剛想開口打斷這曖昧的不行的氣氛,卻沒想到異口同聲了。
“你先說!”林向晚恨不得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當鴕鳥。
一開始,她是討厭某人的,認為這家夥紈絝、坑蒙拐騙,不學無術,可後來他為了幫自己擺脫九皇子的糾纏,使用了一連串的計謀,讓她對他又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還有,他明明有武師中階的實力,卻一直不顯山不露水,比起那些自以為是,高高在上的天才,已經很低調了。
所以,她不討厭楚天闊,可不討厭,不意味著兩人晚上可以爬上同一張床啊。
“呃,林向晚,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可老實說,我討厭這種封建的包辦婚姻,這對於你,對於我來說都不公平!”
“畢竟你不了解我,我也不了解你,就這樣不清不楚的過一輩子,貌似不太好對吧?”楚天闊硬著頭皮解釋道。
他以後是要想盡辦法回到地球那個時空的,一旦在這裡喜歡上了某個女人怎麽辦,帶她離開,還是怎麽辦,他沒想過這麽深遠的問題。
“我明白,當初我們林家因為九皇子的事情,對你們楚家的確不公平,所以我跟你道歉!”林向晚期待著某人拒絕。
可等到楚天闊真說出這番話來,她又沒由來有些失落,自己除了脾氣不好之外,長得不漂亮嗎,資質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