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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魔寂滅時》第29章 舔狗的自我修養
  外敵入侵?

  有點像!只是看這對男女的下場好像入侵的過程不是很順利,下場也有些不美麗。

  胡檸兒見馬瀟進來,親熱地招著手:“小白眼狼,快過來認親戚了!”

  馬瀟走了過去,上下打量著倆人,發現那個男的脖子上還掛著一副騷包的墨鏡,連頭髮都做了等離子燙,浮誇的造型和從村口王師傅手下出來的難分伯仲。女的造型更是浮誇,看那一鼻子鼻環,牽出去說是牛族都有人信。

  葬愛家族的遺孤啊——

  見到這倆人,馬瀟先是心裡一咯噔,接著就是一陣狂喜。

  “問君能有幾多愁!”馬瀟平地一聲吼。

  葬男的先是愣了一下,接著便接道:“恰似一群太監上青樓!”

  “同道中人!”

  葬男顯得有些興奮,高聲叫嚷著:“兄弟,快幫我宰了這個NPC,搶到的東西我分你一半!”

  馬瀟有點懵,這裡難道真的只是一個遊戲,而不是真實存在的世界?

  還沒想好怎麽回答,葬女卻狠狠地剜了男的一眼:“瞅你那智商,這個人明顯在套你的話,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腦袋上有神臨的標志麽?”

  葬男仔細看馬瀟了一眼,頓時覺得自己被欺騙了感情,低聲咒罵了幾句。

  馬瀟思緒有些混亂,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跟這倆貨交流。倒是胡檸兒開了腔:“小白眼狼,要不要姐姐幫你問問。”

  “哼!別癡人說夢了,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泄露一絲神臨的秘密。”葬女輕蔑一笑,轉身對葬男說道:“準備自爆吧,大不了被系統關三天禁閉。”

  想起三天禁閉,葬男臉色蒼白了許多,那個腳不能伸頭不能抬,除了心跳聲啥音都聽不到的小房間簡直比死亡還要恐怖。但想想,若是被這狐媚的NPC套出什麽話,恐怕得到的懲罰更可怕。

  想通了這一點,他挺起胸膛,頗有氣勢地說道:“這次折你們手上老子認栽,山不轉水轉,咱們江湖再見!”

  說完,葬男葬女便深吸一口氣,憋得臉紅脖子粗。

  可是過了好久,倆人並沒有沒有任何爆炸的跡象。

  胡檸兒笑嘻嘻地盯著他們:“爆啊,你們怎麽不爆啊?我等著呢!”

  葬男囂張的神色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發自內心的恐慌。若是平時,現在自己的靈魂已經化作一道白光回到出生地了,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不甘心,大聲吼道:“咫尺天涯,時空如梭!”

  一道藍色光幕憑空出現,還沒來得及讓他露出喜色,眨眼之間又消弭無蹤。

  “這!這是什麽情況?”

  事情已經脫離了兩人的掌控,一直酷酷的葬女也是臉色煞白。

  “是不是感覺金蟬脫不了殼了?”胡檸兒懶洋洋地指了指他們身上的繩子:“這是縛魂鎖,想要掙脫就算是妖王也得費些力氣。我雖然不知道你們身後是什麽高人,但就憑這些奇門詭術就想傲視天下妖魔,沒覺得太自大了點麽?”

  “現在,可以安心給我講一講神臨的事情了吧?”胡檸兒這才坐了起來,眼神銳利,仿佛能刺穿人的靈魂。

  葬男葬女臉色蒼白,但仍然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妄想!”

  “守念!”

  “啪!”

  一道皮鞭落下,葬男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仍嘴硬著不說話。

  又是一鞭子下來,葬男雖然痛叫了一聲,但痛楚的程度居然明顯低了一截。

一鞭又一鞭,葬男居然硬挺下來了。  剛開始胡檸兒還露出一絲讚賞之色,但慢慢地才感覺出事情的不對勁,擺手製止了守念:“不用了,他吞了凌遲麻,痛覺降低了很多,就算凌遲也能堅持下來。”

  凌遲麻,一種生於天啟大陸極南的草藥,吞掉它就算受凌遲之刑也感受不到太大的痛苦,一直是醫生給病號止痛的聖品。

  再看向葬女,葬女有恃無恐地回瞪了一眼,顯然也吞下了凌遲麻,絲毫不畏懼嚴刑拷打。葬男更是破口大罵,侮辱女性的詞滔滔不絕,聽得馬瀟都皺起了眉頭。

  就這種人,不管是現實還是遊戲中都最為惡心,再配上他浮誇的造型,更是惹人生厭。

  胡檸兒眯起了眼睛,眼神冰寒,凌空就是一巴掌扇在了葬男的臉上,葬男下巴都差點脫臼,可依然嗚啦啦地說著汙言穢語。

  屈指一彈,一顆丹藥堵住了葬男的嘴,嗆得他直咳嗽,藥卻是趁著咳嗽的工夫溜進了他肚子裡。

  “你給我吃了什麽?”

