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洶湧的烈焰在猿飛日斬的唇中呼嘯而出。
熾烈無比。
瞬息之間,結界內便化為一片熊熊火海。
前方,剛好衝過來的初代和二代,此時都被這股席卷過來的烈焰覆蓋,更是將兩人還要衝過來繼續近戰肉搏的想法生生打斷。
猿飛日斬感受到了葦名劍聖帶來的壓力。
因此。
他打算以更乾脆的手段暫時創造出優勢。
眼眸轉動,目光快速且細致的掃過周圍的環境:“要來了。”認真起來的猿飛日斬無愧於影級強者的身份,更無愧於他如今這忍術教授的名號!
盡管年老體衰,速度和力量以及反應等,都不及年輕那會。
可如今他有的。
卻是歲月沉澱帶來的豐富經驗和更高超的控制能力。
何況就在猿飛日斬的心中,已經做出了無畏的抉擇,在這種前提下,就算面對兩位先火影和不亞於影級的強者葦名劍聖,亦是心態平穩。
都已經這麽大把的年紀了,他心裡可沒用什麽遺憾。
連死都是為了保護木葉村。
“值了!”
猿飛日斬咬牙,身形急速後退十數米。
但沒停。
幾個起落之後雙手結印。
“土遁!”
“土流壁!”
查克拉在喉嚨中湧動,旋即如嘔吐般湧出大灘大灘的泥巴。
但腳下的大殿屋頂卻仿佛出現了地震般劇烈晃動,不過還沒眨眼間的功夫,一道岩壁在腳下繼而出現並急速拔高,竟然形成了十數米之高的峭壁。
猿飛日斬順勢跳到了頂端,看似乾瘦的身形此時猶如猿猴。
因為就在峭壁的底端那邊。
“嘩啦啦――”
鋪天蓋地的大水仿佛衝破堤壩般湧出的泄洪。
如萬馬奔騰。
帶著洶湧的恐怖之力,瞬息間便將彌漫在結界內的熊熊烈焰全部撲滅,同時帶著水流的慣性,硬生生的砸向了猿飛日斬原本所處的位置。
也就是現在,他剛剛用土遁創造出的峭壁的底端。
“轟――”
“隆隆――”
撲來的洪水凶狠的衝擊著峭壁底部。
聲響震耳欲聾。
峭壁頂端,猿飛日斬則是緩緩喘息:“真是可怕。”
他當然知道這洶湧撲來的洪水來源:“不愧是號稱水遁宗師的二代目。”環視周圍:“竟然能在沒有水源的地方釋放出如此強力的水遁。”
查克拉的運用,實質上還是在引導自然界查克拉。
換句話說。
就是引導自然界內存在的查克拉能量。
隻是現在,他的呼吸稍稍急促了幾分:“要盡快了。”顯然剛才激烈的近戰搏殺以後,又見招拆招所使用的忍術,著實是讓上了年紀的他難以長時間維持。
剛想觀察四周,但一絲悸意卻在此時,出現在心頭。
“要遭!”
猿飛日斬下意識的就想躍身躲避。
可沒想到。
就在大水撲滅大火而形成的滾滾蒸汽中有風聲傳來。
初代的身影出現在裡面,幾個起落間,借著蒸汽阻礙視線的機會便來到了猿飛日斬面前,似是鼓足了全身的力道在狠狠揮拳,獵獵風聲直衝面門。
同時身下峭壁底部的位置,二代的身影也踩著水面衝過來。
兩者竟然聯手發動了奇襲!
“躲不過去了!”
猿飛日斬的眸子裡出現了幾分悲涼。
太老了。
若是處於巔峰期那會,這類合擊之術他輕松就能避開。
現在卻連躲都躲不了,隻能勉強把飛躍躲避的動作轉成防護狀態,兩手兩臂上附滿查克拉並交疊著護在胸前,如同多了面查克拉盾,想要暫且緩解攻勢。
猿飛日斬不期望能完全擋住,能稍稍擋住小多半力道就心滿意足。
至少。
接下來他能直接施展那個術,好展開反擊!
不過就在此時。
“噌――”
“噌――”
兩抹刀光就在猿飛日斬的身邊閃爍而過。
接著。
葦名一心的身形就緩緩在他的身邊落下,輕輕站穩。
脊梁筆直,站在峭壁頂端仿佛一株本就生長於此的古松,對比旁邊還佝僂著腰大口喘息著的三代目猿飛日斬,雙方的氣質竟好比天上地下。
不單是雙方狀態表現的氣質。
還有經歷。
曾經為葦名國主,以劍聖之尊身居大名之位。
葦名一心的氣質,本就是高居廟堂的上位者,外加年老後所研究的佛法經文,哪怕就是安靜的站在原地,外人看上去都有股穩坐中堂的不怒自威之感。
可現在的眾人看向他後,目光裡都帶著極度的震驚之色。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我沒看錯吧?”
“葦名劍聖竟然拔刀救了火影大人?”
