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迪婭離開之後,葉陽把戰鬥服藏在床下面。他現在只能開始等待,必須有外部的變動,他才有機會趁亂逃脫。
不過先等來的並不是可以行動的消息,而是玉兔向他報告,一對銀盾突擊隊隊員正走向他所在的房間。
“這些人應該是從城主的樓層過來的,但是我還沒有突破那邊的監控,無法確定他們過來的目的。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玉兔著急道。
葉陽知道在他面前有兩個選擇,要麽現在就用戰鬥服上的切割刀切掉自己身上的圓環,然後穿上戰鬥服,和進來的這些人搏命一場。但是無論輸贏他都沒有跑出這艘戰艦的辦法。就算他能搶下一艘救生艇,也沒有辦法逃出護航飛船組成的天羅地網。
要麽他還是乖乖地作為俘虜任憑他們擺布,但這種情況下到底會發生什麽就不由他控制了。
“我猜是西蒙城主想見見我,現在還不是時候。”葉陽還是放棄了立刻反抗的選項。
很快他的門被打開,葉陽發現走進來的戰士和剛剛帶他去審訊的並不是同一些人。
果然一個軍官開口說道:“西蒙城主要見你。”
這次葉陽對這些突擊隊員的脾氣已經有了了解,他不想再挨揍,好好配合著他們走出了房間。
西蒙城主的房間位於這艘戰艦的上層,離艦橋很近。葉陽見到他的時候,西蒙城主正用完晚餐,他被安排坐在餐廳長桌的一頭,整整六名銀盾突擊隊員手持著武器站在他身旁,圍成一個半圓,把他牢牢控制在其中。
而桌子的那一邊,侍者們正在把桌上的幾盤食物撤下去,西蒙城主看起來胃口一般,好幾道菜都是淺嘗既止。
葉陽聞到食物的氣息,突然覺得很餓。雖然他幾小時前剛剛吃過飯,但那些只能保證營養的食物根本沒法和這些被撤走的食物相提並論。葉陽從這個世界上醒來之後,只在城主府的宴會上吃過類似規格的東西,不過看起來依舊不及今天這些精致。
西蒙城主手中把玩著一個銀色的小球,打量了林飛一會兒。對押送他的銀盾突擊隊員們揮了揮手,這些人都安靜地退出了房間,房間裡只剩下了西蒙城主和葉陽兩人。
西蒙城主靠坐在椅背上,一隻腳踩在著椅墊,很隨便地坐在那裡。
不過葉陽感覺著他散發出來的氣勢,讓人無法覺得到他的散漫,反而覺得那是一隻蹲在山頭上的獅子。
“我早就該找你談談,但是你在空間站裡放了一把煙花,我不得不花很多時間來處理那件事。現在我們總算可以坐下來聊一聊了。我知道張哲星在已經審問過你,不過有些話不當面說還是不行。”
“我也沒想到再次見到你,是在這樣的場合下。城主,跟我說的有些話,不想讓別人聽到嗎?”葉陽問道。
西蒙城主點了下頭:“林飛,乾得不錯。我們不久前在宴會上見面的時候,雖然你隻扮成了一個學生,但我一直覺得你有些不一樣。沒想到幾個月後你會給我這樣的驚喜。”
葉陽道:“西蒙城主,我不想給誰添麻煩,但是有些事就這麽找上來了,我也沒有辦法。”
“你是說空間站?你以為我在說反話?”西蒙城主摩挲著手裡的圓球,“不,你誤會了,是真的驚喜,空間站裡的那些東西,和你的存在就沒那麽重要了。”
葉陽人坐直了些,雙肘撐在桌上,盯著西蒙城主的眼睛,他所說的這些話大大出乎了葉陽的意料,
他原本以為這又是另一場審訊,不過按照西蒙城主的身份不會親自用刑,而是會換一種方式試著說服自己。但現在他說出的話,說明他和張哲星的想法完全不一樣。 西蒙城主道:“張哲星知道的其實不比其他人多多少,所以他的報告其實藏著一些他沒有發現的東西。”
他拿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又道:“你來這裡應該調查了不少東西吧?你也許已經知道,我和邵慕琴之前就有溝通。我看過一些她提供的報告,裡面有她製造的‘二階段人工融合者’的數據。”
葉陽還是第一次聽到“二階段人工融合者”的稱呼,但是他早已經明白自己就是這樣的存在,而面前的西蒙城主建造空間站也正是為了完成這樣的目標,不過他不明白所謂的二階段是什麽意思。
西蒙城主並沒有解釋什麽,他繼續道:“雖然這份報告並不完整,但是從當中已經能夠看出二階段人工融合者有好幾項異於普通人特點。
他們的身體有很高的成長性,一般的身體鍛煉或者軍事訓練對他們來說有幾倍於常人的效果;他們也有很強的細胞再生能力,用通俗的話說就是生命力超強,在受傷的情況下能比常人更快地恢復,甚至在動物實驗中發現了斷肢再生的能力;他們在靈能使用的領域也有極大的潛力,他們不僅能夠獲得更多的技能,同樣類型的技能也會變得更加強大。
即便這樣他們的身體參數和常人差別也不大,但並不是毫無痕跡,我恰好就知道幾個標志性的參數值。”
西蒙城主目光灼灼地看著葉陽,“而在張哲星關於你的報告裡,我發現了它們。”
“也許只是一些檢測錯誤,你為什麽會特別注意我,還認定我是那個什麽二階段人工融合者?”
“我先是收到一份來自調查局的報告,說你是有些特殊的融合者,然後我就去查看了張哲星的報告。我知道二階段人工融合者是存在的,邵慕琴不止成功過一次,但是在她失蹤之後,沒人知道這些實驗品到底去了哪裡,我為了尋找線索,從來不放過任何不尋常的事情。你看,我的一個秘密研究融合者的空間站,受到一個特殊融合者的襲擊,他放跑了所有的實驗品。這件事情本身就顯得很不尋常,不是嗎?”
西蒙城主舉起了手上的那個銀色小球:“至於說我為什麽可以認定你的身份,就是因為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