  “凌遲麻的解藥,我剛好會配,驚喜不驚喜?”

  葬男:“???”

  “而且我加了一些提神醒腦的藥,可都是好東西啊!”胡檸兒陰惻惻一笑,然後轉身問馬瀟:“小白眼狼,你覺得什麽最痛?”

  不知為何,聽到這個問題的時候,馬瀟腦海裡全都是上官鐵錘的音容笑貌,言語中不禁帶著一絲蛋蛋的憂傷:“應該是蛋疼吧!”

  胡檸兒俏臉一紅,然後給守念使了個眼色。

  守念也愣了一下,然後堅定地搖了搖頭。

  一時間,一主一仆愁眉緊皺。

  約莫糾結了有一秒,兩雙眼眸齊齊看向了馬瀟。

  馬瀟:“???”

  看著我幹嘛?我是那樣的人麽?我承認我是踢了狼流,但那也是為了保命好麽?再說,這葬男雖然膈應,但跟我算半個老鄉吧,我怎麽能下此毒手?

  於是馬瀟搖了搖頭。

  葬男松了口氣,慶幸自己逃過了這人間極刑。

  “偷聽的那個奴隸,滾進來!”忽然,胡檸兒高喝一聲。

  然後,歪猴就推開門跪著蠕動了過來:“主子請吩咐!”

  馬瀟算是明白了,在舔狗界,無人能出歪猴之右。

  胡檸兒冷笑道:“你知道該幹什麽。”

  “得嘞!”

  下一秒,葬男的褲子滑落,一坨不可描述之物在冷風中孤獨懸掛。主仆二人唯恐髒了眼睛,齊齊轉了身。

  “你你你,你想乾……啊!”

  歪猴在葬男褲子上擦了擦手指頭,不屑說道:“可真小,還得瞄準。”

  葬男雙腿緊夾,滿臉肌肉劇烈抽搐,加諸歪猴給他施加的精神打擊,一時間進氣沒有出氣多:“你,你這狗奴……啊!”

  “讓你多嘴!”

  “啊!”

  “快回答主子問題!”

  “啊!”

  慘叫聲持續了二十多下,葬男每叫一聲,馬瀟眼皮子就抖一下,倒是歪猴越彈越興奮,以前受欺負的時候都是別人彈自己,現在終於風水輪流轉了。

  旁邊的葬女也是臉色蒼白,雖然她對這種痛楚並不能感同身受,但看葬男痛苦欲絕的模樣也是驚悚不已。

  “我……啊!”

  “我說,我說!”葬男頭顱低垂,聲音微弱,若不是在場幾位聽力好恐怕真的聽不到。

  歪猴想假裝沒聽見多彈幾次,卻被馬瀟一腳踹開:“滾滾滾,出去候著!”

  “遵命!”歪猴點頭哈腰,知道兩位女主子見不得汙穢之物,臨走的時候還貼心地把葬男的褲子提了起來,馬瀟嘖嘖稱奇,覺得歪猴要是出一本《舔狗的自我修養》一定大賣。

  “說吧!”胡檸兒說道。

  葬男嘴唇囁嚅幾下,卻被葬女製止了:“你瘋了,你知道泄密的後果有多嚴重麽?”

  “閉嘴!”葬男面目猙獰,轉身說道:“我,我說,我們神臨是……”

  胡檸兒神情有些緊張,毛茸茸的嬌耳豎了起來,準備仔細聆聽接下來的話語。然而等了好久都沒有等到下去,再次看向葬男時卻發現他眼神空洞,身體也沒了一絲生機。

  旁邊的葬女也是同樣的狀況,胡檸兒心中一凜,伸手探向縛魂鎖,指尖觸碰到縛魂鎖的瞬間臉色大變:“死了?”

  馬瀟問道:“你的縛魂鎖不是連妖王都能束縛麽,怎麽會讓他倆逃跑了?”

  “聽清楚,是死了,不是逃跑了!”胡檸兒有些煩躁,苦心經營了這麽長時間,眼看就要的手了,到最後卻發生了這件事。也是她低估了神臨對自己人心狠手辣的程度,這就怪不得別人了。

  她歎了口氣,神情落寞地回了房,仿佛失了魂一般。

  守念也抹了縛魂鎖一下,心有余悸地解釋道:“若是逃跑,縛魂鎖裡的靈魂絲仍會有一些活力,但如果枯萎了,就說明是被強大的外力摧毀。這兩個人應該是被下了靈魂禁製,而且施咒之人法力極其強橫,整個天啟都少有能與之匹敵之輩。”

  說罷,轉身走向胡檸兒的房舍,還不忘提醒馬瀟:“我準備了藥浴,就在你房間。屍體就別管了,恭叔會處理的。”

  泡在藥浴裡,或清涼或溫熱的氣流滋潤著馬瀟的傷口,血痂迅速脫落,露出鮮嫩粉紅的新皮,他能感覺到每一寸皮膚的歡愉。

  但他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葬男葬女的出現完全打破了他內心的平靜。一開始知道他們是所謂“玩家”的時候,他有些激動,終於找到了現實世界的線索。但卻更多的是迷茫,玩家的存在是不是否認了這個世界的真實性呢?

