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誠長時間的沉默讓另外兩人感到有些尷尬。
約瑟夫道:“我們並不是要你馬上做出決定。”
“是的。我只是需要想一想。我們的小夥子們怎麽看?他們做出了怎麽樣的選擇。”程誠問道。
約瑟夫道:“既然這樣,不如我帶你去看看吧。什麽東西都比不上眼見為實。”
三人結帳之後,約瑟夫領路,把程誠帶離了工作人員居住區,乘坐電梯前往訓練區。
“他們居然給了你們進入訓練區的權限?這裡應該是他們的預備人員訓練的地方吧?”程誠走出電梯,看到前方就有一個門禁,有兩名衛兵模樣的人守在門口。
約瑟夫和李延帶著程誠走到門口,門衛只是核對了一下他們的身份,就開門放行了。
“就放我進來了?”程誠很意外,一點盤查都沒有遇到。
“你的權限跟我們是一樣的,只是你自己還不知道罷了。這個地方本來就是用來做思想工作的,當然會讓你進來。”李延說道。
“沒錯。他們就是有這樣的自信。”約瑟夫也道。
走過那道門禁,前方是一片穹頂下的建築群,這兒的天頂離房屋的頂部還有一些距離,高高矮矮的房子和訓練場錯落其中,給人一種空曠的舒適感。他們踏上的中央走道也顯得很開闊。兩邊有一間間功用不同的房子。有的看起來像是教室,有的則像是宿舍,還有的像是訓練場和娛樂設施。
約瑟夫道:“這一層就像一個大的學院,原本熾光公司進行訓練的新兵都住在這裡。”
這條道路上有不少人走動著,現在好像是休息時間,大部分人都在外面活動。程誠左右查看著,發現大部分人精神狀態都很好,他們穿著統一的製服,有的在餐廳裡進食,有的在綠化帶邊上休息,還有的三三兩兩在路上走著。
“我們的人也被帶到這裡來了?”他問道。
“只是同意合作的那部分。”約瑟夫回答。
“有多少?”
“兩成吧,軍隊裡目前有兩成人做出了最後的決定,要加入熾光公司。”約瑟夫說道。
“只有兩成嗎?倒是出乎我意料的少。”程誠道。
“很多人還在等待你的決定吧。真正堅決拒絕的人其實不多。”約瑟夫說道,“我自己的態度也算是在這個范圍中。不過為了保護大家,我采取了比較合作的態度。”
“到了這兒的人現在在做什麽?”程誠問道。
“第一批同意的人已經開始進入培訓和測試了。我去看過他們的培訓課程。說白了是一些關於立場的洗腦。不過,就像之前說的那樣,他們培訓上講的那些東西,還真和你的想法挺接近。要怎麽樣拯救人類雲雲。所謂測試,就是檢查他們的業務能力和技戰術水平。”
“熾光這些人動作真快。”程誠道。
“不過,他們至少會經歷過這一系列的培訓和觀察,才會被吸納進這個體系。而且我覺得經過一些考驗之後,這些人也許會被分配到軍事教育機構,而不是放進作戰部隊,畢竟對軍隊來說,忠誠依舊是最重要的東西。”
說完這些以後,約瑟夫在手腕的終端上發出幾條信息。稍後他得到了回復,對程誠說道:“喬安娜少尉就在不遠處的訓練室,我們去那裡看看吧。”
喬安娜是奇窮號上的副突擊隊長,是一位非常強壯有力的年輕女軍官。
程誠再次看到她的時候,她正在一個搏擊訓練場上,
和屬於熾光防務的新兵訓練。 那些剛剛進行完身體強化的士兵自然不是天海艦隊精銳突擊隊員的對手。
程誠看到五六名高大的男子衝上去,卻被她隻用了十幾秒就全部放到在地。
她這時也看到了站在門外的程誠一行。和訓練場中的教官打了聲招呼,走到了門外。
一眼看到程誠的時,她明顯有些緊張,進了一個軍禮道:“指揮官……”
“不要慌,我只是來看一看,現在我也沒有什麽職務,不再是你的指揮官了。”程誠對她笑了笑說道。
“可是……”喬安娜低下頭說道,“我是艦隊的恥辱,就這樣背叛了艦隊,背叛了您。”
程誠搖頭道:“不要說這種話,如果一定要談恥辱的話,把你們帶到現在這個境地的我,才應該是最恥辱的。”
“可是上校……”
“先別說這些了,程誠上校是來看看你們這些人近況的,就像我剛剛聯系你的時候說的那樣,你最好把自己的心裡話跟他說一說。 ”約瑟夫插嘴道。
“好的。您想知道什麽?”
程誠道:“和這些熾光防務的人相處之後,你覺得他們怎麽樣?”
喬安娜道:“和我相處的大都是教官和正在訓練的學員,都……都對我不錯。”
“我剛剛看到你笑了,在那場戰鬥以後笑得很開心。”
“對不起。”喬安娜再次低下了頭,不過很快又抬了起來,“他們是很樸實的年輕人,我其實很尊重他們。”
尊重這詞很這個很出乎程誠的意料,他原本以為對方會說出喜歡或者欣賞之類的詞。
“雖然只是普通的士兵,他們卻很有目標,知道自己想要做什麽。對這家公司會怎麽走也心中有數。”
“他們要什麽呢?拯救人類?”
喬安娜一愣,道:“士兵考慮的當然不是這麽崇高的理由。從最一開始,他們加入這裡都只是想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這一點很多人都已經做到了,即便是那些新兵,這裡給的待遇也足夠讓他們改變一家的生活。熾光公司不光是提供金錢上的補助,也安排他們的家人工作和學習。
目前,這種改變已經帶動起他們原來居住的小行星定居點的狀況。所有人都慢慢相信,只要他們保持和熾光的合作,他們就可以逐步改變這個世道。
至於您說的拯救人類的使命,的確也在這邊的培訓中被不斷地強調。雖然很多普通戰士還覺得這只是一個觀念上的理想說法,但如果他們可以一步一步改變周圍人的生存環境,或許真的有人會相信那個遙遠的目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