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勞迪婭記得不知道從哪裡看到過一句話,大意就是男人如果有胸和腿可看的時候,往往就會忽視女人的臉。
現在從眼前的波拉特博士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證。這位天天呆在實驗室中的博士可能和年輕女性打交道的機會不太多。看到後勤女軍官的時候,就像一隻發情的孔雀,每時每刻都在展示自己不算太靚麗的羽毛。
他眼神閃爍,不斷在克勞迪婭的領口和面前的茶杯之間做兩點一線的重複運動。
也許他覺得自己的眼神很不經意,但是在克勞迪婭眼裡這一切卻洞若觀火。她從青春期開始以後,就習慣了這樣的眼神。每天應對張哲星那樣的老油條,眼前的宅男科學家真是不在話下,克勞迪婭甚至覺得他有些可憐。
這麽一來她倒也不緊張了。
“那位赫克托爾博士好像很專注。”克勞迪婭道。
“他一向是這樣,不過今天尤其如此。”波拉特博士低聲笑道。
“是要快點完成測試嗎?”
“不是,一旦有女士出現,他就會不知道說什麽話,當然只能把全部注意力放在研究上。我們的主任曾經說過如果赫克托爾的實驗室裡有一個姑娘,他就能專心工作,如果實驗室都是姑娘,他也許能的諾貝爾獎。”
“但是,您知道嗎?認真工作的男士在女人眼裡還是很有吸引力的。”克勞迪婭說道。
作為被議論的對象,赫克托爾博士卻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抬起頭來對這邊說道:“這位女士,我剛剛給張哲星秘書長發過去一個核查信息,為什麽他不知道這件事?”
克勞迪婭強作鎮定道:“這不可能啊,我接到了上級的命令。”
“可張哲星秘書長說他不知道這件事,他還等著研究出結果。現在他要過來了。”赫克托爾博士說道。
“等一下。我聯系下我的上級。”克勞迪婭站起身走到房間的角落,假裝在和終端上的人通訊,壓低聲音道:“怎麽辦?快幫我想辦法。”
“別慌,誰能阻止張哲星?”耳機中玉兔說道。
“只有城主,城主之下就他最大!”克勞迪婭回答。
“我可以劫持西蒙城主的通訊線路,給他發送信息。你知道該說什麽嗎?”
“讓我想想。張哲星是城主帶的老兵,他們之間的私下通訊其實很不正式。城主會叫他什麽來著?對,瘦猴!”
“看你終端屏幕。”玉兔說道。
克勞迪婭發現終端上出現了一個對話框。
“你在這裡說任何東西,都會以城主的帳號發到張哲星的終端上。快點,我看到他已經在放好文件,找來兩個護衛,準備出門了。”
“我,讓我想想。”克勞迪婭的指尖懸在屏幕之上,微微顫抖著。
她停了幾秒鍾,開始往裡面輸入內容:“猴子,你的進度太慢了,我要先看看那套戰鬥服,哪來那麽多事?”
按下發送按鈕,她覺得自己心跳得飛快,手心也被汗水浸濕了。
張哲星很快就回了:“老大,我就差一點了,我讓人研究好就給您送過去。”
“等不及了,管好你自己的事,我還等你報告呢。”
“可是實驗進行到一半。”
“我要先看看,你去搞其他方面的報告。”
“好的,我核查內容真實性需要些時間,一小時之內就可以完成。”
克勞迪婭又打了幾個字,但馬上又把它們刪了,然後關閉了對話框。
“怎麽了?”玉兔問道。
“西蒙城主是一個心急又脾氣暴躁的人,他不會給張哲星太多解釋的。說多了反而不像。”克勞迪婭道,“怎麽樣,他做什麽了?”
“他聯系了實驗室,自己又坐下來繼續工作了。”
果然,赫克托爾的終端發出了提示音,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消息道:“張哲星秘書長讓我把東西交給你?好吧,但是我的研究需要收個尾。”
波拉特博士道:“好了,大人物們說了算,趕緊把東西給過去吧。”
“請快些吧。這套戰鬥服是西蒙城主自己要的。”克勞迪婭道。
“馬上,馬上。”於是赫克托爾嘴上說著,但手卻還沒有離開終端。
克勞迪婭在等待時,玉兔又道:“等等,張哲星好像派了人過來。”
“他是很謹慎的人,肯定是派人來看交接情況,順便盯研究進度的,那我們還是得趕緊離開。”克勞迪婭走到波拉特博士身邊,湊到他耳邊,吹氣如蘭道:“博士,請不要讓我為難。我可是要向西蒙城主交代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很心急的人。你們真的需要戰鬥服做研究,到時候我再幫你們送過來,或者……你去我的地方拿也行。”
“我可以到你那邊去嗎?”
“當然,你是個很有意思的人。就算沒什麽事,我也歡迎你過來轉轉。 ”
波拉特博士道:“那可太好了。”
見克勞迪婭一直盯實驗台上的戰鬥服,他趕忙上前推了一把赫克托爾,“好啦,沒完成的項目多得是,拖在這一時半刻有什麽用?我們又不是沒有東西可以交差。”
說著他就自顧自打開了儀器,把戰鬥服取了出來。
赫克托爾不屑地罵了句:“看你猴急的樣子。”卻也拿出了一個袋子,開始幫他裝戰鬥服。
一分鍾後,克勞迪婭拿到戰鬥服走出了實驗室,她前腳剛推門走進電梯,張哲星派來的助手就走進了實驗室。
克勞迪婭不敢停歇,一路在玉兔的指引下,向葉陽的牢房走去。
在牢房門口,玉兔用假命令支開了守衛,打開了房門。
克勞迪婭將戰鬥服交到葉陽手裡,問道:“我們是不是現在就行動?張哲星再過一小時又要找我了。我真的不想再面對他了。”
葉陽剛準備開口,玉兔先在她的耳機中說道:“不行,我們還在等待外部的支援。只有外部支援到位,你們才有機會逃出去。”
葉陽雖然不解克勞迪婭的想法,但克勞迪婭臉上流露出的不願和失落讓他有些觸動,這種表情他在軍事技術學院那些努力了很久,依舊被測試打敗的學生臉上,見到過很多次。他道:“也許你可以找個身體不適之類的理由避開他。或者再讓玉兔傳遞個假指令。”
“不了。那會增加意外的可能。呵,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克勞迪婭轉過身走出了門,摸了摸口袋中的小折刀,“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