結界外一片嘩然。
原本都在為三代提心吊膽的暗部忍者們,此時都不敢置信。
尤其是看著峭壁外,已經被各自腰斬而跌落到水裡的兩位先火影,最終將目光凝向葦名劍聖的時候,竟然都各自張目結舌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現場就是這個現場,事情就是如此危機的事情。
可為什麽。
本應該是敵人的葦名劍聖,很突兀的就把火影大人給救了?
連那些經驗較為豐富的老暗部忍者都相當愕然,看著緩緩轉過身來,對著大蛇丸方向的葦名劍聖,忍不住咽了口唾液:“他不是被穢土轉生給召喚來的嗎?”
哪怕他們不了解穢土轉生,但卻知道這個術連二代目都沒辦法解開。
要知道。
這個術可是二代目火影研究出來的頂級禁術。
就是那個剛剛被葦名劍聖斬斷腰部,直接跌落到水裡的千手扉間所研發的的禁術,如今自己還是被操控的傀儡狀態,顯然自己沒有能力主動解開。
實際上別說是這些暗部忍者,就算大蛇丸都變得怒目圓睜。
他都沒能想到這一幕。
“該死!”
大蛇丸蒼白的臉上帶著幾分不正常的殷紅:“竟然解開了!”
他陰惻惻的咬牙看過來:“心裡的不安變成了現實嗎?”他陰狠的呢喃:“我明明用柱間細胞加強過轉生媒介,連召喚出來的實力都削弱了幾分!”
這是他的驚愕,更是疑惑,還是壓根沒預料到的嚴重失誤。
緩緩喘息。
大蛇丸忍不住陰惻惻的笑了:“不愧是葦名劍聖。”
隻有這個名字能完美回答如今的情況,畢竟當初他從龍地洞中無意得到了部分葦名劍聖的遺骸,他就對這具曾經縱橫忍界的強者歷史精心研究過。
為了以防萬一,他將葦名劍聖的召喚媒介,用的就是植入了大半柱間細胞的克隆人,甚至其細胞數量要比召喚千手柱間本人的媒介還要更多數倍。
但依舊沒有想到,哪怕是降低了起碼三成實力,依舊失控。
“主動掙脫了穢土轉生?”
峭壁頂端。
站在葦名一心旁邊的猿飛日斬,此時正震驚的喘著粗氣:“這是真的假的?”他當然分的清楚真假,苦笑著低頭致敬:“葦名一心大人,真是許久未見。”
兩人當然是認識的,不過認識那會的猿飛日斬還是個小孩子而已。
換句話來說。
猿飛日斬認識這位威名遠播的葦名劍聖。
至於反過來。
葦名劍聖認識不認識當時隻是猿飛家族少族長的猿飛日斬,那估計就說不準了,畢竟當時執政的千手家族和同級別的宇智波家族,可都比猿飛家族更強。
不過對此,葦名一心隻是簡單的點了點頭:“嗯。”
這就是他的回應。
實際上。
他當然認識這位三代目火影猿飛日斬。
微微眯眼,看著遠處頗有些氣急敗壞模樣的大蛇丸,嘴角微翹:“還真是遺憾,年輕人。”他同樣也認識這位在動漫裡人氣不低的前期反派。
融合進腦袋裡的異界記憶讓他知道了很多。
包括劇情。
包括人物。
包括現在,他該如何選擇,才能讓他的計劃更完美的實施。
葦名一心淡淡的開口解釋:“這具媒介裡的柱間細胞的確能抑製查克拉,同樣能幫忙抑製靈魂。”他語氣微頓道:“可惜你隻是漏掉了一點細節。”
不遠處的大蛇丸微微眯眼:“……胤之力?”他臉色陰沉。
“沒錯。”
葦名一心沒有掩飾的點頭。
因為。
就在他的面部左側,道道白斑已經清晰可見。
若仔細看去就能發現這根本就不是什麽斑痕,而是細微的如同鱗片般的東西,帶著幾分古樸的洪荒氣息,肆意的在侵吞著這具穢土轉生身軀裡的一切生機。
擁有胤之力的葦名一心,其能力已經不亞於源之宮內的那條櫻龍。
何況現在。
已經結合忍界查克拉能量,徹底改變命運的他,更要超出那條櫻龍。
緩緩握緊手裡的不死斬鞘,葦名一心輕輕的向前邁步:“我去解決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兩兄弟。”他扭頭看著猿飛日斬:“我想單獨對付大蛇丸,你行吧?”
猿飛日斬微愣,旋即感激的重重點頭:“那接下來麻煩葦名前輩了!”
“麻煩?”
葦名一心輕笑:“這可不算什麽麻煩。”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已經重新連接起來的兩個先火影,似是呢喃般的說道:“如何讓我那可憐孫子留給我的執念得到解脫,才是真正的麻煩。”
將手放在黑不死斬的柄上,葦名一心的眸子變得漆黑。
可轉眼間。
同樣抬頭看向他的柱間和扉間兩兄弟面帶愕然。
因為不知何時,他們身處的空間竟然不是四紫炎陣的結界內,而是變成了一片長滿了白色茅草的荒郊,頭頂是濃厚的雷擊雲層,而旁邊那不遠之處――
則是一座正在被大火熊熊燃燒著的城。
葦名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