  上官鐵錘,守念,甚至是小姐姐,難道他們都是虛幻的麽?

  或許是他入戲太深,也或許是對胡檸兒產生了些別樣的情愫,他特別害怕忽然有人告訴他,這一切都是假的!

  好在葬男葬女用生命證明了這個世界的真實性,但這個求證題的代價卻讓他脊背發涼。

  人命賤如草芥,原以為只有這個世界是這樣,沒想到現實世界也是如此。兩條人命的犧牲,那邊可能已經掀起了軒然大波,也可能在某些力量的壓迫下驚不起半點波瀾。

  這兩個人的殞命必將引起神臨的高度戒備,他們來自現實世界的秘密絕對不能暴露給這個世界的土著。胡檸兒要再想抓來幾個嚴刑逼供,恐怕難度要高十倍不止。

  一切都是謎團,馬瀟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到底是漏網之魚,還是遊戲公司的刻意安排?會不會有其他人也被隨機放逐到了這個世界?

  如果有,那遊戲公司此舉目的何在?

  越想腦袋越亂,馬瀟一個猛子扎進了浴桶,足足憋了一刻鍾才鑽出來。他以前就很喜歡這樣,因為每次鑽出來的時候都有一種重獲新生的感覺。這次也一樣,至少他覺得自己是幸運的,不管是胡檸兒這條大腿,還是妖靈之契的體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

  一想到這,馬瀟就一陣胃疼,妖靈之契的奇葩設定讓他窩火不已,怎麽看誰不順眼誰就覺醒?讓馬二哈覺醒也比讓那倆貨覺醒來的讓人心裡舒坦啊。

  暮靄漸垂,小鎮的煙火氣愈發濃厚。

  妖族社會經過千年的演化,這些妖們也逐漸適應了鍋碗瓢盆。有趣的是,在妖族的飲食文化中生成了一道鄙視鏈,五分熟黨鄙視全熟黨,認為他們沒有妖族的血性;而以上兩派又齊齊鄙視茹毛飲血的妖獸,甚至羞於承認與他們同屬妖族。

  按此來分,胡檸兒應該處於鄙視鏈的中層,她是不折不扣的全熟黨,此時她的府邸正彌漫著火鍋的麻香。

  院子中央,她和守念正忙碌著,一碟碟綠菜生肉擺放整齊,中間一鍋紅湯咕嘟咕嘟地冒著泡,水汽彌漫,熏得人味蕾顫抖,熱淚盈眶。

  “姐姐,這是什麽吃食?怎麽以前從來沒見你做過?”守念眼巴巴地看著湯鍋,情不自禁地吞咽著口水。

  “別問,吃就完事了。”胡檸兒瞥了她一眼,拿著杓子攪拌著鍋底,嘴角噙著笑意,美眸卻蒙著淡淡的水霧。

  屋裡的馬瀟本來還在為緩慢的修煉進度而懊惱,聞見香味之後一切都拋到了九霄雲外,屁顛屁顛地拿起一副碗筷就要往鍋裡撈。

  胡檸兒嗔怒地打開他的手:“洗手了沒?”

  馬瀟訕訕地回房洗了手,發現兩人竟然還沒有動筷,不由心中大悅。

  胡檸兒點點頭,示意可以吃了。馬瀟便不再墨跡,夾起薄如蟬翼的肉片放裡涮了幾下就塞進了嘴裡,燙的齜牙咧嘴。

  守念第一次見這麽奇怪的吃法,雖然不算拘謹,但學馬瀟動作時卻小心翼翼的,吃之前還頗為秀氣地吹了幾下,看起來與她壯實身材格格不入。

  然而第一口下肚她就再也無法淡定下來,筷子化作第十九般兵器,狂風掃落葉,生怕比馬瀟少吃一點。

  火熱的氣息竄進了每個毛孔,讓她覺得靈魂都在歡唱,隻恨自己為什麽隻長了一張嘴。怒瞪了一眼桌上滿滿的菜碟,大手一掀,便嘩啦啦地全都落入湯鍋當中。

  馬瀟當時就急了:“放這麽多你是要煮豬食麽?這麽稠不嫌膈應?”

  守念怒哼一聲,馬瀟當時就慫了,諂媚地笑道:“您樂意就好!”

  一旁的胡檸兒始終沒有動筷子,笑吟吟地看著兩人搶肉吃。若不是臉蛋嬌俏年輕,簡直活像個慈祥的老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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