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說……我又怕了，你會不會回來幫我，不用做太多，隻是陪著我哭哭笑笑，瘋瘋鬧鬧，和當初那樣，怎麽趕都不走?就算我讓你滾衝你生氣發火也嬉皮笑臉跟個沒事人一樣的回來與我共渡難關?”

　　回憶起許多過往的Jessica低垂著眼眸，把這句微微揚起的提問默默咽在心底。

　　呵，她真的是……

　　剛才那麽胡鬧的離了隊友，撇了鏡頭，任性妄為的吃了個冰激凌還不夠麽?

　　就這麽需要人陪，需要人哄麽?

　　但她為什麽又不去跟別人說，不想跟別人說?

　　明明有那麽多能和外界互動的社交平台誠邀她的加入，有那麽多媒體同仁成天在關心著她的近況有那麽多的路人粉絲成天熱情討論著有關於她的話題，想知道她更多。

　　但她為什麽不跟這些人說呢?

　　明明她在個人主頁上發個簡單的lonely就有一堆粉絲來問她，哄她，關心她。

　　她為什麽又覺得那鬧，覺得那吵，覺得那空空夢夢，並不真實呢?

　　矯情……她是真的矯情……

　　不過誰又會覺得她是真心需要幫助的可憐家夥呢?

　　明明那麽光鮮亮麗……

　　有人關注也有人簇擁。

　　吃個冰激凌都那麽大的陣仗，被看，被問，被記錄。

　　這世上，有多少人一生默默無名，死了都沒人曉得。

　　可她卻有了關鍵詞，進了話題群，多了專欄頁，入了選美榜，單就她今天再度穿起的這件純白色甜筒T恤，都能弄出一堆報道，成為一堆人津津樂道的時尚引領，娛樂小食。

　　但她……

　　為什麽還是不開心?

　　呵，她真是矯情。

　　開心呀！

　　開心點兒啊Jessica！

　　現在笑一笑，就那麽難麽?

　　(?_?)

　　……

　　不同於外面的紛亂，此時此刻，S.M公司內部的一切是那麽的井然有序。

　　提著個大袋子剛剛給前輩買水回來的……

　　光著腳不知犯了什麽錯誤在練習室外罰站的……

　　閑庭信步，遊遊蕩蕩，沒什麽本事卻偏偏喜歡這麽臭拽走路的……

　　一幕幕似曾相識的畫面，卻是截然不同的人，就這樣一批又一批，一代又一代，不知什麽時候才會停息。

　　不過這場景也難怪，畢竟在S.M本就是有些特殊的練習生才不會被欺負，而特殊的練習生永遠隻是少數。

　　沒有門路，沒有背景，看起來又不凶惡不良。

　　光憑著什麽考核第一進來的平民子弟和首爾外邊來的語言不通的外地人和海歸派，很有可能會被前輩乃至同批練習生們問候欺負。

　　“還是跟以前一樣啊，沒什麽太大的變化，S.M果然還是老樣子。”

　　閑庭信步的方楨默默感慨著，繼續悠哉悠哉地走。

　　而他就是剛才所說的沒有本事卻偏偏喜歡這麽臭拽走路的第三類。

　　就跟過來視察的大爺一樣。

　　“果然是沒變化，又一個罰站被欺負的，都這麽久了，那些練習生們還是沿襲著老一套的前後輩教育法啊，也不改良改良，不過，罰人就罰人吧，在練習室裡面就行了，竟還罰人站練習室外面……這是生怕不被發現還是完全不怕被告狀啊，感覺挺囂張啊。”

　　方楨一邊想著，一邊瞟了過去，那是個年紀尚輕的女練習生，正光著腳站在練習室外面，一會兒低頭看看自己的腳，

一會兒抬頭看看路過的人，見方楨看她，便把雙腳一縮，身子一矮，靠著背後的牆面有些躲藏的回避他的視線，一時也沒想到要跟他鞠躬問好，怕是因為緊張害羞給忘了。　　“有意思，我那會兒還是脫鞋，現在卻成了光腳麽，看來S.M還是有那麽一點變化的，變得味道更大了。”

　　方楨走了過去，盯著那個反應過來，一臉慌張想要跟他鞠躬問好的女練習生，淡淡道:

　　“你腳臭麽?”

　　“哎?”年紀尚輕的女練習雖然是一張滿面堂皇的臉，卻還是磕磕巴巴的回答道:

　　“不……不臭的……”

　　“既然不臭，那你為什麽把腳光著站外面散味道，還老是害羞地低頭看，這不是腳臭是什麽。”

　　方楨忍俊不禁道。

　　“不是的！我不是在散味道！我的腳也根本不臭！我隻是……隻是……”

　　女練習生的聲音越來越低，直至連她自己都無法聽到。

　　“被欺負了?”

　　“啊?”女練習生一愣，又很快搖頭道:“沒有的，我沒有被欺負。”

　　“那你的鞋和襪子呢?”

　　“……”

　　女練習生沒有答話，隻是下意識縮了縮腳，她當然不會說自己的鞋和襪子都被扣在了練習室裡。

　　“別這麽緊張，我並沒有要追究什麽的意思，隻是覺得這場面似曾相識，所以忍不住來湊湊熱鬧，其實這事也沒什麽難以啟齒的，公司的很多人都是這麽過來的。”

　　“前輩也有過類似的經歷麽?”

　　“恩，那會兒我不僅光著腳，還故意滿公司跑，然後，就再沒誰敢那樣欺負我了，所以，我覺得你現在不該傻傻站著， 而是該跑起來。”方楨有些誇張道。

　　“才不要，前輩明明是在騙人。”女練習生很乾脆地拒絕了這個提議，臉上卻有了笑模樣:“謝謝你開導我前輩。”

　　“不用謝，你隻要知道自己的腳壓根不臭，對此有足夠的信心就好，別像少女時代的權侑莉，認為自己的腳是真的臭也就罷了你，好心好意讓她穿上鞋，她還黑著臉瞪你，然後就那麽穿著襪子跑掉了~”

　　“哎?這事真的發生過麽?所以少女時代前輩們在《至親筆記》上說的都是真的?”

　　“我只知道權侑莉的事是真的，她生起氣來不理你的時候真的像個小老頭，怎麽說呢，總有點莫名的滄桑和哀愁，像是有很多故事。”

　　方楨笑笑，權侑莉的事是Jessica跟他說的，雖然添油加醋的成分會有，但真實性卻是不用懷疑的，而且，關於權侑莉小老頭樣兒的描述也確實是他這些年跟權侑莉接觸下來就可以直觀感受，並不是在瞎編。

　　說起來，他對於少女時代其他八位成員的最初認識基本都是建立在Jessica的敘述之上，因為其他人，到底不會像Jessica那樣一開始就和他這麽親近。

　　也就是後來慢慢多了些與她們接觸的機會，他才對那八個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不過這了解，也是因人而異，有多有少。

　　第一位是徐賢，第八位是金孝淵，中間是……林允兒，崔秀英，李順圭，黃美英，金泰妍，以及權侑莉。

　　也就是“林崔李，黃金權”，讀起來還怪押韻的。