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書亞自從剛才發過聲之後,就一直保持安靜,無論是西蒙城主接到別人的通知,還是和葉陽說話,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西蒙城主帶著葉陽來到了實驗室邊緣一個有柵欄的房間前。這是一間臨時的囚室,比他原來呆的房間卻更大一些,裡面不僅有床和衛生設施,甚至有寫字台、終端和書架。
“你也看到了,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請吧。”西蒙城主打開了房間的門。
“你不把我關回原來的房間嗎?”葉陽走進房間,柵欄放下。
西蒙城主在柵欄之外說道:“不,我不想把你當做囚犯來看待。我本來就準備用更加友善的方式來安置你,我們是合作夥伴。但是……,你剛剛看到了,發生了一些緊急情況,我先要去處理一下。相信我,隨著之後我們之間產生越來越多的信任,你會有越來越多的自由的。”
葉陽沒有言語,因為他很清楚無法說服對方什麽。只是那件戰鬥服還在原來的房間,讓他有些擔心。
西蒙城主在手腕終端上操作了一下,將實驗室中間的圍擋再度升起,然後就匆匆離開了實驗室。
葉陽目送他離開之後,回身打開了桌子上的終端,這個終端只能訪問內部網絡,權限很低,上面能看到的只有一些書籍和研究資料。不過葉陽知道,一旦玉兔攻破了這裡防禦,就可以通過這個和他聯系。
果然,他只等了幾秒鍾,畫面上突然彈出了一個對話框,裡面出現了一行行文字。文字上部的發信人正是玉兔。
“我是玉兔,我剛才已經突破這個實驗室的防護了,不過,因為西蒙城主在,所以沒法和你交流。”終端上的信息,讓葉陽心中一喜。
“你能突破這裡的防禦,應該控制了飛船的大部分系統吧?”他怕被約書亞聽到,在對話框裡回復道。
“是的,反叛的系統已經被我們壓在了角落裡,只要在花點時間,我和紫雷就可以完全吞噬它了。”對話框中出現了一張圖,上面用兩種顏色標注了玉兔、紫雷和對方的爭奪戰。葉陽發現百分之九十的房間都被控制了。而且剩下的百分之十都是一些相對不重要的部分,比如庫房和宿舍。
“現在外面的局面怎麽樣?”
“一切都在計劃中,我們聯系的黑雲終於行動了。你剛剛看到西蒙城主和別人聯系,就是因為神秘艦隊采取了行動。
現在艦隊已經下達了指令,除了五艘飛船,其他飛船都會前往空間站救援。白龍號目前已經在離這裡不遠的地方,它要潛入五艘飛船的艦隊,要容易得多。白龍號接近以後,我會製造混亂,到時候裡應外合,就可以把你救出來。”玉兔道。
“還有克勞迪婭。”
“是的,我一直在關注她,現在她在應付張哲星。”
葉陽正準備問:“我的戰鬥服怎麽辦?”
但他的信息還沒打完,對話框裡突然出現了一條顏色不同的文字。
這個文字沒有標準說話人的名字,隻用了幾個問號代替。“看來你的秘密很不少啊。”
“你是誰?”葉陽和玉兔同時發出了消息。
那人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說道:“玉兔……,難怪我發現飛船的系統好像有點問題。甚至有些疑似病毒的東西想要入侵我的系統。你就是那個入侵者吧?”
“你竟然知道這個,你難道就是實驗室系統中的那個黑洞?”
“黑洞?”
“我在入侵實驗室的時候,
發現有一塊地方存儲的數據和紫雷號的系統是割裂的,在那裡好像有人藏了什麽重要的東西,而且加密的算法很複雜。我和紫雷並沒有足夠的計算力來破解它,就暫時繞過了這個部分。難道這就是你?另外一個人工智能?” “我說話的樣子,已經這麽不像人類了嗎?”神秘人說道。
人類?隱藏於系統之中?
葉陽側頭看了一眼實驗室當中的黑色圍欄,靈光一閃道:“難道你是約書亞!”
“被你猜到了。”約書亞在對話框裡似乎比用揚聲器說話更加自在,“一個人工融合者囚犯和一個高級人工智能的解救者,和一個沒有身體的怪胎,沒有比這更奇怪的對話了。”
“你可以分辨我不是人類?”
“當然,你在試探我的時候,我同樣在試探你。沒有人類能讓像你這樣快速地作出反應。”
“看來你早就發現了我們的行動,你想怎麽做?”葉陽問道。
“不要緊張,我並不準備告發你們。”約書亞馬上回復道,“我並不認同我父親的做法,也對你被他這樣綁架過來感到遺憾。我雖然不知道你之前的經歷,但是猜想那不會是什麽令人愉快的旅程。我向你道個歉。”
約書亞說的話完全出乎葉陽的意料。他道:“你不讚同你父親準備研究融合者來救你的思路?”
約書亞道:“我是一個科學家,科學家往往能夠理性地來計算一些得失。我自己的樣子我很清楚,不值得花費那麽多力量,讓那麽多人付出犧牲,最後只是來救我這樣一個人。”
“在他看來那是唯一可以救你的辦法。”
“他和我的導師,都抱著一些不切實際的期望。他們想讓我真正復活,但我覺得這並沒有必要。我其實也在尋找救我自己的方法,如果無法拯救身體,為什麽不僅僅拯救思維呢?就算創造力和想象力會遭受損失,我的基本思維方式和科學素養都在,一樣能夠從事飛船設計的工作。
只是他們很固執,所以最後影響到了你這個原本無關的人。”
“你是說把自己的思維數字化嗎?”玉兔道:“我能夠察覺到你的信息是來自於存儲器的……”
“是的。我在外面的這個大腦,必定不會維持長久,所以我早就在做一些思維數字化的準備工作,而且我也一直在尋找保持自己創造力的方式。我原本就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一些方法,但是還有一些部分無法確定。
然而當我看到你這個人工智能的時候,我覺得我可能找到了自己欠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